第24章 突發的意外

第024章 突發的意外

秋季多雨, 所以連空氣也有些潮濕。

禁閉其實沒到半個月就解除了,因為門口沒有人看守,院子裏的大家也陸續回來了。

就是似乎因為交代過的原因, 很少有人和他搭話。不過亂步并不介意這些,他像是看不到其他人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斜雨被風一吹,飄飄灑灑地落在走廊上。濕冷的雨猝不及防落在面上,亂步的眼睛動了動。

他窩在卧着的銀狼肚子上,雖然沒有溫度,但是很柔軟。在他身邊的地上,零落散着不少白紙。

紙上沒有字,不過有幾張上倒是有着明顯折橫。蟾蜍呱了一聲, 它長長的舌頭卷着筆,然後又将地板上的的白紙一起卷入腹中。

地板上變得幹淨, 但是很快又因為下大的雨,在地板上滴出清晰的水印。

銀狼甩着尾巴,催促他去裏面避雨, 但黑發的身影只是翻了一個身, 腦後及腰的幾縷長發零落散着。

“難道要我請你出關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并不是有意責罰你,只是希望你能更重視自己的安全。”

直毘人站在走廊那端, 周圍的人都沒有靠近。他雙手揣在袖子裏,對把臉埋進銀狼肚子上的某人,無奈嘆息一聲。

“好了, 禁閉結束了, 以後依舊如常。”

亂步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故意張大口打了個哈欠:“好困啊, 怎麽這麽吵,是蚊子嗎。”

說着他又自顧自往裏走去,順帶也将門“嘭”地一聲關上。

吃了個閉門羹的直毘人并沒有生氣,要不是那只鵺總是在他附近“騷擾”,他确實想讓亂步再反思幾天。

但鵺和它的主人一樣,古靈精怪的有不少惡作劇的法子。不堪其擾下,直毘人只能主動低頭。

奈何某人并不領情,依舊自顧自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亂步老老實實的待了一個月,然後才按照安排,循規蹈矩的訓練、吃飯、睡覺。

那樣“聽話”的樣子,看得禪院直哉一臉狐疑,他坐在訓練的木樁子旁邊,雙手托着下巴:“你轉性了?還是一個月就把你關傻了。”

空曠的訓練場上,亂步活動着手腳、跑了兩圈,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訓練弓箭,不出所料的是十有過半脫靶。

但越這樣,直哉便越好奇。有些不習慣如此正經的亂步,他站起身将臉貼了過去。仔細觀察着,想要看出些許不對。

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并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無聊。”亂步終于開口,“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被問得一愣的直哉覺得臉上發燙,頓時站直身來:“誰想關心你了!只是、只是我看不得你努力罷了,雖然知道你永遠沒辦法超過我,但是……”

但是——還是更習慣看到,亂步永遠一副懶洋洋的,凡事又都有掌控的模樣。

亂步停頓了片刻,然後臉上的笑容緩緩放大:“什麽嘛,原來是關心我啊,好直哉。”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直哉的腦袋。就是那個手法,和平常摸銀狼的姿勢,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區別。

反應過來的直哉氣得臉通紅:“亂步!”

“嗨嗨,不用那麽大聲我沒聾。”

只有看着禪院直哉氣得跳腳時,亂步才會有一種真實的感覺。這個地方無聊透頂,只有情緒被帶動時,才會有一種“活着”的感覺。

“因為我要成為最厲害的咒術師啊。”亂步這樣解釋,“我和直哉不同,所以自然不能偷懶。”

面前人一邊說,一邊還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訓練更多更重的禪院直哉緊緊抿着唇,他一時語塞,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但剛剛那句話,亂步确實沒有說謊。雖然依舊是平鋪直敘的語氣,但和平常那種感覺不同。

亂步是真的想,成為最強的咒術師。

這時禪院直哉又開始思考,成為最強嗎?那是他從來不敢想象的事情。就像他崇拜的甚爾,他那麽強,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超過他。

“無法想象的事情,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哦。”

看破直哉的想法,亂步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成為最強是什麽樣子呢?其實他也不知道,但是毫無方向、毫無目标的話,就只會被這個地方同化,變成和禪院家其他的人一樣,糟糕透頂。

所以亂步想,等他成為最強就好了,等成為最強——就能明白自己“忘記”了什麽。

一片空白的過去,會因為他成為最強而清晰起來嗎?

