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雨夜,有緣人相逢狹路

血雨夜,有緣人相逢狹路

“祝還真!!!”

一聲響,黑暗裏,冷雨中,宗門臺上,一位紅衣少年眼角流露出一股股極兇的紅黑色氣息,正居高臨下地盯着師尊看。

與此同時,還不忘一手捅進去,挖了師弟的心。

太恐怖了,祝還真閉關失敗,走火入魔成瘋的樣子太恐怖了。

可再怎麽恐怖之人,也是沈作君心愛的徒兒。

然而,就是這位心愛的徒兒,在衆人趕來支援之時,親眼見他在宗門高臺上,活生生揪下師尊的人頭!!!

那驚天動地的一秒,師尊的尖叫聲太刺耳,祝還真的手段太狠毒,兩者拼合讓血就像雨一樣落下來,慘不忍睹。

忽然,一道絕望的哭聲從人群中響來:“師哥,你這是要了我的命了,你這是要了我的命了啊!!!”

怎麽會這樣呢?

她最仰慕的師哥,怎麽到頭來,就這樣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殺死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呢?

這也太要了自己的命了啊!!!

見狀,本該垂憐師妹的。可入魔成瘋的祝還真,他是沒有心的。

盡管最仰慕祝還真的師妹,在祝還真面前哭得死去活來,他沒有一點悔恨垂憐之心就算了,還高舉師尊人頭,向所有宗門宣戰!

這下子徹底激怒了所有修道者,惹得他們紛紛趕來,勢要拿下祝還真的狗命不可。

當然,祝還真也從不畏懼什麽,一人單挑所有,打了七天七夜,打個翻天覆地,屍骸成山,血流成河。

可再厲害的人也敵不寡衆,敗了。

敗了之後落荒而逃,逃到山腳下,見自己父母在家坐着,眼眸一沉,不知在暗算什麽。

反正只見他擡手間,又揮手沉下,家中父母便被一條紅線割脖死去。

這還不夠,在他離去之時,窄屋爆炸,不保全屍。

此舉,可見祝還真這人,實在算不上人。

上一秒殺師尊,敗後,下一秒殺父母,最終連他親朋好友也沒活下來一個。

這樣的人一旦被抓住,什麽粉身碎骨、挫骨揚灰都是輕的!

可惜這世上能抓住他的人實在是太少。

雖然少,但并不代表就沒有。

這不,逃了很久的祝還真,終于在某一天停了下來。

他是被迫停下來的。

前方,今生唯一一個認可的死對頭在等他。後頭,那些人正在趕來追殺他。

“祝還真,老樣子,賭命,賭修為,如何?”

說此話的人叫武夢花,他是個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剛好祝還真就是他眼中的沙子。

畢竟祝還真沒在修道界出名前,武夢花被稱為不世奇才。可自從祝還真上了宗門後,這個不世奇才的稱譽,從武夢花身上轉到了祝還真身上去。

這還不夠,很多時候,人們愛将這兩人綁在一起比,武夢花也愛和祝還真比。

久而久之的,武夢花的夢想從成為修道界巅峰般的人物,變成了将祝還真踩在腳下。

将其踩在腳下的唯一方式,就是打敗祝還真。

說實話,武夢花和祝還真還真打過很多次。但是吧,祝還真這個人,每次都不是真心打。打到一半還總愛跑,導致武夢花一直沒能稱心如意。

這一次,祝還真要真想活下來,只能是拼上老命,認認真真跟武夢花打上一場。

贏了,祝還真跨過武夢花的屍首,繼續活下去。

輸了,武夢花就能一舉兩得,即滿足祝還真是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手下敗将,也成為了替所有人除掉這個罪孽的大好人。

為此,祝還真回頭看一眼那些人,只得咬牙應了武夢花。

對決中,祝還真比哪一回都認真,兩人從這山打到那山,又從那山回到這山。這期間鬥個幾百回合,打得昏天暗地,難分上下。

瞬間急風驟雨,又兩劍交鋒,摩擦出的光芒燦爛又輝煌,靈力沖突,一紅一白,迸發震撼天地之威力,令趕來的人停在原地,都無法再往前半步。

“祝還真,你覺得,你真是那個不世奇才嗎?”

