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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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纏着我了◎
江予雨沉默着沒說話。
陳馳逸垂着眼皮看她, 挑挑眉梢,倦怠開口:“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江予雨抿唇, 擡眸,她語氣平靜地陳述:“陳馳逸,我沒說要答應……唔!”
陳馳逸伸手擡起她下巴,彎下腰來一邊低笑一邊不容拒絕地親她,含着她唇瓣細細舔舐,沒一會兒就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将舌頭探了進去。
唇齒交纏間,他俨然一副無賴樣:“嘴都親了,還想不認賬?”
江予雨用力推開他。
她擡起手來使勁擦了一下嘴,指尖還是抖着的。
她跳下副駕駛往一邊走。
陳馳逸靠在車門上盯了她背影幾秒,這才擡腿追上去。
江予雨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了回來。
陳馳逸摟着她腰将她禁锢在懷裏, 兩人面對着面,他問:“真不喜歡我?”
江予雨偏過頭,冷靜道:“不喜歡。”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放開我。”
“因為對你做的那些事?”陳馳逸回想了下, 他哼笑, “要不然讓你報複回來, 江予雨, 現在開始你是老板我是助理怎麽樣?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江予雨在他懷裏扭了下,掙不脫,她白皙面頰染上薄紅,無奈咬唇:“那我讓你別纏着我了。”
陳馳逸将頭埋進她頸窩裏, 女孩身上有股清新的玉蘭花香味,混雜着點未散去的紅酒味, 很是好聞。
他悶悶笑起來:“那做不到。”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江予雨氣得擰了一下他的腰。
陳馳逸嘶了聲, 放任她擰着, 而後擡起頭,盯着她的眼睛認真問:“江予雨。”
他散漫扯了下唇,眉眼深邃,“掏心窩子的話都給你說了,真不考慮考慮和我談戀愛?”
江予雨失神片刻,這才垂眸避開他的目光。
“不要。”
她輕聲執拗說。
“那你想和誰談戀愛,何汾,段志恒?”陳馳逸步步緊逼,“我保證你和陳馳逸談戀愛比跟他倆談有意思,要不要試試?”
“我都不想。”
江予雨擰了下眉,她聲音很平靜,眼圈不知為何有點泛紅了,“陳馳逸,你不要再問我了。”
她在心底後悔地想。
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他的。
“你在躲什麽?”陳馳逸将她臉擡了起來,仿佛是能透過那雙眸子看進她心底一樣。
江予雨睫毛顫了顫。
她看見他擡着她臉的手腕上的那條魚。
她忽然張口在陳馳逸手腕上咬了一下,挺用力的那種。
還包着紋身的保鮮膜瞬間起了褶皺。
趁陳馳逸吃痛抱着她的力道微放松的間隙,江予雨推開他往一邊走,她拿起手機打車,是想回學校。
陳馳逸摟着她腿彎又給她打橫抱了起來。
“陳馳逸!”她慌神,用手捶他肩膀,“你放我下來!”
陳馳逸給她丢回到副駕駛位置上。
“送你回學校去,別動了。”他坐進駕駛室熟練發動跑車。
窗外街道景色逐漸變得熟悉,是去往瓊津大學的路。
江予雨果然沒再試圖打開車門下車了。
她低頭搗鼓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又扭頭沉默盯着窗外。
陳馳逸懶懶散散地把着方向盤,也沒和她說話。
一路無言,最後卡在宿管阿姨快要關門的時間,跑車到達了宿舍樓下。
江予雨平靜說了聲謝謝,是想去拉車把手。
陳馳逸又扯着她手腕給她拽了回來。
控訴聲淹沒在粗重的喘|息和苦澀的尼古丁味裏。
陳馳逸一邊親着她一邊用力揉了下她的後脖頸,仿佛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裏一樣。
江予雨指尖發白扣住他肩膀,惱怒無措地唔唔了幾聲。
陳馳逸手托住她側臉,男生指尖微涼,貼在耳側和下颌,不讓她動彈。
咬緊的牙關被輕而易舉撬開,江予雨下意識想躲,男生靈活的舌尖勾住她,吮|吸|舔|弄,啧啧響,親得人舌根發麻。
最後退出來的時候,陳馳逸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江予雨眼底瞬間起了生理性淚水。
唇瓣又痛又麻。
她捂住嘴,想也不想地擡手朝男生揮過去:“陳馳逸,你混蛋!”
她分明沒有答應要做他女朋友!
陳馳逸抓住她揮過來的手,心情極好地親了下她掌心:“嗯,你男朋友只對你混蛋。”
自從第一次接吻過後這人便愈發肆無忌憚,無師自通般的一次比一次吻得深入,吻得兇猛。
被觸碰過的手心猶如灼燒般,江予雨被電過一樣迅速收回手,耳根臊紅,氣得一句話也不想再多說,轉身推開門徑直下車。
陳馳逸在她背後懶洋洋地說:“後幾天去外地跑個比賽,要是想我就給我打視頻。”
雖然那份合同上規定的是陳馳逸參加比賽她必須跟着去,但在她有課的情況下,陳馳逸沒怎麽強迫過她一起參加。
江予雨裝作沒聽到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宿舍走。
陳馳逸撩起眼皮盯着她背影,直到女生消失在宿舍走廊拐角才哼笑一聲,一腳踩了油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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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以後江予雨先刷了刷牙,然後又試圖打濕毛巾冰一冰自己微腫的嘴。
今晚說不清被反反複複咬了多少次。
江予雨站在鏡子前盯着自己臉發呆,旁邊洗完澡穿着睡衣出來的林言奚瞧她拿毛巾捂着嘴,好奇多看了幾眼。
江予雨不自然地轉過身,裝作看陽臺外面風景。
林言奚跟嗅到什麽八卦氣息一樣湊過來:“你嘴怎麽回事?”
