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愛
相愛
“直接開去醫院?”陸明發動車子引擎,瞥了眼後視鏡。
謝凜摟住懷裏意識逐漸不清醒的白茸,語速飛快:“不用,家裏有藥,直接回禦水灣。”
他箍着小狐貍亂動的胳膊,餘光瞥見少年頭頂竄出的兩只耳朵尖,眉心一跳。
男人不動聲色,眼疾手快将他的衛衣帽沿往下拉了拉。
白茸頂着一張大紅臉,不舒服地眯起眼睛。變出來的尾巴又兜在沒有開洞的褲子裏,亂七八糟擠作一團,又鼓又漲。
他本能地想要掙脫束縛,然而手臂卻被男人禁锢住,只能在謝凜懷裏不安地扭動,委屈地嘟囔:“好難受、好熱。”
動作間,男人身上的味道直往他鼻腔裏鑽,心口的火燒得更旺了。
被半塊酒心巧克力放倒的小狐貍,再沒有理智可言,遵從本能地湊近男人。
白茸趴在男人的胸口,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動,像個小動物一般嗅來嗅去,衛衣帽兜裏的耳朵舒服地抖了抖。。
少年情不自禁舔了舔唇,臉頰暈起不正常的兩片紅暈,仰頭小聲道:“謝凜,你好香,好想吃掉你,唔——”
男人慌亂地分出一只手捂住白茸的嘴,生怕他再吐出什麽虎狼之詞。
前面可是有人啊,萬一他家的小狐貍不小心說漏嘴怎麽辦!
少年柔軟的發絲掃在他的脖頸裏,泛起一片酥麻癢意。男人匆匆別過臉,耳垂紅得要滴血。
再看下去,他真不一定能控制自己。
越野車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在路面飛馳。
陸明不放心地瞥了眼後視鏡,叮囑道:“白茸的酒精過敏嚴重嗎?這可不能馬虎的。”
“我開車不能分心,你得時刻關注他的狀況,要是嚴重就送醫院。”
謝凜悶悶地嗯了聲權當回應。
醫院裏能治療酒精過敏的人,可怎麽治酒精過敏的小狐妖?
謝凜有苦說不出,他既要應付懷裏小狐貍不老實的手,又要時刻關注到他頭頂耳朵有沒有露出來,還得分心安撫前面不知情的陸明。
別的不說,萬一陸明突然看見白茸頭頂的兩只耳朵,吓得方向盤打滑。他們都得完。
男人心裏的弦繃緊,手心卻忽然傳來一陣濕潤柔軟的觸感,輕得像化開一捧雪。
剎那間,仿佛一陣電流猛然流竄過全身。
謝凜的眼瞳不受控地睜大,他近乎僵硬地低頭。
少年眼裏氤氲着迷蒙水汽,水潤眸子微微顫動。左眼眼尾的紅痣沾染一點濕意,像是在春水裏暈開一抹花瓣。
四目相對,那雙眼睛彎到一個漂亮的弧度,無限春情蕩漾。
謝凜一只手捂住少年嘴唇,一只手摟住少年的腰防止他摔倒。
男人分身乏術,這下再也沒有餘力應付小狐貍作亂的手。
少年的手像條靈敏的蛇,順着衣服下擺滑進他胸口。纖細的指尖還殘留着微涼的寒意,卻悄無聲音在溫熱的肌膚上點起一片火。
謝凜猝不及防,冷白的臉頓時爆紅。
他迷迷糊糊地想,再是單純的小狐貍,也有與生俱來的種族天賦。
當少年的手指滑過某個部位時,男人壓抑不住悶哼出聲,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從他淩亂不堪的襯衫裏抽出。
謝凜額角青筋鼓鼓地跳,咬緊牙關,顫着聲音輕哄:“乖啊,茸茸,等回家好不好?”
似乎終于意識到男人話裏的認真,小狐貍遲鈍地點頭,腦袋蹭了蹭男人的胸口,伸出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乖乖窩在他懷裏,終于消停了。
謝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裏默念新學的靜心經,好不容易才讓那個地方消下去。
經歷了生平最艱巨的一段車程,終于到底目的地。
陸明将車停好,不放心地追問:“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幫忙?”
瞟了眼好友懷裏被擋得嚴嚴實實的少年,他心裏也犯嘀咕,酒精過敏,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我有分寸,”謝凜打開車門,生怕後面的人追上來,不放心地回頭,“你随便挑輛車開回去。”
“诶诶……”陸明話沒有說完,皺着眉頭目送好友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只好嘆口氣坐回駕駛位。
關心則亂。
要是半年前有人跟他說,冷心冷情的老友戀愛後會變成現在這樣,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可事實證明,愛情就是偉大的奇跡啊。
……
別墅二樓,卧房
謝凜脫了白茸的鞋襪,将軟成一團紅蝦的少年輕柔地放進床被裏,“你先休息,我去泡蜂蜜水。”
他剛要離開,手卻忽然被拉住。
“你要離開做什麽嗎?”