話畢,血雨落,宿命敲。

祝還真心髒處傳來痛感,那股強勁也在一點點消退,直至消失。

下一秒,耳邊傳來武夢花特別傲慢的聲音:“實際上,你并不是。你只是我這個時代裏的,一個還不錯的修道者。”

說完,本想解決了祝還真,卻被祝還真逃開,還拉了一定的距離。

風中傳來他的聲音:“可我從未認同!”

此話一出,武夢花嘴角一勾,下一秒就閃到祝還真面前,讓祝還真連逃躲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武夢花從天上打到地下。

“你不認同,那我就打到你認同為止。”

武夢花說完,對祝還真進行了更猛烈的沖擊,祝還真接也接不住,擋也擋不住,落得個人人打之殺之的下場,樣子簡直不要太狼狽:“祝還真,下去給他們贖罪,任由他們宰割你吧!”

此話還未入耳,武夢花的靈力卻先落到祝還真身上來。

一下,斬了祝還真的筋脈,廢了他的武功。

二下,碎了祝還真的內丹,毀了他的修為。

三下,直接将祝還真打飛出去,當着所有人的面,屍骨粉碎,挫骨揚灰!

瞬間,有人一腳踹醒了他。

祝還真還沒從吓人的夢中緩過神來,耳邊就傳來難聽的話:“喂,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睡是要交錢的!”

這是祝還真窩囊的第七年。

在這裏,沒有人知道他是個什麽來頭,也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只是一旦見有人白嫖自己的地盤,就會毫不留情地踹醒他,催他交錢。

“沒有錢怎麽辦?”

通常的,只要祝還真說過這句話,下一秒來的就是別人的拳腳。

可祝還真還能怎麽辦呢?

曾經的不世奇才祝還真,誰都打不過,誰都罵不過,誰都無法站在比他還高的巅峰上耀武揚威。

這麽一看,還真對得起不世奇才這四個字。

可是人吧,再怎麽風光得意,也總有落魄之時。

這不,不世奇才祝還真早在七年前武功被廢,修為被毀,傲氣不再,人也不是少年了。

所以就算無緣無故被打被罵被踹,也都沒有了還手之力。

被打得久了,祝還真甚至還會主動說:“要不,你們打我一頓好了。”

此話一出,令人大跌眼鏡,不可思議。

就算知道祝還真窩囊了七年,也沒想到他這麽窩囊了七年。

還有,祝還真這番話要是被死對頭武夢花聽見了,肯定會笑話他,看不起他一輩子的。

奈何這些,祝還真似乎都不怎麽在意了。

畢竟熬過七年,祝還真依舊狼狽至極,無處可去,無處為家,整日整夜做着血洗搖仙宗的噩夢,然後被人叫醒,要他交各種各樣的保護費。

所以每每這種時候,祝還真都會笑笑。

祝還真是誰啊,祝還真不僅是個窩囊廢,還是個窮鬼啊。他人從小到大就沒富裕過,如今落魄潦倒七年,哪裏還會有什麽錢交保護費。

再者說了,窩囊廢還需要被保護嗎?都當窩囊廢了。

不知他人怎麽想,反正祝還真就是這麽想的。

可是,這嘆思山的山匪好像跟祝還真之前遇見的都不太一樣。

他們是會喊祝還真交錢,但祝還真實在沒錢,就算有也不交,所以主動喊他們打一頓。

可他們不僅不打,竟然還會說:“沒有錢?沒有錢好啊。”

帶頭人說着,眼神給足了手下:“我們嘆思山從不養閑人,也決不允許別人白嫖,當然也不會像扶級宗那批人一樣沒素質,更不會像山匪一樣奪你命不可。所以,你幹苦力活抵債吧。”

祝還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綁走,嘴裏不停地說:“年輕人,慢點慢點。我老了,經不起折騰。”

帶頭人聽了,一臉無語地看向祝還真,他那髒兮兮的臉下,一點都看不出老的樣子,反而很像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祝還真又說:“不過你們說什麽宗?哦,扶級宗,現在的宗主是誰啊?”

如果猜的不錯,應該是他那死對頭武夢花當宗主了吧。

然而真相令祝還真大跌眼鏡,他那死對頭竟然沒當上宗主,反而還被踢出扶級宗了?!

