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牧之藤的教練席和選手席本來就處于很顯眼的位置, 教練席上傳來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那也是無我重境界之一嗎?”
“不知道啊,看起來不像是‘千錘百煉’……”
至于無我的另外兩大境界, 許多觀衆都沒見過,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全然陌生的領域。
盡管他們中的有些人在電視上觀看球賽轉播的時候,偶爾也會看到聽到解說員介紹網球選手又使用了什麽什麽境界。
但電子設備根本拍不出具體的效果來,所以觀衆們看得也是雲裏霧裏的,只能憑着選手的反應去猜。
可現在, 牧之藤的那個小教練并沒有在跟人打網球,他們又怎麽知道他這是突破了哪種境界呢?
說起來, 也真是奇怪, 站在球場中跟人比賽的選手沒有突破,反而是坐在教練席觀戰的教練率先突破了……
記者井上守拿着相機激動地向前跨了一步:“這是……”
如果他沒有看錯, 這似乎是……天衣無縫之極限?
在櫻花國內, 只有武士南次郎曾經到達這樣的領域, 井上守作為越前南次郎的球迷,對于這種境界自然也有所了解。
只是, 他明明記得越前南次郎對于“天衣無縫”的描述不是這樣的……
越前南次郎口中的“天衣無縫”,是“快樂網球”。
可牧之藤全國決賽敗給了立海大, 不二觀瀾作為牧之藤的教練,又哪裏“快樂”得起來?
井上守盯着觀瀾帶着憂郁的藍眸,心想, 在這樣的情況下,觀瀾所覺醒的境界,真的是“天衣無縫”嗎?
他舉起相機,試圖将這一幕拍下來。
但不出意料, 他的嘗試仍然失敗了。
這也是許多球迷熱衷于親自到現場觀看網球比賽的原因,在電視上,根本看不到現場版這樣的效果。
立海大的人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們好不容易拿到全國冠軍,已經樂瘋了!
部長幸村精市正了正神色,剛想說一些鼓舞人心的話,比如“大家辛苦了,做得很好”,“我喜歡大家在賽場上馳騁的英姿”,又或者是“打破牧之藤的連霸,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明年我們要争取拿下全國兩連霸。”
但這些話,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就已經被立海大的正選們七手八腳地抛上了天空!
這也是立海大的年級生們第一次見到自家小部長懵懂失措的樣子。
藍紫發小少年那怔愣的小眼神,簡直像是任人擺布的小羊羔一般。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看向剛才率先起哄的年級學長,露出了危險的表情。
“為了慶祝我們奪得冠軍,不如前輩明天的訓練翻倍吧!”
幾個年級生相互看了看。
不,訓練翻倍也無法阻止他們蠢蠢欲動的手!這麽好的機會,還不抓住,更待何時?
混亂中,不知是誰揉了一把幸村的頭發,不知是捏了一把幸村的臉蛋……
平時立海大衆人不敢犯的禁,今天他們通通犯了一遍。
最後,立海大的“狂歡盛宴”以立海大除幸村外全員滅五感告終……
……
觀瀾捧着銀色的獎杯,把它放進牧之藤的榮譽櫃中。
他看着旁邊的兩座金色的獎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學校高層那邊,沒有對這次全國大賽的結果,提出什麽異議吧?”觀瀾問。
想要取得高度的話語權和自治權,是要拿成績來換的。
要不是過去幾年中,平等院取得的成績足夠亮眼,校方也不會同意他離譜的要求,讓一個小學生擔任自家網球部的教練。
“他們能提出什麽異議?一個關西冠軍,一個全國亞軍,足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白鳥游野說:“今年我們戰力大幅下降,如果沒有小教練你在,小周助和小白石不會來我們學校。日下部、山崎和上杉實力也無法得到大幅度提升,我們別說亞軍了,就連全國四強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那就好。”觀瀾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對身旁的周助、白石和加藤說道:“明年,我們要将全國冠軍從立海大的手中奪回來!”
“啊!”
對于觀瀾的話,一年級的小只做出了積極響應。
沒有人會甘心輸給別人。
沒有人會甘心在輸了一次之後,繼續輸下去!
在這次的對決中,周助和白石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場比賽給他們上了一課,讓他們知道,在團體賽中,實力固然不可或缺,但不是光悶着頭提升實力,就能夠獲得勝利的,他們還得學會動腦子。
智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戰術戰略層面上,他們還有的好學。
而對于加藤來說,他想要提升實力的迫切心情,遠遠超過了自己的兩個隊友。
加藤無法忘記,牧之藤的全國連霸,葬送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的确是被立海大附中有計劃地針對了,可如果他本身實力夠強,哪怕被針對了又怎麽樣?