白茸委屈地扁着嘴:“為什麽晚上丢下我一個人睡覺,我都睡不着……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狐貍了?”
少年盯着兩汪濕潤的眼睛,頭頂的帽子不知什麽時候滑落下來,兩只柔軟的毛絨耳朵無精打采,耷拉成飛機耳。
小狐貍憋着滿肚子的委屈,笨狐先告狀。完全忘記是誰為了在戀人面前維持形象,從早到晚都對他避之不及。
謝凜一個頭兩個大,半蹲在少年面前,語無倫次解釋:“我、我哪裏有丢下你一個睡,我每晚都沒有鎖門。”
白茸皺着眉頭,暈乎乎的腦袋根本理解不了男人的話,眼裏只有謝凜不斷開合的嘴。
他忽然伸出手,拉住男人的衣領,用力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拉。
小狐貍雙手捧住男人的臉,直視他的眼睛,兇巴巴地霸道宣布:“你是我的男朋友,只能看着我。”
謝凜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少年漂亮的臉蛋在他面前放大,他還沒有回過神,就感到兩瓣濕潤柔軟的嘴唇貼上來。
白茸在親吻他。
除了晚上,這些天他和白茸連單獨說話都很少,更別提其他親密的舉動。甫一接觸,謝凜才忽然發現他的渴望都多深。
他不止要晚上的親密,也想要和戀人在陽光下牽手擁抱。
他不想再見到少年回避躲閃的目光。
謝凜沉默地加深了這個吻,少年的唇瓣像是奶油,一點點在他嘴裏化開。
一吻結束,兩人的視線卻還無聲糾纏,胸腔裏心髒的跳動同樣震耳欲聾。
謝凜喉結上下一滾,聲音艱澀地開口,問:“你真的……要我嗎?”
白茸露出一個笑容,無聲回答。
他頭頂的兩只耳朵抖動幾下,濕紅的眼睛有瞬間清明,緊接着被眼底升騰的霧氣掩蓋。
少年情不自禁向謝凜靠近。兩人隔得極近,鼻尖挨着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纏,仿佛下一瞬又要開啓一個吻。
謝凜的目光晦暗地掃過面前人的臉。
半晌,他看見小狐貍擡起那雙沒有聚焦的金色眼睛,櫻粉的嘴巴一開一合,露出一點濕潤的舌尖。
他說:“謝凜,你好香啊……讓我吃掉你吧……”
男人腦海裏的弦徹底崩掉。
那一刻,他想,即便小狐貍真的要吃掉他,也沒關系。
他忽然想起兩人在江邊看過的那場煙花。
火花從地面升起,開始很慢,不斷加速,一路沖破晦澀黑暗的天空。
直到升入最高點,猛地一下子炸開,整片天空瞬間被點亮,煙花尾嘩啦啦從天空降落。
直到最後,最後一點火光消散,天空重新回歸寂靜。煙霧徹底融入黑暗裏,再也不會分開。
深藍色夜幕下,戀人在相愛。
……
小狐貍是被照在臉上的一縷晨光喚醒的。
昨晚沒有關窗,冬日清晨的冷風鑽進屋裏,淺色的窗簾随着風升起又落下,室內光影浮動。
好在卧室的暖氣開得足,即便有冷空氣灌進來也足夠暖和。
少年恍惚地睜眼,早起的混沌慢慢抽離後,頭腦清醒得不像話,身體連日來因為發Q期産生的滞重仿佛一掃而空。
源源不斷的靈氣從身體裏冒出,連耳朵尾巴都乖巧地縮在靈田裏,絲毫沒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白茸眨了眨眼睛,靜靜盯着天花板,感受着來之不易的清醒。
昨晚發生了什麽嗎?和陸明他們去吃頓飯,他的發Q期就結束了嗎……
小狐貍皺着眉頭思索,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屋外天光大亮,他剛準備起床,卻猛地一下子僵住。
他後背貼着的不是柔軟的床鋪,而是某種硬硬的、散發着熱度的東西……
白茸僵着臉緩緩回頭,一眼就撞進謝凜幽暗的眼睛裏。
男人赤裸着胸膛,手半撐着臉,線條流暢的肌肉上開滿了粉色的花朵,胸口上還殘留着一枚可疑的牙印。
白茸呆呆地張大嘴巴,看了一眼就慌慌張張收回視線,少年羞澀地埋頭,卻發現自己赤裸的身體上遍布着同樣的痕跡!
少年大驚失色,臉頓時紅成一個小番茄,下意識就團住被子捂在胸前。
昨晚發生了什麽?
f發Q熱的結束,身體的感覺都足以證明,昨晚他和謝凜好像、似乎、應該完成了一次深入的了解。
小狐貍不敢擡頭,結結巴巴不可置信地詢問:“昨晚、昨晚我們……”
羞死狐了!
謝凜故作委屈地垂下眼睛,聲音發悶:“昨晚是你先開始的,現在不想對我負責了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白茸慌張地解釋。
記憶回籠,狐貍的傳承也跟着湧進他的腦袋,他現在全都明白了。
男人偏頭悶咳出聲,耳朵卻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