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有蹊跷

第07章 事有蹊跷

小辮子男青年兩次三番要過來探望她,村長也看似有意要撮合她和對方,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彭雁想起剛遇到皮襖大叔時對方安排小辮子男青年背自己,再加上後續為了讓兩人碰面特地交代對方給她過來送物資,就連剛才她要走之前,也故意說對方的好話,很難不懷疑其中的用意。

“不過好奇怪,都快吃午餐了,村長的屋裏面都沒看到一個人,難道他的妻子真的在睡嗎?但是我看了下,碗筷還有餐盤裏的飯菜,好像是一個人的份。”

戴眼鏡少女托腮,疑惑嘟囔。

“會不會村子已經沒有任何女性了。”

思考許久,戴眼鏡少女小聲說道。

“有可能,但也許是我們誤會也不準。”彭雁右手扶住額頭,頭疼症狀再度複發,她難受阖眸,“沒有充分證據之前先不能下定論。”

“那位村長的嘴太嚴實了,根本撬不到什麽重要線索……哎。”

咚咚,忽然響起的敲門聲驚擾彭雁兩人。

“袁妹子,打擾了,請問彭小姐身體怎麽樣了?我過來看看。”

“是那位劉浩先生,雁姐,要不我找個借口把他趕走吧。”

戴眼鏡少女瞥向擡起眼皮的彭雁,降低音量開口。

“不用了,讓他進來吧圓圓,他見不到我總會過來的。”

彭雁難受揉捏額角,疲憊輕嘆。戴眼鏡少女聽完,應聲好,然後起身前往屋門口,開門帶對方進來。

“彭小姐,你身體還好嗎?還難不難受?”

小辮子男青年和戴眼鏡少女進來前,彭雁已經躺在床上,蓋好被子,聽到對方關切的詢問,有氣無力回答還好,只是沒有力氣下床走動,順帶說些感謝對方過來探望的客套話。

“看過謝醫生了還是這樣嗎?”

小辮子男青年憨憨傻笑,站在床邊緊盯彭雁,那束灼熱的目光看得彭雁頭皮發麻。

“是的,謝先生說雁姐的病很難治好,只能卧床休息,平時減少劇烈運動。”

戴眼鏡少女看出彭雁不想理會小辮子男青年,代替她回答對方的疑惑。

“也不是沒法治好,謝先生說……”彭雁輕咳兩聲,面色發白看向小辮子男青年,觀察對方的表情變化,“需要同為女性的志願者主動貢獻出自己的血液,催生蠱蟲,也許就能治好我的病。”

“啊……怎麽會……蠱蟲,那種東西能信嗎?”

小辮子男青年俨然藏不住心事,驚訝的表情完全表現在那張俊俏的臉上。

看來他并不知情,但也許只是扮豬吃老虎。

彭雁急喘一會,等到呼吸平穩後艱難坐起身,戴眼鏡少女見狀,趕忙上前攙扶她靠坐床頭。

“謝醫生說蠱蟲能延長壽命,你不知道嗎?這件事連村長也清楚。”

“村長也知道?但謝先生沒告訴過我……如果蠱蟲真的有用的話,也可以試試的。”

“劉先生的母親身體還好嗎?”

面對彭雁陡然拐了個大彎的話題,小辮子男青年雙目呆滞,片刻才反應過來:“啊,我沒有媽媽,我是外來人。”

外來人?原本就不是弑水村土著嗎,難怪一無所知。而且從對話上來看,他的反射弧比正常人慢,智商看着也不是特別高,更是那種喜怒形于色的人。

“劉先生是什麽時候來村子的?”

“大概五天前吧,當時我一個人迷路走到這邊來,被村長好心收留。”

“那你見過村子的妻子嗎?或者說其他村民的妻子或者女性親屬?”

小辮子男青年嘿嘿傻笑,他将知道的全部吐露出來,根本對彭雁的提問毫不設防。

“沒有,其他人都不怎麽和我聊天,我一直都在家。”

彭雁聞言,和看過來的戴眼鏡少女隐晦對視,兩人皆明白面前的這位小辮子男青年和她們差不多,都是對村子秘密知之甚少的普通人,甚至掌握的情報都比她們少。

那就更奇怪了,村長為何要撮合她和對方這兩名外來者?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心?

“你喜歡我嗎?”

話音落下,在場除彭雁外,其他兩人當即面* 色緋紅。估計他們也沒有料到彭雁如此直白,所以有些震驚。

“嗯……是,是喜歡的。”

小辮子男青年羞澀垂下腦袋,笑容耀眼,仿佛臉上開出一朵燦爛的太陽花。戴眼鏡少女怔住,一時無言。

因為他喜歡她,村長看出來了,所以才制造相處的時機?

彭雁不明所以,她感覺心口像被人揪緊般抽痛,趕緊抽出床頭櫃上的紙巾,低頭吐一口血痰。

“那你知道詛咒嗎?”

