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晉江文學城

32  

◎“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男生唇瓣覆上來的那刻江予雨瞳孔驟然緊縮。

“陳——”

她猛地掙紮, 竭力往後退,後腦勺卻被男生骨骼分明的手穩穩掌住, 強硬地摁了回來,“……唔!!”

罵到一半的話被人為靜音。

是全部被陳馳逸如狼似虎地吃了下去。

陳馳逸腰背發力,削瘦有力的上身如野獸進攻般躬起,傾向她,一只手摁住她後腦勺,一只手展開重重抵在車玻璃上。

男生手背青筋爆起,肩頸那一塊的肌肉線條悍厲流暢,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車門與車後座之間狹小的三角區域,帶着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架勢,絲毫不容人拒絕地含住了她的嘴。

唇角被反複舔舐, 從上唇瓣到下唇瓣,一一被吮吸,啃咬。

男生親人的勁兒嚣張又肆意,咬住她唇瓣細膩又綿長地摩挲, 江予雨耳膜轟鳴, 想要推開人的手毫無力氣, 落在陳馳逸身上的力道和小貓撓癢毫無區別。

薄瘦的肩膀被男生寬大身軀壓住, 好不容易偏過頭掙脫開,陳馳逸又掐着她後頸給她轉了回來。

“我不要,陳馳逸你混……嗚……”

江予雨被親得咿咿唔唔,話語斷不成句地罵, 眼底可憐無措的水光氤氲,面色緋紅。

嘴唇在張開的瞬間, 陳馳逸盯着她的眸色一暗, 找準時機将舌尖探了進來。

感受到男生舌頭探進來的那一刻江予雨被沖擊得七零八落, 眼底淚水刺激得快要溢出來。

她無助般掐住陳馳逸撐在自己身側的手臂,指尖泛白,劇烈顫栗。

從前和何汾在一起的時候,兩人之間也不是沒有過親吻這些親密瞬間,但都僅限于唇瓣的輕輕觸碰,蜻蜓點水般地戛然而止。

這樣兇猛又恐怖的親吻,她從未體會過,也從未想到有一天能體會到。

陳馳逸垂眸審視着她,看見她晃動不止的纖長睫毛:“怕成這樣?”

他一邊攻城掠地繼續親她,一邊混球般地笑着,含含混混開口,“你那前男友沒這麽親過你?”

語罷他也根本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掐着她腰,吻得更加深入。

江予雨被他惡劣的舌頭攪得大腦一片空白,說不清是因為醉意還是害怕,四肢發軟,男生舌尖在她口腔中侵入式地掃蕩,來勢洶洶地卷走所有空氣和津液。

耳邊轟鳴聲逐漸變成喘|息,她不懂如何呼吸,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鋪天蓋地都是煙草味和面前人粗重的呼吸聲。

軟舌無力地被男生勾住細細舔舐,兩人的嘴裏都彌漫起淡淡的紅酒味,江予雨腦袋更加眩暈。

密閉空間內溫度節節攀升,快要将人灼燒融化,适逢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江予雨手機早在被丢上車的時候就落出來掉在座椅上,她在天旋地轉中艱難瞧見來電顯示人上段志恒的名字。

陳馳逸同樣看見,繼續垂眸吻着她,想也不想伸出只手去挂斷。

江予雨昏沉的意識有所清醒,她用力咬陳馳逸舌尖,得空的間隙去撈過自己手機,段志恒也正好再次給她撥打了過來。

只不過剛聽到段志恒喂了一聲,電話就再次被挂斷。

陳馳逸捏着她後頸,惡狠狠出聲,聲音還是暗啞的:“還想着接他電話?這人他媽故意接近你那麽多次看不出來?”

江予雨再次被他單手撈過抱了起來。

酒精上頭,她被抱出車後座,羞憤交加,便肆無忌憚地罵:“我怎麽就沒看出來,是你自己小肚雞腸……陳馳逸,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陳馳逸咬咬牙,收了她手機,又将她丢進前邊副駕駛,摁住她胡亂掙紮的手腳,把安全帶給系好。

副駕駛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江予雨反應過來後是想推開門下車。

她指尖用力在安全帶鎖扣上摁,只不過安全帶還沒解開,陳馳逸已經打開一邊駕駛室門坐了上來。

男生在眨眼間點火,松手剎,挂檔,緊跟着跑車引擎轟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兇猛推背感吓得江予雨身子一縮。

她抓緊安全帶,臉色發白:“……陳馳逸,你做什麽!”

窗外街道風景飛速往後退,引擎聲響雷般炸過街頭,男生面無表情開着車,側臉線條冷硬立體,沉浸在夜色裏,掌着方向盤的單手青筋遒勁,帶着股狠意。

“你放我下車……我不要和你走!”