說來說去,還是他實力不夠!
加藤決定,等自己的父親加藤達也空閑下來,就要父親給自己做陪練。
以前他不太喜歡跟自己的父親打球,因為總是輸、總是輸,每次輸球還會伴随着加藤達也的各種調侃。
可現在,他卻唯恐自己輸得不夠多。
觀瀾注意到了加藤的反常,他決定找機會好好開解加藤一下。
輸了全國決賽,該反省的是他們整支隊伍,這并不是加藤一個人的責任。
接下來,他們當然應該拿出幹勁來,比以往更加努力地進行訓練,為來年的複仇之戰做準備。
但也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緊,否則事倍功半。
……
暑假匆匆而過,這一學年重要的團體賽,基本都已經結束了。
但新學期一開始,網球部的成員們在訓練方面反而比上一學期更加拼命。
牧之藤近些年太過高調,惹得附近不少學校眼紅。
他們球場失意,自然有不少人說風涼話。
有好幾次,牧之藤的人聽到了,想要上去跟那些人理論,卻被觀瀾給攔下了。
“沒有必要跟這些連關西大賽都進不了的隊伍計較。我們跟他們的區別就在于,他們有很多的時間說人閑話,我們的時間都拿來訓練了。正是因此,我們比他們站得高,看得遠。”
“沒錯。”加藤冷冷地道:“有時間在這裏嘲笑別人,不如回去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吧,小心明年連兵庫縣大賽都打不進去。”
“你說什麽!”
那名外校生顯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的性格,舉起袖子就想打人。
牧之藤這邊則熟練地開啓了分工合作模式。
負責錄制比賽過程的人掏出了攝像機,準備把外校生逞威風的過程給拍下來……對了,他的隊服肯定要給一個特寫,不然怎麽知道他是哪個學校網球部的人?
觀瀾則撥起了號碼,随時準備将這一暴力事件上報給網協。
另一邊的加藤為了預防萬一,還把警局的號碼也輸入了手機中,随時準備撥通。
那個挑事的人脾氣雖然蠻橫,但他的同伴們還是很識時務的。
他們生怕牧之藤的這番舉動會害得自己學校丢掉明年的參賽名額,于是一左一右紛紛拉住了他。
“喂,大井,還是算了吧。跟牧之藤的人幹架,搞不好真會被他們搞得禁賽的。”
“是啊,等到明年,他們大部分正選都要升學了,到時候我們再讓他們好看!”
最終,那個叫做“大井”的人被他的同伴們拉走了。
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觀瀾放下手機,出言安慰道:“總是會遇到這種不知所謂的人,講道理講不過別人就想動手,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按照我們的步調,做好每一項基礎練習。接下來,我會根據大家的實際情況,為大家安排實戰對練。”
……
十月,U17網球世界杯正式拉開了序幕,櫻花隊總教練三船入道帶着一支由二十八名選手組成的代表隊,啓程前往本次U17世界杯的舉辦國法國。
十二支參賽隊伍将通過抽簽的形式,來決定各自的分組。
每個小組中有四支隊伍,一共有八個小組。
小組賽的前兩名,可以獲得世界十六強的榮譽,并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後兩名則被淘汰。
在電話中,平等院告訴觀瀾,這次櫻花隊的簽運還不錯,分到的小組中,除了東道主法國隊之外,別的隊伍實力并不算太強。
“幸運的話,我們能夠以小組第一的成績出線!”
從平等院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那昂揚的鬥志與勃勃的野心。
觀瀾對于這場比賽并不關心,他只關心小組賽的具體比賽時間。
平等院受傷的劇情發生在櫻花隊與法國隊對戰的前夕,看來,他得找個理由去一趟法國才行。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觀瀾的心聲,平等院對觀瀾發出了邀請:“原先你小子怎麽都不肯受邀參加U17世界杯,教練們都以為你對本次的比賽不感興趣呢。誰知道,你小子竟然口是心非,要不然,怎麽會主動向我詢問與世界杯有關的事情!”
他似乎抓到了觀瀾的把柄一般,頗為得意。
“這樣吧,我去問問教練,能不能幫你拿幾張內部票來。你請假過來看我們的比賽吧!教練要是知道你願意來,肯定非常歡迎。對了,你來的時候可以把你的兩個兄弟一起叫上!”
“啊,拜托你了。”觀瀾一聽到平等院這得意的聲音,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這都是為了誰!
現在暫且讓平等院得意一會兒,等到他救下了平等院,他肯定要讓平等院給自己當牛做馬!
