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假千金(一)
第0002章 真假千金(一)
洛芙兒哭得梨花帶雨,冷傲風一臉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裏柔聲哄着。
而圓桌上的幾人已經麻木。
這到底是什麽大型狗血豪門虐戀故事?
冷傲風終于注意到樓下還有幾個人,攬着洛芙兒走下樓梯,來到圓桌前。
在一旁等待多時的老者上前幾步,得到冷傲風的允許後,緩緩開口:“今天請各位來,是想讓各位幫忙找到洛小姐失蹤的姐姐,少爺的未婚妻。”
“劉管家,注意措辭。”冷傲風皺眉,呵斥道,又捧起洛芙兒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深情款款地看着面前臉紅的女人,“我這輩子,只會愛芙兒一個女人,至于她的姐姐……”
冷傲風冷哼:“要不是芙兒于心不忍,我冷傲風才不會管她的死活。”
這話說得十分霸道和不講理,連胡峥都沒忍住差點翻白眼。
劉管家沒有理會冷傲風,他擡手,女傭上前遞過來一疊卡牌。
卡牌的背面印着繁複的花紋,劉管家接過,擡眼:“各位可以來抽牌了。”
搖鈴铛的女人率先抽出一張,翻過來看了一眼後蓋回去,嘟囔了一句。
胡峥也抽了一張牌,眼神示意祝乘去。
所有人都拿到牌後,劉管家接着說下去:“洛小姐的姐姐是我們少爺的未婚妻,婚期将至,洛大小姐卻意外失蹤,這給我們少爺造成了大麻煩。”
他不緊不慢地擡起手,撩開袖口看了看腕上的表,氣質優雅,儀态從容。
有人忍不住小聲抱怨:“什麽呀……這男的都有未婚妻了,還和別的女人糾纏在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洛芙兒才是他正牌妻子呢。”
身旁的同伴小聲附和:“都說了早期霸總文裏沒有正常人。這是什麽?”
她抽到的那張牌背面是一朵半開的玫瑰,翻過來的正面寫着幾個花體字。
女生試圖辨認:“吊……吊燈?”
她下意識擡頭去看頭頂上的水晶燈。
祝乘盯着手裏寫着“車禍”二字的卡牌,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各異的幾人,心下有了幾分猜測。
卡牌發完,劉管家側過身,給冷傲風洛芙兒兩人讓出一條路。
兩人又是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上了樓。
“離婚禮還有五天,五天之後,洛大小姐必須出現在婚禮現場。”
劉管家放下手:“時間不早了,少爺已經替各位偵探準備了房間,就在一樓。切記,你們的調查只能在夜晚進行,沒有允許,不得離開別墅。今夜是各位來到這裏的第一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點半,我在這裏等待各位的好消息。”
“可我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
離管家最近的那個男人猛地起身,對着管家吼道:“你們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說着,拉住準備離開的劉管家,聲音都變了調:“放我回去!我才不要替你們少爺找什麽所謂的未婚妻,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劉管家冷眼瞧他,将男人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下,依舊是客客氣氣的語氣:“您該休息了。”
男人破了音:“我說我要回去!”
劉管家不惱,只重複了一遍:“您該休息了。”
“我說我要回家!你聽不懂嗎?我不會——”
剩下半句話被吞回肚裏,原本正在發洩怒火的男人住了聲,踉跄幾步,轟然倒地。
腹部還插着一把匕首,劉管家半蹲下身,抽出刀身,掏出手絹擦幹淨了上面的血跡。
鮮血蔓延,浸濕了身下的地毯。
幾個女孩子被吓得大氣不敢出,挨在一起,臉色煞白。
劉管家起身,将手絹折好放回胸前的口袋,對着幾人再次行禮,加重了語氣:“各位,該休息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沒有人起身。
最後還是那個搖鈴铛的女人先動,跟着劉管家去了準備好的房間,剩下幾個才敢跟上去。
祝乘和胡峥綴在隊伍末尾。
離開前,祝乘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的屍體。
“峥哥,”祝乘小聲問身邊的胡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胡峥瞥他一眼,驚訝于對他的反應:“你不害怕?”
祝乘搖頭:“一開始還有點,現在好多了。”
“膽子挺大嘛。”胡峥調侃了他幾句,正了臉色,“那個NPC——就是劉管家,按他說的去做就行了,五天之內找到洛大小姐就能活下去,其他的別問別說,也別反抗,不然……”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房間前。
劉管家将六把鑰匙分給了他們剩下幾個人後就離開了,幾個人面面相觑,沒有人先進門,聚在一塊等着知情人開口。
看出了幾人的擔憂,搖鈴铛的女人嗤笑一聲,待所有的視線看過來後,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叫姚珊珊,叫我珊姐就好,你們都是新來的?”
剩下兩個女生沒聽懂他的意思,茫然地看着姚珊珊。
“明白了,”她指了指祝乘:“你也是?”
