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戶部侍郎

戶部侍郎

聽聞逍遙侯在聽戲的時候遭人行刺,經密審後,竟然是戶部金部司侍郎陳棟的內弟。

夏停雲大怒,帶着人打上戶部。

這戶部侍郎得了風聲,早早躲了出去。

戶部尚書孫敏寧點頭哈腰的賠罪。

逍遙侯賴在戶部衙門的院子裏,半躺在塌上,聲稱自己受了驚吓,非要找陳棟要個說法。

孫敏寧陪笑道:“小侯爺,陳棟并不知曉此事,不知者不罪!”

“怎麽?非要本侯死了,才能誅他三族?”

孫敏寧冷汗直流,“不敢,不敢!侯爺吉人天相。”

夏停雲摸着自己胸口,嘆道:“本侯一條命已然去了半條!”

孫敏寧見逍遙侯面色紅潤,語聲有力,哪裏像是生病的模樣,他一面心中罵他無恥,一面賠笑臉。

“把人帶上來!”夏停雲不耐煩了。

孫敏寧一驚,只見楊順拖着塊血淋淋的東西進來。

“這,這是什麽?”孫敏寧連退了兩步,指着地上的東西發抖。

“陳棟內弟。”夏停雲心不在焉的說道:“真是沒有用,受不住刑。”

只見地上這個人手腳都沒了,一身衣衫全是黑紅的血,勉強能辨認出個腦袋來,他身上爬滿了蚊蟲,發出陣陣惡臭。

更可怕的是,這人還發出呃呃的聲音。

“竟然沒死!”孫敏寧捂着口鼻後退,“這,快拿走!”

夏停雲笑道:“敢刺殺本侯的到底是誰,當真還不好說,既然他不松口,我怎麽能叫他死了?”

“去叫陳棟來吧,兩相對峙一番,也好還他個清白。”

“侯爺,小侯爺!”孫敏寧快要跪下來求人了,他屏退左右,在夏停雲耳邊小聲說道:“陳棟,可是太後娘娘的內侄啊。”

“哦!”夏停雲如夢初醒,“既然如此,本侯只好帶着他進趟宮了。”

“進,進宮做什麽?”

“當然是去請太後娘娘主持公道!”

孫敏寧大驚失色,忙道:“不可不可,如此污穢,豈不驚吓到太後。”

“來人啊!這個逆賊以下犯上,冒犯侯爺,拖下去處置了。”

孫敏寧一聲令下,已有兩個人搶上來,夏停雲冷冷瞧着,不動聲色。

楊順穿着布衣,這兩人壓根沒将他放在眼中,探手便來拿人。

楊順手上一動,已将那囚犯提了出去,腳上踢出,只聽啪啪兩聲響,這兩人已然摔将出去。

“怎麽,孫大人是急着滅口嗎?”

逍遙侯揮手,“楊順,走,帶人去找太後喊冤!”

“侯爺侯爺,饒命!”孫敏寧真是怕了這個活閻王,“楊棟确實是奉旨出京辦事了,下官代楊棟向侯爺請罪。”

“侯爺若有吩咐,下官無不從命。”

夏停雲嘆道:“那便将這賊人扔在此處,等楊棟回來再行處置。孫大人,每日給他一碗清粥即可,餓不死的。”

“這。”孫敏寧左右為難,“這人在此處,衙門裏還如何辦差啊。”

夏停雲道:“正好給旁人警醒警醒,刺殺本侯,到底是什麽下場。”

孫敏寧不願得罪這位逍遙侯,當下只是一個勁的賠罪。

“哎,這後半輩子怕是不良于行了,本侯素來清廉,這往後怕是。”

“侯爺!”孫敏寧聽見這尊活菩薩言語之中有了松動之意,忙道:“下官願奉上薄禮賠罪,請侯爺千萬笑納。”

夏停雲冷笑道:“孫大人是在诓騙本侯,前些時日,朝堂之上,您還給陛下哭窮呢。”

孫敏寧忙道:“慚愧!戶部銀錢确實不多,陳棟正是出門籌措銀兩,為陛下分憂。”

“但下官尚有俸祿積蓄,願給侯爺買酒壓驚。”

夏停雲笑了笑,對着楊順道:“你帶人先退下。”

楊順道是,提着那賊子去了。

孫敏寧暗自松了口氣,“侯爺,請入內敘話。來人,将侯爺擡進正堂,千萬仔細,別碰了侯爺傷口。”

他明知逍遙侯裝病,卻還是給足了他面子。

孰料這位夏侯爺道聲不必,竟然自榻上一躍而起,徑自進屋去了。

孫敏寧在身後連連搖頭,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逍遙侯這麽不要臉的。

“侯爺,您喝茶,下官這就去取銀子,您稍候!”

孫敏寧恭恭敬敬的親自奉上茶,然後轉身去找銀子去了。

夏停雲半分也不着急,就坐在那裏優哉游哉的喝茶。

不一時孫敏寧便拿了個錦盒回來,他雙手奉上,“請侯爺過目。”

逍遙侯半點也不客氣,拿過錦盒,堂而皇之的當着孫敏寧的面打開。

錦盒之內,是厚厚的一沓銀票。

夏停雲約莫數了數,總有萬兩之數,他拿着銀票看向孫敏寧,“孫大人是去銀庫取的?”