————————

時間過去得很快,看到那兩個長相相似,低垂着頭的雙生子時,亂步才恍惚想起來,曾經見過的那兩個孩子,居然已經這麽大了。

那兩個孩子,一個叫真希、一個叫真依,她們都穿着同樣款式的衣服,留着剛好到肩膀的短發。

上一次見面,她們還在襁褓裏,現在已經會走路了啊。

亂步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剛感慨完餘光就看到雙生子之一,正害怕着微微顫抖。

剛剛兩歲的孩子,穿着還很單薄的衣服,她們緊緊牽着手,袖子底下的手掌磨紅一片。

因為走錯了路,她們打擾了不應該打擾的人。真依緊緊抿着唇,控制不住的發抖。

一旦會被媽媽罵的吧,而且被知道來這裏的話,爸爸也不會高興。

她們從記事起,就只能在自己的房間和院子裏活動,媽媽很少讓她們出門,連一向很少回來的爸爸,也并不允許她們外出。

那是因為她們是“廢物”,所以爸爸才不喜歡,媽媽也總是掩面哭泣。

感覺到妹妹在害怕,真希用力回握着,然後又主動開口道:“抱歉,我們走錯了地方。”

孩子的聲音稚嫩,但吐字很清楚。亂步站在哪裏,從口袋裏掏了半響,才摸到幾個糖果。

“哝。”

眯眼笑着的人,給了她們幾個糖果。真希有些意外,眼睛圓圓的睜大,然後就看着都到了掌心的糖果,被拿回去一個。

“這個味道最好吃了,所以歸我。”亂步半蹲着,剝開糖紙将糖果塞入自己口中,“走吧走吧,不會告訴別人的,是秘密哦秘密。”

面前的人擺了擺手,很随意的就讓她們原路返回。姐妹兩個緊緊拉着手往回跑去,直到拐過彎,看不到那個院子後才停下來喘氣。

“姐姐……外面的人,和媽媽說的不一樣。”真依小聲說道,看着手裏的糖果,眼睛亮晶晶的。

真希表情嚴肅的點頭:“是的,但是其他人不一樣。”

而看着那兩個跑遠後,亂步這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剛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啊……聯系上了,請問你是禪院甚爾的家人嗎?”

電話那端是一個婦女的聲音,她有些困惑道:“甚爾夫妻好像出現了意外聯系不上,我是他的鄰居,現在……”

話還沒有說完,亂步就斂起笑容,嚴肅地回道:“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擁有自己的手機後,亂步和甚爾交換了聯系方式。雖然幾乎沒有見面相聚過,但也陸續打過電話,通過短信了解對方的生活。

加織最常關心他,擔心他在寄住的親戚家裏生活的不好,所以時常寄自己做的東西,以及一些好吃的。

對此禪院直哉酸溜溜的說,不過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但之後又花費了近半個月,才軟磨硬泡要到了甚爾的聯系方式。

然後第三天就因為,發的“騷擾短信”太多而被甚爾拉黑。

“要出門嗎?午飯不在家裏吃嗎。”清子婆婆看着匆匆忙忙的亂步,叫住他問了一句,“現在雖然是春天,但是依舊很冷啊,多穿一點。”

亂步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又頭也不回的擺手:“不回來吃了——”

接到臨時的電話時,鶴田正在難得的休假中,他嘟囔一聲:“拜托,今天可是難得的假期诶。”

咒術師很少有休假,因為詛咒害人可不會挑日子。

但是還沒吐槽完,電話那端的人就匆匆留下一個地址,然後将電話挂斷。于是鶴田只能嘆息一聲,老老實實的出門給人當司機。

路上很安靜,不過車只停在大街上,後座的人就推門出去了,一句交代也沒有。

附近的居民樓,好像都長着一個樣子。亂步試圖再次撥通那個聯系人,但是依舊是一片忙音。

腳底下的影子晃動,銀狼自影中凝實,他嗅了嗅,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越往裏走去,通道就越狹窄,兩邊的樓也顯得有些老舊。

對了幾次門牌號後,亂步才順着樓梯往上去。在四樓的過道處,一個卷發的婦人正伸着脖子看着窗戶外面。

看着上樓來的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她又肉眼可見的懷疑:“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沒有其他大人了嗎。”

她是禪院夫妻的鄰居,因為那位禪院夫人為人和善,也時常送她自己做的美食,所以雖然那位丈夫看着不好相處,但是他們也算是朋友。

但是從昨天起,他們就沒見到禪院夫妻了,直到房間裏傳來孩子的啼哭聲,見許久無人哄孩子,他們才開門查看。

門只是虛虛掩着,都來不及鎖上,哭得臉通紅的孩子餓極了,于是她急忙沖泡了奶粉。

将剛出生不過幾個月的孩子丟在家裏,還真是不稱職的父母啊。但是一天過去,怎麽都聯系不上那對夫妻後,他們才感覺到疑惑。

似乎是出現了什麽意外,因為一直聯系不上,所以她從門口挂着的日歷上,找到了那個很顯眼的聯系方式。

“那個孩子已經睡着了啊,哭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睡着了。”那個婦人說道,“有需要的話,再告訴我。要是能聯系上加織他們就好了。”

