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前輩準備去哪裏買吃的?”觀瀾問。

平等院斜眼看他:“你連我要去哪裏買吃的都不知道, 就說要跟我出來?”

觀瀾“嘿嘿”一笑,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合理的理由:“我又不是真的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我只是不想呆在那裏繼續聽那些高三的前輩們說話。”

他相信, 平等院會突然提出要出來,多少也與那些前輩們的話有那麽一些關系。

當時的氛圍……實在太壓抑了, 讓人很不舒服。

“這附近有一家壽司店,味道還不錯,我們去那裏買點壽司吃吧。”

賽前選擇壽司, 對于平等院來說也是比較不容易出錯的選擇, 至少他習慣了櫻花國食物的胃不會因此而抗議。

這是在法國街頭,他們的選擇較為有限,觀瀾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他點了點頭,暗中卻悄然捏緊了背在背後的網球包。

對于觀瀾出來買個吃的都要背上網球包這件事,平等院倒是沒有發表什麽看法。

像他們這樣把網球看得很重的人,背着網球包出行, 幾乎已經是一種本能反應了。

法國街頭的建築相當有特色, 與櫻花國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但觀瀾心中存着事, 根本沒有心情好好感受周圍的風土人情。

他跟着平等院左拐右繞, 終于在一家有着櫻花國風格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小巧的壽司擺滿了櫥櫃,看起來精致而又可愛, 讓人食欲大增。

這家壽司店的旁邊的店鋪不知道原本是賣什麽的, 現在正拆了重新裝修。

觀瀾盯着旁邊的店鋪看了一會兒, 正準備踏進壽司店,忽然看到有個身影迎面而來, 差點兒跟他撞上。

還好觀瀾反應快,及時避到了一邊。

“呼~吓死我了,幸好沒有撞上。”來人是個長相很可愛的小女孩。

她拍了拍胸脯, 擡起頭,對着觀瀾甜甜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抱歉,是我太冒失了,你沒有事吧?”

“啊,沒事。下次不要再跑這麽快了,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的運氣的。”觀瀾說。

這個冒冒失失的女孩看起來比觀瀾還小,熱情大方,還有些自來熟。

在察覺到觀瀾友善的态度後,她對觀瀾說:“以後不會啦!我這次這麽着急是有原因的。我哥哥馬上就要比賽了,我要搶到這家店的‘幸運壽司’,這樣的話,就可以把好運帶給他,祝願他在比賽中旗開得勝!”

哥哥……比賽……

這個小女孩,該不會就是法國破壞王杜克渡邊的妹妹吧?

這時,平等院已經買好壽司出來了。

他看起來一臉兇巴巴的樣子,把一份壽司塞到了觀瀾手中。

“你一直在外面磨磨唧唧的沒有進來,我就按照你平時的口味給你買了一份,不許嫌棄。”

最後四個字讀了重音。

能夠讓他平等院幫忙買東西的,一共也沒幾個人,這小子就知足吧!

“不會嫌棄的,我很喜歡,謝謝前輩。”

剛剛還跟觀瀾聊天聊得很開心的小女孩,此刻悄悄躲到了觀瀾身後。

“你的這個前輩,看起來有點可怕呀!”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這樣近的距離之下,她的話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平等院的耳中。

如果說話的是個臭小子,平等院一定會朝着臭小子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可怕。

不過既然說話的是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平等院想起家裏的妹妹,不免就對眼前的小女孩多了幾分寬容。

他決定不跟這個小女孩一般見識。

兩人在路邊吃完了壽司,這時,剛才那個小女孩也挑完壽司,從店裏出來了。

女孩站在正在裝修的店鋪前,似乎是看到了她的哥哥,高興地蹦跶了起來,沖着來人招手道:“尼醬,這裏這裏!”

然而,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大片大片的建築材料從那家正在施工的店鋪中滑落了下來。

遠處傳來一陣焦灼的呼喊聲。

“克洛伊,快閃開!”