祝乘摸了摸鼻子,點頭。
姚珊珊長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抱怨道:“怎麽一個經驗豐富的都沒有……喂,胡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次怎麽這麽多新人?最近意外很多嗎?”
“不然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胡峥嗆了她一句,“離我上次被捅才過去三個月。”
姚珊珊翻了個白眼:“行了我知道了,你以為我想來啊?”
那兩個女生應該是認識,從圓桌開始就一直黏在一起。
祝乘又看向剩下那個陌生男人。
在姚珊珊和胡峥說話時,這人一直站在一旁,既沒有回答姚珊珊的問題也沒有像大廳那個男人一樣出聲謾罵。
察覺到祝乘的視線,原本垂着腦袋看地板的男人擡頭,對上祝乘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他沒有生氣,反而對着祝乘露出一個友好的笑來。
原本還在擔心男人會不會黑臉的祝乘放下心來,看了一眼停止争論,和其他兩個女孩講話的姚珊珊和胡峥,沒有猶豫地就走了過去。
男人一直看着祝乘,直到他走到自己身邊才有所收斂,往旁邊挪了些騰出點空間給他。
“謝謝。”祝乘估摸着那四個人大概要講一會兒,幹脆學着男人的樣子靠在門框上,側過臉,看着他,“我叫祝乘,你叫什麽名字?”
“池聽。”男人的聲音好聽,帶着笑意。
池聽看着一旁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人,沒看多久,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的祝乘身上:“你是新來的?”
“應該算吧,我不知道為什麽就出現在了這裏。”
提到這個祝乘就頭疼,他只是被車撞了一下,再睜眼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熱衷于凹造型的腦子有病型霸道總裁和他那柔弱不能自理但堅強善良的小女友,被逐出家門的冤種正牌未婚妻,以及那個看着有禮貌實際上殺人不眨眼的冷漠劉管家,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一篇毫無邏輯的狗血虐戀文。
他小學五年級就不看了。
池聽笑了,一雙眼睛彎起來,本就好看的臉更加生動。
祝乘對于好看的人向來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池聽這種臉好看脾氣又好的。
他問:“你也是新來的嗎?”
“不是,我來過很多次了。”
池聽狀似無意地掃過祝乘手裏拿着的卡牌,眼神微動:“你的牌上寫了什麽?”
要不是他提醒,祝乘都忘了手裏還有張牌。
薄薄一張卡牌在指尖翻了一圈,遞給了池聽。
池聽接過,看了一眼後還給祝乘,順便把自己的牌也遞過去。
上面寫的是“水”。
“這個牌上的字……”祝乘夾着卡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死因。”
池聽盯着和姚珊珊相談甚歡的兩個女孩,不忘回答祝乘:“卡牌上面寫的,是你的死因。”
死因?
祝乘瞬間覺得手裏這張卡牌有千斤重。
他試探着問下去:“這個死因指的是?”
“在‘換命’裏的死因。”
看他一臉不解的樣子,池聽主動解釋:“在瀕死之際,人的求生欲會将意識剝離,被牽引着來到這裏,完成指定任務就可以活下去。因為改變了死亡的結局,大多人都稱這裏為‘換命’。”
“不過,要是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沒能找到阻止自己死亡的辦法,在‘換命’裏被殺掉的話,那就是真的死了。”
“還有,”池聽戳了戳祝乘的牌,神神秘秘地湊過去,“在這裏,不要随便把自己的牌給別人看。”
不遠處,胡峥和姚珊珊正拉着那兩個女孩,連哄帶騙地拿過了她們的牌。
池聽離得太近,幾乎是湊在祝乘耳邊講的話,熱氣又輕又癢地灑在那一片肌膚上,惹得祝乘縮了縮脖子。
“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哦。”
池聽對他眨眨眼,補上了後半句話。
祝乘覺得這話不對:“那你還……”
“就是在提醒你,不要太相信別人,這次你遇到的是我,下一次遇到的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我看了你的牌,你也看了我的牌,我們扯平了。”
池聽換了副語氣,可憐巴巴地看着祝乘:“祝乘,你可不能抛下我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沒多少,池聽故意往他身上蹭,肩膀都擠着了才滿意,微微彎腰,偏頭看向祝乘。
祝乘被他逗樂了,配合着回答:“好啊,我一定不會丢下你一個人逃跑的。”
池聽笑得更開心了,還要說點什麽,眼神一撇,瞬間冷下了臉。
旁邊的四個人話說完了,姚珊珊帶着兩個女孩進了一間房,胡峥左右看看,瞅見角落裏的兩個人快步走過來。
“你的房間在那邊,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胡峥舉着鑰匙,“第一次來‘換命’還是得有個人陪……你叫什麽?”
“叫我祝乘就行了。”
身邊的人在胡峥過來的時候就轉過去,背對着他們也不知道在幹什麽,祝乘想着多一個人會方便一點,把池聽喊上了:“池聽。”
池聽回頭。
祝乘對着他笑笑,晃了晃手裏的鑰匙:“走吧,我們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