“詛咒……就是那股詭異的紅霧啊。”

“你沒有吃村民提供的糧食嗎?”

小辮子男青年搖晃腦袋,回答沒有,他當時是在附近登山,打算野外露營,所以自身有攜帶存糧,這幾天吃的都是自己的食物。

“你還見過其他外來者嗎?”

“見過的,一對夫妻。”

“然後呢?她們近況如何?”

小辮子男青年蹙眉,努力回想記憶裏那兩名夫婦的面容,半晌回答。

“她們和我不住在一起,在比較遠的位置。剛來的時候,村長很關心他們,每天都過來問候。前幾天我看到那個男的出去找醫生,慌慌張張的樣子,後來沒怎麽瞧見他們出來屋子過。”

聞言,彭雁和戴眼鏡少女面面相觑,彼此都發現了疑點。

“那麽,我們去拜訪他們怎麽樣?”戴眼鏡少女開口,“就我和劉先生去。”

彭雁覺得小辮子男青年不完全可信,剛想說些什麽,戴眼鏡少女右手食指指向她佩戴的腕帶,眨眼暗示。

“不用擔心我,雁姐。我如果一個小時後沒回來,你再找我好嗎?你臉色看着很糟糕,不能再走動了。”

彭雁緘默數秒,還是同意戴眼鏡少女的安排,且承諾一個小時後若是沒有見到人,會親自過去找她。

“好的,那麽我們走吧劉先生。”

“啊,嗯。”

小辮子男青年呆呆看着彭雁她們,乖巧跟随戴眼鏡少女離開。

盡管腦袋暈眩,疲憊讓她忍不住想合眼,彭雁還是硬撐到戴眼鏡少女兩人歸來。索性這次沒有遭遇意外,兩人順利地在一小時內安全回來,彙報打聽到的情況。

根據戴眼鏡少女的說法,兩人前往那一對夫婦居住的平屋去探訪,前來迎接他們的只有那位丈夫一人。當問及妻子的狀況,丈夫搖頭回答,表示其妻子近期已經病逝,人早就不在,說完還垂眸露出悲傷的神情。

但小辮子男青年卻記得,當初他看到的那位妻子性情開朗活潑,面色紅潤,全然不似丈夫說的那種病弱膏肓的人,甚至對方曾經摔倒,也是他扶住她,當時感受的并不是瘦骨嶙峋的手感。

在剛開始入住的前兩天,妻子還能到處拜訪鄰居,送禮,當然也包括小辮子男青年。丈夫解釋那只是妻子回光返照,面色好只是化妝的效果而已。

此外,戴眼鏡少女告訴彭雁,她還從她們與丈夫的對話裏得知兩條關鍵線索。

其一,丈夫也食用過村民提供的食材,也曾出現過類似光頭男人那般的水土不服症狀,甚至更嚴重,是全身長膿包,且皮膚泛青。不過那種怪異症狀不到兩天就消失,小辮子男青年看到的丈夫匆匆跑去找謝沉後的那天,丈夫喝了謝沉提供的藥房,不久便痊愈。

其二,村長确實在夫妻兩人定居後多次探望,言語中關心夫妻二人的生活。不過後續村長鮮少過來,時間線是在丈夫患上水土不服症之後。所有村民和這對夫妻一樣,終日在家,很少外出。

彭雁仔細聽完,覺得事情有蹊跷。水土不服和村長的多次來訪,以及妻子突然不見客,在時間線上有牽扯,她稍微有些頭緒,不過距離真相的道路上,還有迷霧籠罩。

“那位妻子,她的模樣,劉先生還記得嗎?能不能簡單描述一下?”

“穿着有荷花圖案的吊帶裙子,到肩膀位置的短發,唔,後面還接點長發這樣?眼睛細細長長,右邊嘴角有一顆黑色的點。”

“那不是……”

戴眼鏡少女明顯意識到對方是誰,驚訝瞪大雙眼,然後看向彭雁。

彭雁微微颔首,也認出妻子就是昨夜那群女鬼們中的一名成員。妻子已經死了,還變成怨靈,若是按照丈夫病逝的說法,妻子不可能會變成鬼魂。而當時瞧見的鬼,她那身白裙已成血衣,還留着血淚。

肯定有隐情,說不定妻子的死和詛咒有關系。結合村長過度的關心和過後的疏遠,丈夫處理病逝妻子的喪事根本就不為人知這點,很怪異。村長千方百計,還想撮合她和劉浩……

如果能再見到那名女鬼的話,能不能從她口中套出線索呢?

“我對你挺有好感的,但是我還不夠了解你,你介意我們先同居了解看看嗎?”

彭雁注視面前的小辮子男青年,咳嗽兩聲後說道。

而聽完彭雁的提議,戴眼鏡少女與小辮子男青年兩人全部大腦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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