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詭事
第06章 詭事
“我管他死活,這個破村子搞得我心情賊差,我特麽殺的人很多,不怕再殺一個!你給我想辦法治好我的臉,治不好你就等死吧!”
彭雁聽着隔壁屋裏的其他男玩家鬧騰,吵架的源頭大致是之前那位光頭男子誤食了村民提供的食物,臉上或者身體出了點問題,而謝沉診斷後給出的方案是無法醫治。
動不動就要殺人,看來當初她從光頭男人身上察覺到不詳氣場不是錯覺。
“您臉上的膿疱,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是吃了帶有詛咒的食物吧。”
即使面對生命威脅,謝沉依舊冷靜,剖析原因。
“然後呢,怎麽治!”
“水土不服的話,可能過幾天身體适應後就會好起來,詛咒的話,我無能為力。”
“所以詛咒到底是特麽的什麽狗玩意!你給我解釋清楚!”
“詛咒……”
剩下的話彭雁聽不真切,謝沉故意放低音量,像是忌諱,又或者是不希望被村民們聽到。
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彭雁捂住扁平的腹部,垂下眼簾發呆。戴眼鏡少女還有回來,她只能無趣拿起手機,刷着極限游戲APP內的玩家交流論壇。
她點開論壇裏的置頂貼,它是專門講述論壇使用規則帖子,讨論火熱,每分鐘都能新增一頁,一頁需要三百回複,可想而知這款極限游戲的真實玩家數量多到難以置信。
【和我一個副本的玩家死了,在游戲中被抹殺,然後我打聽了他的消息,他在現實世界存在感徹底消失。其他人關于對方的記憶也會完全消除。太可怕了,最後記得死者的,也就只有和他一起經歷過副本的玩家了。】
【到底是怎麽樣的科技實力,才能做到将活人轉移到虛拟世界裏來啊?還能幹涉現實世界裏其他非玩家的記憶,細思極恐。
不過目前還不能完全定論副本就是虛拟世界,能有這種可怕能力的,也許是高位面的種族,啊啊啊,想想就害怕。】
【越往後進入副本,難度越來越大,我當初真是傻了,幹嘛加入極限游戲啊,我就應該把那條短信直接拉黑才對,555……】
一旦在副本裏殒命的話,現實世界有關于她的存在感就會完全消失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她那冷酷無情的雙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對她自己而言,也是無所謂的後果。
面臨任務失敗後會出現的結局,彭雁心裏毫無波瀾,她剛打算繼續刷新其他帖子回複,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猜想應該是戴眼鏡少女回來。
果然,剛放下手機,視野內便出現戴眼鏡少女的身影,對方神色沉重,苦惱皺緊眉頭。
“雁姐,住在隔壁的岑先生,就是昨晚我和你說過的那位吃了村民食物的岑先生,我剛才送謝先生出門時,剛好看到岑先生也跟着出來,然後他的臉……好恐怖,全是那種棕黑色的膿疱,密密麻麻緊挨着,整張臉除了眼睛都是那種東西……好吓人。”
“嗯,我聽到了一點,是吃了食物後才引發的症狀,後面謝沉關于治病的方法我聽不太清,他講了什麽?好像和詛咒有關?”
彭雁放下手機,擡眸看向坐在自己床邊的戴眼鏡少女。
“嗯……是的,詛咒。”戴眼鏡少女扶起滑落的鏡框,組織語言。
“被血霧感染的事物有一定概率出現這種問題,起初某個部位會出現瘙癢,長出膿疱,如果體質好,過陣子就會消失,反之全身會潰膿,膿液散開後,會有一群蟲子……呃……人待久了也會有水土不服的毛病,之前很多外來者就有因為這病逝的。”
說完,戴眼鏡少女起了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摩挲手臂。
“蟲子?蠱蟲?”
彭雁繼續追問。
“不知道,這點謝先生沒有仔細說明。”
“那昨晚被女鬼襲擊的事,圓圓和他說了嗎?”