比起上次來的時候,屋子裏面多出了很多孩子用的東西,于是不大的地方,顯得更擁擠了。

客廳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個白色木頭的搖籃,搖籃裏的孩子确實睡着了,但是眼角含淚,似乎是哭累了才睡着的。

亂步站在搖籃前看了很久,他低垂着頭,明白為什麽甚爾聯系不上。

但是他無法責怪甚爾,把這個孩子一個人丢在家裏,因為前者的狀況也很糟糕。

因為要出門,所以鄰居的阿姨只問了一句,“會不會沖泡奶粉?”,得到模糊的回答後,這才點頭離開。

吃飽喝足的孩子,睡到傍晚的時候才醒。在銀狼的提醒下,坐在沙發上的亂步才意識到,那個孩子可能醒了。

“惠。”亂步喊了一聲,雙手扒着搖籃,彎着腰,“他好像還聽不懂啊,不過他不會突然哭出來吧,社長。”

不過幾個月大的孩子,只能用哭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亂步皺着眉,生怕惠大哭起來。

惠、禪院惠,他的出生亂步并沒有親眼見證,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但是在電話裏,亂步聽加織說過這個孩子。從發現這個生命、到他一點點長大,然後出生的這個過程,他都從加織的分享裏得知,也親自參與了這個期待的過程。

小小的孩子并沒有和想象中那樣哭鬧,他扁扁嘴,一副委屈極了的表情。

下班回來的鄰居,看着相處還算和諧的兩人,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笑着提議:“你應該抱抱他的,要試試嗎?”

亂步在搖籃邊上蹲了很久,他和惠互相看着對方,現在突然的起身才覺得腿有些發麻。

柔軟的、小小的身軀,需要努力将雙手環起,才不會掉下去。他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生怕哪裏失誤讓這個孩子覺得不舒服。

而離開小小的搖籃後,惠的眼睛又四處看,直到看到房間一角的銀狼,才“咿呀”發出些聲音。

沖泡好的奶粉被放在手上,亂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喂?”

“是啊,我要回家準備晚飯了,亂步君等下也來我家吃個飯吧。”好心的鄰居說道,“不過要注意不能讓他喝太急啊,容易嗆到。”

“哦哦……”

餓了的孩子,自己抱着奶瓶就急急喝了起來,銀狼也站了起來,兩雙眼睛一同盯着。

而看着惠的眼睛,随着銀狼而轉動後,亂步有些複雜道:“他也是有天賦的啊,就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很明顯,惠是有成為咒術師的天分的。在禪院家應該會是一件好事,因為有天賦的孩子,就是“有用”的。

但是亂步清楚,不管是加織還是甚爾,都是希望惠成為“普通人”的吧。

————————

随着夜色漸深,客廳裏的大燈被關上,只留搖籃一側的小燈亮着。

暖黃色的燈光柔和,燈罩上是可愛的花朵圖案。搖籃上用輕紗的布蓋着,裏面的孩子安然入睡。雖然睡前也費了一些心思,但總算是哄睡着了。

亂步坐在沙發上,難得的嚴肅表情。明明很困了,但他依舊強撐着精神。銀狼卧趴在搖籃邊上,随時關注着惠的情況。

突兀的電話鈴聲從玄關處響起,原本閉着眼睛靠在沙發上的少年,立馬光着腳跑了過去。

但半夜的電話鈴聲還是太明顯了,尤其是這種安靜的情況下。

亂步很快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邊是死寂一片。他也跟着沉默了片刻,然後才主動開口:“惠沒事,隔壁的阿姨已經喂過他了。”

電話那邊的人“啊”了一聲:“是亂步啊……”

那個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不容忽視的疲倦:“是因為……挂歷上的聯系嗎。”

甚爾的話有些沒有邏輯,但亂步知道他的情況很糟糕,所以并沒有催促。

不過剛剛的鈴聲,已經吵醒了睡着的孩子。雖然銀狼直立上半身,盡力搖晃着搖籃,但孩子響亮的啼哭聲,還是打破了夜晚的安靜。

惠哭的聲音很大,不過幾個月大的他,正是需要媽媽陪伴的時候。他已經很懂事了,白日裏只是委屈地淚眼汪汪,很少大聲哭泣。

但現在是晚上,睡夢被吵醒的孩子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找不到媽媽安慰的他,就放聲大哭起來。

亂步依舊站在玄關,他握緊了電話,耳邊是惠的啼哭,電話那端依舊沉默,良久後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手術成功了,但是這是遺傳的病,沒有完全治療的可能。”甚爾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和一個小鬼講這些,“好的話三五年,壞的話一次複發就來不及。”

上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平,給予了他希望和可能,又在他沉醉後剝奪。

“所以呢,你就要放棄了嗎。”亂步開口,“是自顧自的放棄一切嗎,甚爾。那加織姐怎麽辦,惠又怎麽辦?”

