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主甚爾

第090章 家主甚爾

男人的嘲諷沒有得到回應, 伏黑惠只是看着面前這個人,一點點從眉毛看下去。

認真到極點的眼神反而有些詭異,但伏黑惠只是在記住面前這個人, 并且不太确定的和自己模糊記憶的父親相對應。

記不清了,但看這幅樣子, 就能看出來自己和他關系匪淺。

禪院甚爾看着他傻愣愣的模樣挑眉, 邁開腳步似乎是要靠近伏黑惠, 下一秒, 虎杖悠仁壓抑的痛呼就傳了過來。

見兩個人的視線都看過來, 剛還滿心憤恨的少年現在難得覺得有些尴尬。

他不是故意要打擾這幅場景的,但剛才一激動扯到傷,下意識就叫出來了。

虎杖悠仁或許是剛才情緒太過飽滿,現在詭異的平靜下來, 看着自己的斷掉的手臂一時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反而是反應過來的伏黑惠滿臉慌張, 他下意識向面前強大的男人發出無意識的求助:“能先讓虎杖去醫院嗎?還有釘崎,你看到她了嗎?”

伏黑惠滿臉的愧疚和擔憂,知道自家孩子性格的禪院甚爾第一個動作竟然是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

在少年要生氣前,禪院甚爾只是擺擺手說:“你那個女同學我拎出去了, 暈過去了而已, 至于他, ”

他的視線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虎杖悠仁剛才還沒什麽感覺,但在此刻被那雙眼睛鎖定時, 身體下意識緊繃, 是直覺做出的警惕。

危險, 很危險,面前的男人甚至比剛才他所遇到的特級的壓迫感還要大。

但這樣的感覺只是一瞬, 對方似乎收起了自己的壓迫感,虎杖還沒松口氣,就感受到了體內兩面宿傩睜開眼說話:

“哈,很有趣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不人不咒靈的,還有天與咒縛。小鬼,你去跟他過兩招。”

虎杖悠仁懶得理宿傩的拱火,還沒對他話裏說的思考,禪院甚爾就再次看向了伏黑惠。

“去醫院這個容器的手估計也長不回來了,”禪院甚爾随口說着,絲毫不在意繼續說,“我是來找你的,跟我回去,高專不适合你。”

他知道高專有個會反轉術式的醫生,但切斷的手臂上還有詛咒殘穢,再加上兩面宿傩的麻煩程度,他不覺得反轉術式能輕易解決。

伏黑惠臉色瞬間黑下來,他甚至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火氣沖上頭,也顧不上面前的是誰。

“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沒資格這麽亂說,麻煩你讓開,我送虎杖走!”

他怒道,不知是不是昨晚想的那麽多,加上剛才的怒氣,混雜在一起說出這句話。

禪院甚爾看着突然生氣的伏黑惠,面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他有些苦惱地撓撓頭,喃喃自語着:“你這樣她肯定要不開心了。”

“行了,”他攔下伏黑惠,看着失血過多的虎杖悠仁,懶洋洋說,“我有辦法讓他完好無損。”

他的話讓伏黑惠眼睛一亮,下一秒,禪院甚爾扯扯嘴角說:“但你,待會給我态度好點。”

伏黑惠還沒疑惑禪院甚爾的意思,就看到面前的人擡起手,和服下滑,露出手腕上的紅繩。

禪院甚爾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誰都看得出他摩挲紅繩時的珍惜愛護。

只是過了一會,紅繩在伏黑惠眼中湧出龐大的咒力,翻湧而上形成個輪廓是女人身形的……咒靈。

伏黑惠震驚,還沒出聲,咒靈在他們眼中變化,最後形成個被長發遮擋住面容,穿着寬大和服完全看不出四肢的女性咒靈。

“繪裏。”第一個出聲的是禪院甚爾,比起剛才的随意和懶散,現在的他看着咒靈的眼神專注到詭異,視線裏是溢出來的愛意。

被呼喚的咒靈沒有理他,只是飄到伏黑惠面前,看着伏黑惠嘴角的血跡,她伸出手。

在禪院甚爾冰冷的注視下,伏黑惠僵硬着身體沒動,咒靈很輕的擦去他嘴角的血。

伏黑惠注意到,咒靈的手和人類一樣,卻幹瘦微微泛黃,好像是生了重病的人有的模樣。

“這是你母親,”禪院甚爾上前兩步,在咒靈面前再次恢複溫和懶散的模樣,“繪裏,這是惠這臭小子的同學,需要你幫忙治療一下。”

雖然看不到咒靈的視線,但他們都能感受到繪裏的視線落在虎杖悠仁身上,下一秒她輕輕觸碰虎杖悠仁,蘊含着咒力的白色光團落在虎杖悠仁身上。

伏黑惠茫然地看了看咒靈,母親?他是不是人類自己還是清楚的。

但他沒有多說,也沒有阻止對方動作,而虎杖悠仁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號,甚至手臂也奇跡般的長了出來。

咒靈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禪院甚爾笑得開心,拉着咒靈想多說些什麽,對方卻只是拍拍甚爾的肩,就又想去碰碰伏黑惠治療一下。