……
觀看U17世界杯的機會很是難得,不二家的兄弟在得知櫻花隊教練為他們留了票之後,決定跟學校請幾天假,前去觀看比賽。
作為一年級生,周助的課業并不緊張,很容易就拿到了請假許可。
觀瀾和裕太雖然是畢業班的學生,但小學的課程沒有中學那麽緊張,而且他們早早就決定要直升本部,兄弟倆平時的成績又都很不錯,學校方面在叮囑他們注意自身安全後,也批準了他們的假條。
接下來,就是一番忙碌的收拾與準備工作。
兄弟向來早熟,尤其是觀瀾,主意大得很,不二爸爸與不二媽媽對此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們得知自家兒子們到了法國那邊,有同校的前輩照應,便徹底放下心來,只叮囑他們路上小心,到了目的地記得給他們發個消息。
這個時候的他們,只以為兒子是單純過去看前輩比賽的。
他們還不知道,在這次的法國之行後,他們兒子的名聲會漸漸在國際網壇中傳開……
兩天後,飛機在法國戴高樂機場降落。
前來接機的是平等院與入江。
沒有辦法,平等院實在是太會拉仇恨了,放他一個人行動,教練組怕他會被人打死。
還是得有人跟在他的身邊,才能讓人放心。
對于教練組的擔心,平等院嗤笑一聲,但他終究沒有拒絕教練組的提議。
“不過,平等院對小觀瀾的事真的很上心啊。”
入江在一旁說道:“知道你對U17比賽上心,立馬過去找教練組幫你們要球票,你們一到法國,他也是第一時間就主動跟教練請假出來接你……要知道,我們的比賽明天就開始了。這會兒其他人都在做賽前準備呢。”
“抱歉,給兩位前輩添麻煩了。”觀瀾開口說。
“沒關系,反正呆在賓館也是無聊,還不如出來跟小觀瀾你切磋一下。”
入江把胳膊搭在觀瀾的肩上:“小觀瀾應該不會拒絕吧?”
就連平等院,也眼巴巴地望了過來……
觀瀾:“……”
不是,他明明不久前才跟平等院打過比賽的,平等院至于露出這副表情麽?
難不成是嫌當時的比賽沒打過瘾?
可重要比賽前夕,觀瀾也不可能陪平等院打個盡興啊,頂多是稍微切磋一下,熱熱身。或者平等院陷入了瓶頸的話,他為平等院出些主意之類的。
櫻花隊今年拿到的資金還算充沛,在定下這家賓館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多訂了幾間房間。現在正好給觀瀾兄弟人住,也省得他們再去外面到處找賓館了。
U17教練組對于觀瀾兄弟的到來當然不會反對,原先他們對觀瀾可是請四請都請不來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觀瀾會臨時改變了主意,不過,他既然人都在隊伍中了,總歸能為隊伍做點兒貢獻吧?
哪怕只是給選手們一些指導性的意見,或者是穩定一下士氣也行啊!
對于觀瀾獨自一人撐起一個網球部,不,兩個網球部的能力,教練組早就眼饞得不行了。
雖然教練組也可以對底下的選手們進行幹預,但有時候,他們出面的效果反而沒有選手自治的效果好,因為櫻花隊的選手大部分都……說得好聽點是有個性,說得難聽點是自我。
……
平等院慶幸與“弱隊”分在了同一個小組,殊不知其他隊伍也在暗自慶幸,隊伍裏還有櫻花隊這麽一個墊底的存在。
法國隊倒是無所謂,但對于另外兩支實力不算太強勁的兩支隊伍來說,櫻花隊無疑是最好的踏腳石。
在跟第二天即将交手的對手打過照面之後,觀瀾發現了這一奇異的特像。
他把這個發現分享給了周助和裕太,周助和裕太果然也覺得很有意思。
雙方互看對方,都覺得對方是獵物。
那麽最終,誰會成為真正的獵物呢?
第二天,與櫻花隊比賽的,是小組賽中排名第二的對手。
面對這個對手,櫻花隊的教練們給予了高度的重視,安排最好的陣容出場,讓平等院等人跟他們打了一場。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櫻花隊這支小組賽排名墊底的隊伍,居然打贏了小組中僅次于法國隊的隊伍!
有着這樣的戰績,櫻花隊自然引起了另外一支隊伍的警惕。
四支隊伍只有兩支隊伍能夠晉級,東道主法國隊必然會占據其中一個名額。
餘下的支隊伍想要争取到另一個名額,就只能相互厮殺!