陳馳逸不說話,任由江予雨使勁拉着已經完全被鎖死的車門把手。

車門拉不開,江予雨喉頭梗塞,只覺得氣血沖上大腦,心跳跳得厲害,被狠狠碾壓過的唇瓣也密密麻麻泛着疼。

跑車貼地快速行駛,毫不減速地打彎飙過街道拐角時她吓得驚呼,最後不知道駛入哪條街道,陳馳逸終于将車停在了某道店面門前。

安全帶在被人甩開時打在車門上發出脆響,江予雨驚得一抖。

陳馳逸下了車拉開副駕駛車門,扯着她手腕,是想把她往這家店裏帶。

江予雨劇烈掙紮,想拿腳踢他:“你別碰我,這是什麽地方——啊!”

陳馳逸不耐煩地啧了聲,直接就着她踢過來的腳踝控住她,将她人從車裏往外扯,江予雨被他單手強硬制住,腿彎那一截被男生單手環過抱起,視線倏地拔高,坐上了陳馳逸肩頭。

她被這一下子的舉動吓得下意識摟住男生脖頸,是怕摔在地上。

陳馳逸抱着她,腳踢開店門,砰的一聲。

入目室內燈光偏暗,裝修呈工業風,赫然是一家刺青店。

一個身形矯健猶如獵豹的成熟男人正坐在亮着臺燈的桌前畫刺青的圖案。

男人大概三十上下,梳着背頭,嘴裏咬着根煙,吞雲吐霧,粉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紋着奇異圖案的精壯小臂,細邊方框眼鏡落在高挺的鼻梁間,眼鏡挂着的細鏈連着銀色耳釘,聞聲慢條斯理地擡眼看了過來。

待看清陳馳逸以及抱着的女生後,男人意外地挑挑眉,吹了聲口哨:“喲,陳少。”

他散漫問道,“有何貴幹?”

聽見陳馳逸說紋身的那一刻江予雨抱着他脖頸的手驀地收緊,陳馳逸把她丢在紋身臺上,擡擡下巴:“給她身上紋個陳馳逸。”

“我不要!”

江予雨瞳孔一顫。

男人瞧了眼她,哂笑一聲:“人家小姑娘貌似不願意啊。”

江予雨已經态度堅決地從紋身臺上下來,酒精上頭,她動作還有點搖晃,站在紋身臺後面,倔強擰眉,與陳馳逸,與這個陌生男人拉開距離,手緊緊攥住衣角,酒意酡紅的臉上全是防備和警惕之意。

陳馳逸盯了她半響,挪開視線,問了男人一句飲水機在哪兒。

他去了接了杯溫水過來。

江予雨被他拽着手腕從紋身臺後面拉出來,她腳步虛浮,見陳馳逸應該是沒有想再讓她紋身的意圖,破罐子破摔地被他牽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陳馳逸把溫水塞進了她手裏。

“喝水,困了就睡覺,沙發上有毯子,要是頭暈想吐,左手邊是廁所。”

他語氣淡淡地囑托道。

江予雨固執垂着眸不說話,只是盯着手中溫水的白氣緩緩上升。

陳馳逸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走了。

她聽見他和男人的交流,說要在自己身上紋個刺青。

男人問他紋個什麽。

江予雨睫毛虛顫,還是沒忍住擡起頭看向了那邊。

紋身臺一側的大燈打開,男人幹脆利落地正給紋身器具消着毒。

陳馳逸背對着她,肩身寬厚,雙腿修長大喇喇地張開,沒半點猶豫地坐在紋身臺前的凳子上。

江予雨目光怔怔,瞧見男生挽起袖口,将骨骼分明的手放在了紋身臺上。

“紋條魚。”

陳馳逸漫不經心地說。

紋在賽車手操控賽車方向盤時最重要的手腕上。

以後每次駕駛賽車,只要他低頭,就能看見這條魚。

就能輕而易舉地想起她。

-

紋身進行了有将近一個小時。

除開紋身臺那邊,刺青店內光線昏暗,江予雨安靜又沉默地靠在沙發上,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酒意在慢慢褪去。

她閉眼迷迷糊糊睡着,但又睡得不是很安穩。

混亂的夢境一個接着一個。

從中學放學回家時看見的一片狼藉的家,到血色淋漓的醫院,然後是江州濤狂妄猙獰的臉,昏迷的夏文秀,最後一切被撕開,是有人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從這片混亂中帶了出來。

江予雨被身前傳來的異樣感刺激得睜開了眼。

醒酒過後她視線還有些模糊,明暗光線交織,勾勒出面前男生凜冽的輪廓。

“醒了?”