孫敏寧忙道:“下官不敢,銀庫所有,皆屬朝廷,便是再借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吶。”

“侯爺不知,銀庫裏哪有什麽錢啊。連年征戰,戶部就是個空殼子。”

“這幾年,下官帶着人司銀庫、緞匹庫、顏料庫清點才發現裏面皆是損壞的東西,哎,戶部這攤子爛賬,實在是理不清啊。”

“孫大人。”逍遙侯阖上錦盒,“我不是皇上,這裏也不是朝堂,您不必對着我哭窮。”

“是,是,下官糊塗了。”

“孫大人可不糊塗。”夏停雲拿着錦盒道:“戶部雖窮,您的腰包可鼓的很吶,否則哪裏來這麽多銀子。”

“戶部尚書俸祿才多少,你就是攢上十年,也沒有這許多啊。”

孫敏寧一驚,“侯爺,您,您這是何意?”

夏停雲将錦盒收起來,“我能有何意?自然是佩服孫大人的意思。”

孫敏寧暗自松了口氣,這天下哪有不愛財之人,尤其是這個揮霍無度一擲千金的小侯爺。

正要再奉承兩句,突聽有人大喊侯爺!

“侯爺!”楊順忽然自外面跑進來,“出事了!”

“什麽事?”

楊順空着雙手,“犯人跑了!”

孫敏寧連連咳嗽,“他,他還能跑?”

那賊人連喘口氣都費勁,被楊順捏在手裏,如何能跑?

這主仆倆到底在唱什麽戲?

楊順看向夏停雲,“不,不能?”

夏停雲罵道:“笨蛋,你難道沒看清,是誰劫走了這賊人!”

楊順聽懂了,梗着脖子道:“看清了!”

“是誰?”

楊順指着孫敏寧,“正是孫大人的手下!”

“這,這,這怎麽可能?”

孫敏寧三魂吓走了兩魂半,“我,我一直陪着侯爺,如何吩咐他們去劫人。”

夏停雲冷冷的道:“我瞧孫大人的手下各個精明能幹,能猜度主人心意。想必是他們一心為你分憂,擅自做主呢。”

孫敏寧暗中大罵蠢材!

這人被折磨成如此模樣還不招,就是夏停雲也毫無辦法,只能來打打秋風。

若當真有人按耐不住動了手,那可真就是弄巧成拙了。

“侯爺,我這就派人去找,定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妄為之徒敢劫走賊人。”

“孫大人,這又急着要殺人滅口了。”

孫敏寧賠笑道:“不敢!”

他怕夜長夢多,也顧不得逍遙侯生氣了,當即吩咐衆人去找。

“去找王良,看看是誰敢胡亂動手!”

“麻煩孫大人把衙門的人都叫過來,也叫我這個屬下辨認一二。”

“是,是!”

孫敏寧做事倒是利索,不一時便将衆人都叫過來給楊順辨認。

只見庭院中站了二三十個人,各個腰佩長刀,步伐穩健,想來功夫不弱。

楊順仔細瞧了個遍,最終對着夏停雲搖了搖頭。

夏停雲看向孫敏寧,“孫大人,可有遺漏?”

“沒有,全部在此了。”

夏停雲道:“我記得除了各位侍郎和掌事的有司,戶部當設護衛四十五人,怎麽才這幾個?”

孫敏寧躬身道:“侯爺好記性。不過眼下京中流民甚多,銀庫等地都需把守。”

“原來如此。”夏停雲點頭。

“楊順,既然如此,你便親自去找找吧。”

“是!”

楊順答應之後,瞬間便沒了蹤影。

孫敏寧急道:“戶部重地,不能亂闖啊。”

夏停雲笑道:“本侯可沒有亂闖,實在是這裏丢了要犯,要搜查一二。”

“哎呀!”孫敏寧突然醒悟過來,“糟了,糟了!你!”

他指着夏停雲,想要罵卻又不敢,只好跺了跺腳,對着院中護衛喊道:“快随我來。”

“給我攔住那人!”

衆護衛發一聲喊,立時便追着楊順去了。

孫敏寧一路着急忙慌的跑向司銀庫,急的烏紗帽都險些掉在地上。

果然見那楊順已然在司銀庫前動起手來。

他抱着帽子大喊:“住手!住手!誰敢在戶部放肆!”

楊順哪裏肯聽他的,長劍出鞘,寒光閃過,已砍斷了眼前之人的長刀。

“拿下,将他拿下!”孫敏寧氣急敗壞的大喊,“生死不論!”

衆護衛發一聲喊,皆都搶上前去。

無奈楊順太過兇悍,護衛們太多,又擠不進去,反而礙手礙腳,傷了自己人。

轉眼間楊順又傷了三人,他劍勢淩厲,認穴奇準,長劍揮出,必然見血。

眼見兩人持刀看來,楊順長劍一擋,使個轉字訣,順勢一撂,刺傷了這二人手腕。

哐啷聲響,這兩人刀已落地。

楊順腳下不停,向後連踢,又踢倒了兩人。

他一躍而退,前面進攻之人收不住腳,險些砍傷了自己人。

孫敏寧越看越驚,眼見楊順步步靠近銀庫,當即單手一揮,“取弓箭來!”

不一時弓箭取來,孫敏寧喝道:“退後!”

衆人立時後退,數十人拉弓,齊齊對準了楊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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