櫻花隊的實力比預料中要強上許多,這對于另外兩支隊伍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另一支隊伍在仔細鑽研了櫻花隊教練的排兵布陣風格之後,決定暗搓搓地陰他們一把。
由于這支隊伍比那支被櫻花隊打敗的隊伍實力還弱,總教練三船入道等人其實是沒怎麽把這支隊伍放在眼裏的。
在小組賽第二場比賽開賽的時候,櫻花隊并沒有派出最強的陣容。
今年櫻花隊的實力是前所未有的強,比起往年,教練組也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們希望能夠保留實力來應對與法國隊的比賽。
在教練組們收集完小組賽中各個對手的情報後,他們認為,法國隊并非不可戰勝的。
如果櫻花隊能夠以小組第一的成績出線,按照大賽的規定,他們接下來會與另一個小組的第二名交戰。
他們所要面臨的壓力,就會比以小組第二名出戰,然後跟其他組的第一名争奪晉級名額要小得多!
要知道,世界排名前幾的隊伍肯定都是以小組賽第一名的成績出線,如果櫻花隊也能夠以小組第一的成績出線,至少在進入八強之前不會跟這些強隊對上。
觀瀾一開始并不知道教練組的計劃,等到他知道的時候,櫻花隊已經在第二場比賽中喜提敗北記錄。
有時候,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輕視對手,所需付出的代價往往沉重得遠超人的想象。
“這樣一來,櫻花隊的壓力就很大了吧?原本只要贏過除法國隊外的另外兩支隊伍就可以,可現在,櫻花隊一勝一敗,想要從小組賽中出線,就非得贏過法國隊不可了。”
周助在得知櫻花隊的處境後,也覺得情況頗不樂觀。
他們過來觀看比賽,自然與本國的前輩們站在一起。
要是櫻花隊早早就在小組賽中被淘汰出局,他們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其實,小組賽中采用輪換的方法,是非常常見的策略。讓主力選手們保留體力,以便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争取更大的勝果,這是很多強隊都會采用的做法。”
觀瀾中肯地評價道:“唯一可惜的是,櫻花隊沒有那麽厚的板凳。”
以平等院為首的一批選手,是現如今櫻花隊能夠湊出來的最好的陣容。
教練組雖然為了輪換,勉強湊出了第二套陣容來,但這一套陣容的實力,與平等院那一組的實力完全無法相提并論。
可以說,櫻花隊的教練們也很難。
逮着一套班底可勁兒用,得擔心把人給用廢了,畢竟比賽是天天進行的,中間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上一場比賽一旦打得激烈些,必然會影響到選手下一場比賽的發揮。
如果教練組一直派平等院他們上場,先期倒是會走得比較順暢,可到了後期,跟人家以逸待勞的隊伍相比,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不派最強的陣容出場,就會出現第二場比賽發生的那種情況——直接被人給打敗。
觀瀾敢斷定,接下來,不管櫻花隊能走多遠,教練組沒有其他選擇,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派出隊伍中的最強陣容。
這也是他不大願意參加今年U17的原因——隊友不夠給力,主力隊員就得累死累活。
尤其,當觀瀾發現那批打了敗仗的高中生們回來之後,鄭重其事地将隊伍晉級的希望全部壓在平等院一行人身上,告訴他們下一場比賽拼死也要拿下的時候,觀瀾對這群人的感觀就更差了。
有時間來安排別人,不如多花些精力在提升自我上。
如果不是他們太不争氣,平等院一行人何必要面對這麽大的壓力,以至于被逼到懸崖邊上?
也不知道,在原著中,平等院輸了比賽之後,對平等院落井下石的人中,有沒有今天這些前輩。
比賽之前,不知是為了緩解壓力,還是為了暫時從緊張的氛圍中抽身,平等院對身邊的隊友們說道:“我出去買點吃的。”
他的這一舉動,恰好被這兩天一直盯着他的觀瀾看在眼中。
只見觀瀾背起自己的網球包,對平等院說:“前輩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果然還是個小鬼啊,就這麽粘平等院嗎?連平等院出去買個吃的都要跟上去!”
有個別人對觀瀾的态度始終不怎麽友善,觀瀾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只仰着腦袋,執拗地看着平等院。
觀瀾堅持要做的事,平等院很少會拒絕。
他瞥了觀瀾一眼,粗聲粗氣地道:“要來就快點跟上!我可不會等你!”
話雖這麽說,平等院的步子卻明顯慢了下來。
“謝謝前輩!”觀瀾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平等院。
周助摸着下巴,望着平等院和觀瀾遠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觀瀾這些天對平等院的格外關注,也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希望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吶。
周助睜開的藍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