那人恨不得直接沖上來以身相護,然而他與妹妹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根本來不及。

平等院看着小女孩從期待變得驚恐的臉龐,來不及細想,直接沖過去準備将小女孩拉了開來。

他們的背後,大塊的碎石掉落了下來,眼看着就要砸到平等院和小女孩的身上。

關鍵時刻,根本來不及躲閃,平等院只得将小女孩護在懷中,由自己來擋下所有的傷害。

站在不遠處的觀瀾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網球與球拍,開啓了“剛毅之光”與“落寞之光”,十球連打,用盡最大的力量,将那些碎石打到了一邊。

最終,平等院和那個名為“克洛伊”的小女孩成功脫險。

這時,杜克渡邊也趕到了。

還沒等衆人松口氣,平等院看着觀瀾所在的方向,突然皺緊了眉頭,把被他護在懷中的小女孩往杜克渡邊懷中一推,就朝着觀瀾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觀瀾還沒來得及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見平等院把他罩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

緊接着,耳邊傳來了一陣東西砸到人的聲音,随後是痛苦的悶哼聲。

觀瀾心中一緊,等到動靜平息,平等院捂着右肩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才發現,原來,當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家坍塌的店鋪中時,忽略了來自身邊的危險。

他身後的路燈年久失修,搖搖欲墜。

在剛才不遠處的店鋪坍塌帶來的影響之下,路燈徹底支撐不住,朝着觀瀾所在的方向砸了下來。

如果不是平等院及時護住了觀瀾,觀瀾必然會因此而受傷。

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觀瀾心中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和疲憊感。

他明明是為了阻止平等院受傷,才特意跟來了法國。

他也的确救下了差點兒被碎石砸到的平等院,可最終,平等院卻又因為救他而受傷……

這就像是一個死循環一樣,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既定的命運。

可是,平等院馬上就要比賽了……

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着平等院帶傷上陣輸掉比賽,最後讓這場輸掉的比賽成為困擾他的一個心結嗎?

觀瀾看着滿臉痛苦之色的平等院,暗自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時,杜克渡邊也帶着妹妹走了過來:“謝謝你們救了我妹妹。”

他看着受傷的平等院,想要上去幫忙,又害怕自己沒輕沒重的舉動害得平等院傷上加傷,在原地躊躇着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身後的妹妹推了他一把:“笨蛋哥哥,這時候應該為這個大哥哥叫救護車啦!”

“哦,哦!”杜克渡邊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時,平等院擡起頭來,對他說:“不必了,我們有随行隊醫。剛才我身邊這小子已經給我們教練打了電話,讓教練派隊醫來找我們。”

他肩膀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杜克渡邊趕忙小心翼翼地将扶着他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

在坐上去之前,杜克渡邊還特意環視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圍沒有路燈和建築物之類的“隐患”,才徹底放下心來。

沒有辦法,今天過得實在是太魔幻了。

在經歷了妹妹差點被坍塌的建築材料砸中,以及平等院被掉落下來的路燈砸中之後,杜克渡邊已經無法用平常心來看待這些東西了。

這時候,杜克渡邊顯然也認出了平等院:“你是……櫻花隊的選手吧?接下來的比賽,你要上場嗎?”

“啊。”

杜克渡邊喉嚨口開始發緊。

他想要勸平等院不要負傷上陣,又不知道該怎麽勸。

研究過櫻花隊陣容的人都看得出來,櫻花隊只有一套陣容可用,在這套陣容之中,平等院是絕對的主力。

如果平等院不能上場的話,在接下來櫻花隊跟法國隊的對戰中,櫻花隊幾乎沒有什麽勝算。

作為法國隊的隊員,杜克渡邊當然不希望自家隊伍輸給櫻花隊,可平等院又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這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在一片寂靜之中,小女孩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抱歉,哥哥,如果不是我忽視安全隐患,站在那家正在施工的店鋪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對不起……”

杜克渡邊摸了摸妹妹的頭:“這不是克洛伊的錯,原本該好好保護克洛伊的是哥哥,今天是哥哥失職了。”

小女孩搖了搖頭:“才沒有,哥哥和這個大哥哥一樣,都是好人!”

這個時候,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因為平等院兇悍的氣勢而害怕過他的事了。

她來到平等院面前,對着平等院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大哥哥救了我,還有,對不起!”

一想到家中的妹妹,平等院就沒法對克洛伊這種年齡的小女孩硬下心腸。

他別過頭,有些不自在地說:“不用謝我,我也不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

平等院倒還比較慶幸受傷的是他。

如果換做他身邊的這個小子,依着他那小身板,可經不住路燈這一砸的。

而且,在平等院看來,要不是這小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克洛伊的身上,這小子未必躲不開砸下來的路燈。

不知過了多久,日本隊的隊醫也趕到了。

跟隊醫一起出現的,還有教練齋藤至。

大賽之前,核心選手因為意外而受傷,這麽重要的事,教練組那邊當然無法放心,所以他們派齋藤過來看看情況。

如果平等院受的傷不重,當然最好。

可如果平等院的傷勢已經嚴重到無法上場比賽的地步……他們也只好換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櫻花隊中,實力可以與法國隊的選手相媲美的,也就那麽寥寥數人。

換下了平等院,誰又能補上平等院留下的空缺呢?