“嗯,我說了,不過我沒提我被抓還有雁姐去救我的事,只是說看到了幽靈。
謝先生說确實有這麽一回事,他說可能是村子忘了提醒我們,夜裏是不能出門的,會撞見幽靈。不過我問那些幽靈是怎麽出現的,謝先生回答不清楚。”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隐瞞。
彭雁認真聆聽戴眼鏡少女的情報分享,越發覺得詛咒和村民都有牽扯。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于是彎腰穿上床邊的涼鞋,站起身來。見狀,戴眼鏡少女也跟着下床。
“雁姐你是要去哪?是要拿東西?我幫你。”
“我想去拜訪村長,然後打探一下村子裏女性的行蹤。”
“啊,說起來,确實沒見過村子的女性,”戴眼鏡少女才剛意識到這個重點,随後驚訝捂嘴,“該不會……那些怨靈和她們?”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吧,先不能随意下定論。”
彭雁幹咳兩聲,捂住暈眩的腦袋朝房門口方向走去。戴眼鏡少女上前攙扶她,表示她可以自己去找村長打聽消息,彭雁有什麽疑問盡管可以說出來,自己會全部問個遍。
“還不确定村民是不是好人,你一個人單獨行動可能有危險,兩個人能互相照應。”
“嗯,也是,雁姐你說的對。”
戴眼鏡少女聞言,尴尬撓撓腦袋。
前往村長住所的途中,戴眼鏡少女還告訴彭雁在謝沉離開後她與其他玩家的交談。
沒中招的棒球帽男生以及絡腮胡男人都慶幸當時戴眼鏡少女有過來提醒,他們也不至于走上和光頭男人一樣的路。
光頭男人因為臉部瘙癢,吃下了謝沉開下的藥回房休養。棒球帽男生追問戴眼鏡少女如何得知食物有問題,她沒有說出紅袍少年的事,只解釋為直覺。他們也提到昨晚戴眼鏡少女撞鬼的事,她也說的是告訴謝沉的那個版本。
彭雁原本以為戴眼鏡少女會把真相告訴其他玩家,沒想到對方有所保留,神色溫和稱贊她聰慧。
雖然棒球帽男生這三名男性和她們都是玩家團隊,但不确保知道實情後三人的表現,會不會沉不住心質問村民,所以暫時不能透露太多信息。
紅袍少年,目前彭雁将他劃分為中立一方,既不是昨夜那群無差別殺人的女鬼們的同夥,也并不站在弑水村的村民們這邊。他還每次都會向自己提供關鍵性的提示,提醒食物問題和圓圓被抓的事,對她而言,是有用的助攻。
但是起初對方在窗戶上留下的【救救我】這條求救信息又是怎麽回事?
彭雁想不通,她決定今晚若是能碰到紅袍少年,會再度提及他昨晚沒有回答的問題。
“到了雁姐。”
身旁戴眼鏡少女的話喚回她的注意力,彭雁回神,目光定格在面前的屋門,擡手敲響。很快,大門敞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原來是兩位,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來向您道謝的,感謝您為我們提供這麽一間舒适的屋子,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們。”
“這個啊,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彭雁瞥了眼屋內,餐桌上擺滿各種菜肴,卻沒看到任何人,于是試探開口:“您在吃飯嗎?抱歉打擾了,不過沒看到您的妻子,是不是她還在睡?真的不好意思,我們來的太不湊巧。”
“啊,嗯,她還在睡……”
村長遲疑一瞬,順着彭雁的話往下說。
“村長,昨晚圓圓她看到了女鬼,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啊,我忘了這件事,詛咒就是那群女鬼們搞出來的,她們存在幾百年,一直陰魂不散糾纏我們,也不知道她們幹什麽要對付我們。你們放心,屋內是安全的,只要晚上不出門就沒事。”
問了也是白問,彭雁知道村長不願意透露實情,于是轉而說起蠱蟲的事。
“這事是謝醫生說的嗎?那确實是真的。那是他的家傳秘方,不過有條件,需要獻血的女性自願才能成功。”
彭雁敷衍嗯了一聲,她覺得沒有線索可探,于是道別,轉身打算離開。
“對了,劉浩給你們送的日常品和食材,收到了嗎?”
村長忽然說道。
彭雁不清楚這事,于是看向戴眼鏡少女。
“嗯,收到了,謝謝劉先生。”
“那小夥雖然看着憨厚,但人實誠,沒有心眼,喜歡一個人的話會對她死心塌地的好。”
村長說完這番意外不明的話後便關門進屋,留下發懵的戴眼鏡少女和似有所悟的彭雁。
“雁姐,村長這話什麽意思?”
“先走吧,回去再說。”
戴眼鏡少女回了聲好,扶着彭雁回到暫住的平屋。
回到卧室,彭雁疲憊靠坐床頭,一邊啃食昨夜剩餘的薯片,一邊問起小辮子男青年什麽時候過來這邊。
戴眼鏡少女回答小辮子男青年來過兩次,一次是昨天下午,還有一次是今早,不過這兩回彭雁都卧病在床,所以沒空出去見他。對方說可以幫忙照顧,被她拒絕,只能一臉失落離開,表示傍晚前會繼續過來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