“如果你就這樣崩潰的話,那我還真是看錯你了。”冷靜過後,亂步哼了一聲,“惠我會照顧好,你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吧。”

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但是如果甚爾就此一蹶不振的頹廢,那加織和惠怎麽辦?

他有些心煩意亂的挂斷電話,然後一轉頭就對上銀狼的注視。亂步頭疼地走到搖籃邊上,輕輕搖了搖:“別哭了惠。”

這麽點大的孩子可聽不懂話,但他也不知道怎麽哄孩子。于是只能趕鴨子上架的,再次将惠抱了起來。

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死死扯住那縷垂落的黑色長發。亂步撕牙咧嘴地在沙發上坐下,動作僵硬地搖了搖:“睡吧睡吧。”

惠又哭了許久,直到嗓子沙啞疲憊睡去。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依舊緊緊抓着那縷頭發。亂步嘗試扯了扯,然後出乎意料的扯不動。

熬了半夜的他本來就疲憊,現在也顧不上其他的,只能先将就着抱着人一同入睡。

銀狼扯來薄毯子,貼心地蓋在兩人身上。

次日,亂步是被振動的手機吵醒的。他先是專注盯着一個地方,凝神後又熟練地召喚了銀狼。

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而振動是因為剛好有人打來電話。亂步思索着,很快就決定好了。

“你到底去哪裏了?!”電話那端,是禪院直哉的質問,“一天不回來也沒有個消息?你能耐了啊。”

亂步特意将電話拿得很遠,他動了動酸痛的手臂,語氣有些随意:“接下來幾天我都不回去哦,家主大叔那邊,你肯定能瞞過去的吧。”

禪院直哉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哈?別開玩笑了,誰要幫你啊。還有重點不是你到底……”

“嘟嘟——”

看着被挂斷的電話,禪院直哉氣不打一處來,但一邊憤憤地磨牙,一邊又習以為常地開始想借口。

以往亂步也讓他幫忙偷懶過,而且不是一兩次、是經常,所以禪院直哉早已經習慣,就是這次比較特殊,畢竟亂步很少出門,更別提要在外過夜幾天。

在鄰居的幫助下,換上幹淨衣服、吃飽喝足的惠,乖乖地躺在搖籃裏。

空出手來的亂步這才有時間,揉揉他那僵硬而酸痛的手臂和後背。

在鄰居的幫助下,一塊厚實的三角長包被,被從角落裏找了出來。

包被裹着孩子,然後将他牢牢綁在黑發少年的胸前,長長的包被兩角交叉穿過,綁得十分牢固。

那位鄰居雖然擔心一個大一點的孩子,能不能照顧好另一個孩子,但是知道禪院夫婦,短時間不能回來後,又遺憾地表示:“惠還是很乖的,只要不餓着他就好了。”

她以為這個少年,是想要将惠帶回家,交給禪院家的其他家長照顧,所以只是将東西收納好後,就囑咐着他們路上要小心。

“一直看他們夫妻都是獨來獨往,沒想到還有這麽好的親戚啊。”鄰居笑着說道,“亂步君,路上小心一點哦。”

她知道禪院加織似乎是孤身一人,但是那位禪院甚爾也甚少和親戚朋友聯系。當時也是試探着撥通了唯一的聯系方式,沒想到禪院家還是十分靠譜的。

樓梯間很黑,頭頂還傳來那位鄰居的關心聲。在确定她看不到後,亂步就直接将手裏的大包小包脫手。

裝着不少東西的袋子并沒有掉在地上,黑漆漆的影子變得活躍,它蠕動着将兩個袋子一同吞沒。

再走出樓梯時,亂步就兩手空空了。突然出現在外面,惠有些不自然地閉着眼睛。

亂步低着頭,回複着另一人的消息。然後把手機往下伸,将屏幕對準銀狼:“就是這個地方哦,社長。”

銀狼點了點頭,然後就習以為常地在前面帶路。因為太陽很大,兩人一狼還特地走在樹蔭底下。

小道的盡頭是一個公園,公園的門口有一塊标着地點的石頭。一個白發的少年低着頭站在石頭前,單手按着手機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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