櫻花隊能不能勝過法國隊,争取到小組賽出線名額,原本就要看運氣。

一旦平等院受傷不能上場,可以說徹底絕了櫻花隊出線的希望。

還是可用的人手太少啊!

教練組也不禁發出了一聲感嘆。

隊伍中的高手越少,容錯率也就越低。

當隊醫為平等院做完檢查之後,他們對齋藤至搖了搖頭:“雖然右肩的傷勢不算非常嚴重,好好休養幾周就能恢複過來,但這傷勢必然會影響到平等院君在比賽的發揮。而且,激烈的比賽也會導致傷勢加重。我們的建議是,接下來的比賽換人參加。”

“我知道了。”齋藤至的心情十分沉重。

這時,平等院堅定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這點小傷沒有影響,與法國隊的比賽,我要上場。”

齋藤至吃驚地看着身旁的金發少年:“平等院你……”

這時候,平等院卻表現出了桀骜不馴的一面:“這是我的決定,不要阻止我!”

齋藤至看了他一眼:“比賽的名單是由總教練決定的,回去之後,你自己跟總教練說吧。”

坐在平等院身旁的觀瀾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顧及周圍人多眼雜,他最終沒說出口。

在櫻花隊的隊醫和教練趕到之後,杜克渡邊就帶着妹妹悄悄退到了一邊。

聽到齋藤至和平等院對話的他,此刻也是備受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接下來跟櫻花隊的比賽。

如果不需要他那一盤比賽來決定兩隊的勝負走向,那當然最好。

但,倘若他那盤比賽正好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他究竟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

當齋藤至帶着負傷的平等院進行完緊急治療,趕回隊伍中時,先前把比賽的勝負交托到他們手中的高三前輩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實質化。

他們陰陽怪氣地說道:“喲,看啊,我們的‘英雄’回來了!比賽前夕,不顧隊伍的勝利擅自去救人,真是好樣的!”

“而且,救的還是對方選手的妹妹,也不知道法國隊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這麽為他們賣命!”

“你在逞英雄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櫻花隊的榮耀放在心上!”

在他們中某些人看來,法國隊選手的妹妹遇險關他們什麽事,又不是他們造成的。

如果平等院不上去多事的話,讓那個法國隊的選手為了救妹妹而受傷多好,他們晉級的希望不就變大了?

退一步說,就算那個法國隊選手趕不及救他的妹妹,在比賽的時候,也必然會因為擔憂他妹妹的傷勢而分心,這對于他們櫻花隊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只要平等院不上去多事……

這些高三生們所生氣的,并不僅僅是平等受傷影響比賽勝率這件事。

平等院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是賽前資敵,是背叛!

平等院自認自己的做法沒有錯,如果當時他不上去救人,杜克渡邊的妹妹是真有可能被砸死的。

與人命相比,一切東西都該往後靠。

而且,他自己就是有妹妹的人,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那個與他妹妹一般大的小女孩在如花的年齡就遭遇不測。

可他也能理解這些三年級前輩們的憤怒。

他們站在櫻花隊的角度譴責他,并沒有錯。他的所作所為,的确降低了櫻花隊從小組賽中出線的希望。

如果櫻花隊在小組賽就被淘汰的話,大家兩年多以來辛苦訓練的成果,就會化為烏有……

這些,平等院都心知肚明。

但既然平等院已經選擇了救人,他就不會後悔。

前輩們的譴責和控訴,平等院選擇默默承受。

終于,觀瀾聽不下去了:“救人這件事,本身是沒有錯的。為了确保比賽的勝利,就任由人命在眼前消逝,這樣的想法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當然,對于平等院自己來說,他當時上前救人或者不救,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別人沒資格對他進行道德綁架。

但同樣的,當他選擇救人之後,他的隊友也沒資格對他進行道德綁架,指責他不該上前救人,不該為了救人而受傷之類的。

一支隊伍,把勝利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本來就很離譜!

如果櫻花隊沒了平等院就打不贏比賽,該反省的不是平等院,而是櫻花隊其他的所有人!

“而且,平等院前輩不是為了救杜克渡邊的妹妹而受傷的,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怎麽,前輩們也打算找我算賬嗎?”

在衆人眼中,觀瀾一直都是溫文有禮的。

他的身上,有着遠超他年齡的穩重。

可此時的觀瀾,冰藍的雙眼中仿佛有兩團怒火在燃燒。

他看向每一個開口譴責平等院的高三生們的目光,都是那麽的冰冷。

那些高三生們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強大的精神壓迫力從觀瀾的身上傾瀉而出。

高三生們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捏住了一般,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觀瀾走到三船入道跟前,指着高三生們開口說道:“雖然很不想跟這些家夥們身處同一支隊伍之中,但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着某個家夥因為輸掉比賽而産生什麽心理負擔。櫻花隊給我的邀請函應該還有效吧?接下來的比賽,我替平等院前輩上場,如何?”