下一秒,禪院甚爾最快的速度拔出刀,護住咒靈,一把劈向突然出現的人。

只是刀卻停在一層透明的屏障上,禪院甚爾“啧”了一聲,身體沒有放松,冷冷看着面前的人。

“哦呀,還真是大場面。”五條悟掃了過去,甚至不用多看,六眼就告訴了他現場的情況。

悠仁的傷勢,惠的狀态,最重要的是旁邊“死而複生”的亡靈,還有這個……不是完全咒靈的咒靈。

不是他所認識的禪院甚爾,但也确實是伏黑甚爾,不,是……別的世界的禪院甚爾。

這個咒靈身上的咒力太複雜了,最主要的是惠的,咒靈本身的,甚至還有,夏油傑的。

無數數據在腦海裏閃過,在表面上五條悟卻沒有顯現出任何不對。

他親昵地攬着伏黑惠,揚起的嘴角沒有變化,笑盈盈說:“我不是跟惠說遇到奇怪的人要找老師嗎。”

伏黑惠很想掙脫,但五條悟用的力太大了,他根本拗不過這個大猩猩。

“五條悟,”禪院甚爾咬着牙說出口,嘲笑道,“自己的學生都護不住,當什麽老師,回去當你的神子啊。”

他全然沒有放松下來,是随時能夠戰鬥的狀态,身後被護着的咒靈也虎視眈眈看着他。

五條悟沒有反駁,雖然他确實也是不知情者,但作為老師的他也确實讓學生們受到了危險。

等回去揍那群爛橘子一頓吧,他心裏冷淡想着,面上笑着說:“哎——沒辦法,誰讓惠更信任我這個把他從小養到大的老師呢。”

禪院甚爾冷笑一聲,兩個人完全沒有要打起來的意思,反而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

被夾在中間的伏黑惠看看左看看右,還被問着到底要去高專還是跟禪院甚爾走,終于還是沒忍耐住。

“好了!”他大聲喊着,兩個人都閉上嘴才開始說話,他看着禪院甚爾說,“抱歉,我不會離開高專,是五條老師把我養大的,這是事實。”

随後他又看向五條悟,微微抿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雖然他确實沒有離開高專的打算,但确實想要跟着禪院甚爾去看一看,他對自己的父母都是未知的,想要知道更多的欲望抑制不住。

五條悟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輕輕把他推向父母。

“好吧好吧,只準惠回去探望一段時間哦,我相信惠不會因為人渣老爸忘了那麽好的五條老師的。”

他這樣說着,眼罩下的六眼看向禪院甚爾和他身後的咒靈,在自己松開伏黑惠後,咒靈預備着的咒力運轉才放松下來。

看來是有自己的理智和思考的,但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過話啊,是不會還是不能。

他與禪院甚爾暗中對視一眼,對方眼底的冰冷不是假的,雖然他們看起來聊得很愉快,但禪院甚爾并不信任他,甚至是高度的警惕。

天與暴君可不會因為強大而畏懼警惕他人,只會義無反顧的上前,除非他人造成的威脅是針對他所珍愛之人的。

他們沒有聊多久,因為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個穿着禪院家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帶頭的那個對着禪院甚爾微微低頭行禮:“甚爾大人,我們已經包圍住少年院,現場不會有任何人破壞。”

禪院甚爾慢悠悠的讓繪裏回到紅繩裏,才看向那個額上已經流下冷汗的人,随意應了聲:“嗯。”

伏黑惠被幾個人迎着去處理身上的狼狽,看着老師和甚爾的眼神才跟着他們走。

昏迷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也被輕柔地帶走,治療完後自然會回到高專。

一切都被五條悟看在眼中,據情報來說,這個禪院甚爾出現在禪院家只是一周而已。

一周,就能把禪院家控制得這麽深,并不是什麽只有虛名的家主,這些人對禪院甚爾是認可的,但比起認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

強大的戰力确實是能威懾住人的存在,五條悟很清楚這點,但他也很清楚,僅僅有這點是不夠的。

不然身為最強的他,也不用現在還忍着那群爛橘子了。

所以面前的人用的手段絕對不簡單,甚至他還知道不久前禪院家處理了不少屍體。

或許他可以向對方取取經呢,五條悟想着,看着要走的禪院甚爾說:“你為了什麽而來。”

"與你無關。"

禪院甚爾沒有回頭,和服也遮擋不住的身材昭示着他的強大,木屐踩在地上發出聲音。

一只目的不明的野獸,随意的放入咒術界裏,可能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但是——

和他有什麽關系,看對方的态度,只有惠在,禪院甚爾不會對高專下手,這個麻煩就讓爛橘子煩惱好了。

不知響起什麽,五條悟随口說了句:“你的妻子也很漂亮哦。”

這句話成功讓禪院甚爾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碎發下的深綠雙眸陰沉,視線鎖定在五條悟身上,猛獸緩緩伏身。

猶如魔神般的殺意溢出,明明沒有咒力,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殺氣如同荊棘般刺着五條悟。

他用仿佛要啃食敵人血肉的聲音,一字一字清楚道:“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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