陳馳逸單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她手腕,見她睜開眼,低低笑,湊過來吻她。

灼熱呼吸頃刻間交纏,江予雨下意識偏過頭去,卻又在倉皇躲避中瞧見男生拽着她手腕的手。

男生大手筋骨脈絡明顯,手腕處貼着保鮮膜,周邊皮膚略微發紅。

保鮮膜下,是剛剛紋好的微雕紋身。

一條活靈活現的簡筆小魚。

她略微失神的片刻,陳馳逸已經欺身上來吻住了她。

男生溫熱柔軟的舌尖長驅而入,由抓住她的手改為掌住她後腦勺,不同于方才的強勢,缱绻又貪婪地汲取走她口腔甚至肺部所有的氧氣。

江予雨心尖顫了顫,發出一聲嘤咛,随即聽到洗手間傳來開門的聲音,她回過神來,用力推開面前人。

男人從洗手間走出,只是淡然地掃了一眼沙發處的他倆。

他置若罔聞收回目光,一邊收拾紋身臺,一邊頭也不回地交待了幾句紋身過後的注意事項。

“謝了。”

陳馳逸起身,順帶把還坐在沙發上的江予雨也給撈了起來,“下次喝酒我請。”

男人扯唇說了句客氣。

江予雨被帶着往外走。

跑車車門解了鎖,陳馳逸把手機還給了她,讓她先上去待着。

他從煙盒裏滾出根煙來咬在嘴裏,低頭攏火,站在路邊慵懶抽着煙。

男生身形修長,吸煙時雙頰微陷,下颌線流利明顯,就連簡單的吸煙吐氣的動作也能被他做得性感十足。

放浪形骸的,放縱不羁的。

天生和她就是截然相反的人。

但偏偏是他闖了進來。

江予雨沉默片刻,低頭解開手機,瞧見段志恒打來的三個未接電話,還有十幾條沒有回複的消息。

她回複了段志恒問她是不是有危險的消息,說自己沒事。

段志恒秒回了消息過來,問她現在在哪裏,需不需要他來接她。

江予雨還沒回複,副駕駛車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冷風敞了進來,裹挾着淡淡的煙草味。

陳馳逸擡臂懶懶散散地撐着車門,掃了眼她手機,語氣涼涼:“還惦記着和新歡發消息?”

江予雨關了手機,憤憤的:“不是新歡。”

“那就是舊愛?”

陳馳逸挑起一邊眉梢。

“陳馳逸。”江予雨仰頭瞪着他,想起從餐廳出來一路的荒唐事,耳根滾燙,“……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陳馳逸沒臉沒皮應付着:“不能。”

江予雨氣結,執拗道:“我要回去了。”

“回哪兒?”陳馳逸居高臨下看着她,“問了陸致遠了,你們那校友會早結束了。”

剛剛他和陸致遠周鵬他們在包間裏吃的飯。

說起這件事情江予雨就生氣。

她盯着人,控訴道:“你假裝受傷騙我,無恥。”

得虧是今天遇到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騙多久。

就因為他拿腿傷要挾她,她被足足使喚了好些天。

“嗯,我無恥,還有罵的嗎?”陳馳逸唇角扯起笑意。

“……”

江予雨幹脆偏過頭去不理他。

夜色裏女孩側顏線條柔軟,發絲鋪在耳後,白絨圍脖遮擋下是雪白的膚色,對比襯托之下,自然那一張微腫的紅唇就格外引人注目。

他還記得那處的觸感。

柔軟的,濕潤的。

和女孩倔強清冷性子完全不同的。

陳馳逸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才挪開視線。

“我沒和其他女生相處過。”

兩人對峙的寂靜之中,陳馳逸嗓音低低地開了口,“也是頭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江予雨捏着手機的手不由自主蜷曲了下。

男生被煙草浸潤過的嗓子還有微微的沙啞。

“逼你和何汾分手,讓你簽合同,喝醉那次說想要把你關在家裏,還有裝腿傷騙你,強迫你做這做那……都是想留你在身邊,想讓你進入我的生活,成為我生命裏的一部分。”

“想看你笑,想看你哭,想讓你也因為我而有情緒波動。”

街道空曠,地面被路燈昏黃照亮着,沒有行人和車輛路過。

安靜得不像話。

“兩個月前你為了何汾來求我的時候,我就想直接讓你當我女朋友的。”

陳馳逸低低笑了下。

“後來又覺得,想讓女孩子成為女朋友,得先讓她喜歡上自己再開始。”

他頓了頓,擡起手來看着手腕處還略微紅腫着的小魚紋身:“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是有點喜歡我了。”

江予雨低垂着的睫毛不易察覺地一顫。

她坐在跑車副駕駛上,側着腦袋,耳邊只剩下男生低啞又認真的聲音。

“江魚魚。”

陳馳逸垂眸,用指節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臉。

“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100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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