三船入道垂着眸喝了一口酒,對于觀瀾的提議,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比賽名單已經提交上去了。”

觀瀾挑了挑眉,并沒有因為三船入道的話而打退堂鼓:“提交上去了,在比賽開始之前,還是可以改的吧?就算不能改,每場比賽不是還有一個換人名額嗎?你可以在平等院前輩剛剛出場的時候,就把他換成我。”

這時,平等院在一旁叫嚷了開來:“小鬼,不要自說自話,我什麽時候答應讓你代替我上場了?”

觀瀾毫不客氣地回怼道:“不需要你答應啊,比賽由誰上場,你說了又不算,教練說了才算。而且,受傷的你,跟完好無損的我,究竟誰上場對櫻花隊來說勝率更大,你不會不知道吧?”

觀瀾沒有跟平等院商量,而是直接來找總教練,就是因為他知道,平等院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聽到觀瀾的話,平等院陷入了沉默之中。

觀瀾說得沒錯,平時就算是在平等院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他跟觀瀾打三盤制比賽也是勝負難料。現在他受傷了,當然打不過觀瀾。

不過,他記得這小子之前不是特別抗拒加入U17嗎,怎麽突然又改口了?

觀瀾見平等院不吭聲了,又再度轉向三船入道:“總之,你來做決定好了。我是為了償還這家夥的恩情,才決定上場比賽的。你們如果讓這家夥帶傷上陣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出場。讓一個傷號去打比賽,最終導致櫻花隊被淘汰,只能說是你們教練組的決策有問題。”

“你能确保接下來的每一場比賽,你都全力以赴嗎?”三船入道牢牢盯着觀瀾的雙眼。

“啊,當然。我保證,我上場的比賽都會贏。”

觀瀾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高三生。

他是代替平等院上場的,他贏了,也就等于平等院贏了。如果其他人實力不濟,導致輸掉了比賽,那也怪不到他和平等院的身上。

“好吧,就這麽辦。”

三船入道掏出一張表格,把名單上單打一那一欄原本寫着的“平等院鳳凰”幾個字劃去,改成了觀瀾的名字。

不得不說,之前觀瀾在U17集訓營的那一周,連挑一軍前幾人的“壯舉”還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否則,即使知道他實力過人,教練組也未必放心把這麽重要的比賽交給他。

那些高三生們顯然也是知道觀瀾的實力的,他們暫時止住了自己的冷嘲熱諷。

不過,觀瀾用精神力震懾住他們的行為,還是招來了這些前輩們的記恨。

一個小學生,仗着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對前輩這麽不尊敬嗎?現在的大賽前夕,他們暫時忍一忍,等到大賽過後,他們再找這個小子算總賬!

一軍中曾經與觀瀾交過手的福山陽真等人,以及高一的一些成員,倒是真切地為觀瀾感到擔心。

他們當然知道觀瀾實力很強,可觀瀾畢竟沒有什麽大賽經驗。

直接把比賽勝負的重擔壓到小學弟瘦弱的肩膀上,是不是太過了一些?

“喂,牧之藤的小教練,你要想好了再做決定哦~”種島修二提醒道:“平時的練習賽,與正式上場跟人打比賽,可是不一樣的。這裏是法國隊的主場,我們接下來跟法國隊進行比賽所要承受的壓力,可是超乎你的想象啊。”

“沒有問題,我說過,我是不會輸的。”

觀瀾并沒有被種島修二的這番話吓到。

他明白種島修二的意思,也知道種島修二會對他說這麽一番話,完全是出于好意,不過上輩子他參加的大賽可一點都不少,客場作戰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U17世界杯,聽着高端大氣,說白了不還是一場業餘性質的比賽麽?

看參賽人員就知道了,大部分的參賽者都是非職業選手,哪支球隊要是能有一兩個職業網球手,都是被人追捧着的。

對于這種比賽,觀瀾完全不虛。

“喂,等等……”莫名其妙被剝奪了參賽資格的平等院還試圖垂死掙紮一番,卻遭到了觀瀾的一記瞪眼:“傷患沒資格說話,想要上場比賽,先把傷養好再說。”

平等院:“……”

在被剝奪了上場的權力之後,他又被剝奪了開口的權力嗎?

雖然不能親自上場比賽,讓平等院有些不爽,不過,不得不說,這種被人維護的感覺……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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