這合理嗎?這像話嗎?

不合理,也不像話,但事實就是這樣。

帶頭人不僅沒騙祝還真,還問他:“你為什麽問修道界的事?難不成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說完,帶頭人又打量了祝還真一下,果斷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你這個人,實不相瞞,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最沒有修道資質的人了。一點修道氣息都沒有,一看吶就是個廢材,還是那種最差的宗門都看不上你的類型。”

祝還真聽了,一笑了之。

他為什麽沒有修道氣息,為什麽沒有修道資質,全托了武夢花的福啊。

這天下,誰不知道武夢花有一絕招,跟他對打的人,要是接不住他的絕招,被他打中,修為內丹是要出現碎痕的。

及時補救還好,要是倒黴了,沒能及時補救,修為受損,很難再有提升空間。

至于祝還真呢,就是最嚴重的那種了。

畢竟武夢花直接一招粉碎了他的內丹,又七年過去,什麽修道氣息,什麽修道資質,自然都留不住了。

現在,剛走到村門口,那帶頭人問了祝還真:“你叫什麽名字?我們村不接受黑戶的。”

祝還真看向他,随意吐出一個人的名字來:“武夢花。”

幾人聽聞,沉默幾分,有一人問了:“難不成,你就是被踢出扶級宗的武夢花?更是祝還真的死對頭武夢花?”

祝還真聽了,裝作一臉無知又無辜地問:“扶級宗武夢花是誰?祝還真又是誰?你們在說誰啊?”

聽聞,帶頭人也不怎麽祝還真了,只是說:“這世上重名的人那麽多,況且像武夢花這等修道巅峰人物也不會出現在我們嘆思山。”

說完,就帶祝還真進去了。

祝還真仔細觀察這個村子,不難發現,這是個修道私院村,從進村開始就有一道結界護住。

裏面的人,老小都有。

祝還真問:“哎,兄弟,剛剛你們說的那個祝還真什麽來頭啊?還有那個扶級宗武夢花,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帶頭人聽祝還真問了,臉色一沉,看來不是很想說,但終究是回答了祝還真:“七年前,在修道界有一樁著名的血案,你可曾有聽聞?”

祝還真搖頭。

“那是個發生在搖仙宗的血案,當然了,搖仙宗如今也消失在修道界,你這種人沒聽說過也是正常。”

祝還真又問:“是那個叫祝還真的人血洗的搖仙宗嗎?”

帶頭人:“是啊,祝還真血洗的。不過話說回來啊,七年前,祝還真不過十七八歲,卻早在修道界出名,被稱為修道界幾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這樣的人,本該成為修道界劃時代意義的存在,卻偏偏選擇離經叛道,入魔成瘋,然後一夜之間就血洗了搖仙宗,害得搖仙宗成了廢墟,再也沒有重建的可能。”

祝還真聽了,眼眸一沉,沒能說話,就聽見旁邊人繼續說:“至于跟你同名同姓的扶級宗武夢花弟子,他做了一件大好事,就是将搖仙宗入魔成瘋的祝還真挫骨揚灰。按理說,他應該受到整個修道界人誇贊,卻不知怎麽的,在祝還真被挫骨揚灰的同一天,他竟被扶級宗趕出宗門,至今也下落不明。”

祝還真聽到這,苦笑一聲,問他:“入魔成瘋的祝還真死了,這天下是不是太平了?”

“太平?”帶頭人的語氣裏充滿了諷刺,“看似太平是真太平了。可實際上,其實也沒有太平到哪裏去。”

話畢,衆人停了下來,眼前不遠處是一個木屋,帶頭人就說:“若我們村長同意要你以苦力活抵債,那就是你的幸運。可若是你連他的眼都入不了,你今晚就會死的。”

“為什麽?”祝還真疑惑,問他,“對了,你們村長貴姓啊?我該如何跟他套近乎才最好?”

帶頭人:“姓祝。”

姓祝?

真巧啊,一樣的姓氏。

談話間,只見帶頭人往前通知了屋內人一聲,在得到同意後推開門,讓祝還真跟在身後,也走了進去。

只是誰都沒想到,在帶頭人給祝還真騰位亮相之時,映入眼簾的人,一直将他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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