“今晚吃辣辣到了。”
江予雨聲音悶在毛巾裏。
林言奚知道她今晚是去參加他們旌縣二中校友會的,點點頭哦了聲,拿着盆往宿舍屋裏走。
江予雨松了一口氣,移開毛巾。
林言奚早有預謀地殺了個回馬槍,盯着她紅腫的嘴,大喇叭一樣張口:“江予雨!”
江予雨被她吼得縮了下肩膀。
屋裏邊袁樂喬柯也都湊着腦袋往這邊看。
“我就說參加校友會什麽的要出事吧,以前這樣的娛樂新聞一抓一大把!”
林言奚一眼瞧出她這嘴絕對不可能是吃辣造成的,叉着腰逼供般,“老實交代,誰親的?你那個段學長還是誰?今晚何汾也在吧,你要是給我說你和他舊情複燃了我可瞧不起你啊。”
江予雨無奈嘆口氣:“……都不是。”
“都不是?”林言奚挑起半邊眉毛。
随即她想起前不久才在學校論壇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某人為愛斷腿為愛撞車,瞪大眼,“我靠,不會是陳馳逸吧?”
江予雨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紅。
“不對啊,你不是去參加校友會嗎,陳馳逸怎麽找過來的?”林言奚還處在震驚中。
“我怎麽知道他怎麽找過來的。”
江予雨又拿毛巾給自己嘴捂上了,毛巾上一雙眼睛不自然地閃動。
她錯過林言奚是想往屋裏走。
林言奚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真是陳馳逸親的?你倆成了?!我就說陳馳逸這人的瘋勁用在追人上誰都招架不住吧。”
“……沒有成。”
江予雨氣呼呼瞪着好友,“不許亂想。”
林言奚就到底有沒有談戀愛的問題和她咋咋唬唬問半天,得來的答案都是沒有。
“那個——”
一邊正做完小組作業無聊刷着學校論壇的袁樂突然舉起了手,“你們倆誰說的是真的?”
江予雨還有林言奚喬柯聞聲都往她展示出來的手機上面看。
三分鐘前,有人往論壇裏發了張陳馳逸的朋友圈截屏。
朋友圈圖片是張男生手腕處的小魚紋身。
文案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嚣張又狂妄。
陳馳逸:【有主了】
江予雨腦子裏轟的一聲。
這個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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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這條朋友圈的緣故,後幾天江予雨在學校裏遇到人基本都要問上她一嘴。
最開始她還平靜解釋沒有和陳馳逸談戀愛,後面問得人多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沉默,問話的人幾句之後沒有得到答案,就自然而然地聊到其它話題上面去了。
陳馳逸那條朋友圈沒有指名道姓。
但聯系起幾周前他發出來的帖子,還有“魚魚”的諧音,是人都能知道指的是誰。
陳馳逸去了外地跑比賽,江予雨心無旁骛地繼續做着自己的事,還跟着孫教授去隔壁市參加了半天的文學論壇會。
傍晚回來的時候瓊津市下起了小雪。
江予雨接到一通來自旌縣的陌生電話。
孫教授本來是還要帶着她去辦公室說點事的,見狀讓她先接了電話。
江予雨走到一旁接了電話,電話裏傳來熟悉的女聲,帶着點焦急:“喂,是小雨吧?”
江予雨記起來這是家裏樓下大姨的聲音。
“劉敏阿姨。”她禮貌喊了人,聲音清冷,“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你媽媽胃出血住院好幾天了,你爸沒管她,都是我們幾個鄰居幫忙照顧着的咧!”劉敏解釋,“說是你讀書忙不讓和你說,但我瞅你媽這病挺嚴重的,你看看該怎麽辦?”
幾句交談之後,江予雨挂了電話。
孫教授注意到她略微發白的臉色:“怎麽了?”
江予雨垂眸眼神空洞了片刻,這才擡起頭來,她唇線繃緊:“孫老師,我家裏有點急事……想和您請幾天假可以嗎?”
“家裏有急事啊?”孫教授愣了下,随即很快答應下來。
她客氣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江予雨搖搖頭,聲音很輕:“不用,謝謝您。”
在孫教授這裏請過假,江予雨很快去找到還未下班的輔導員簽了假條。
她一向表現好、成績拔群,輔導員便也沒有多問什麽,爽快給她簽了假條,叮囑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早解決家裏的事早回來。
等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把林言奚她們吓了一大跳,紛紛問着怎麽了。
江予雨只平靜說家裏有事,要回去幾天。
她聲音鎮靜,收拾東西的手卻是微微抖着的。
中途櫃子上的儲物盒還被不小心碰了下來,裏邊東西稀裏嘩啦散了一地。
林言奚幫着撿起,瞧見江予雨發白的唇色。
“真沒事吧?”她膽戰心驚地問。
急成這樣。
江予雨還是搖頭,一聲不吭地收拾好了簡易的行李。
臨走前她把簽好的假條交給林言奚,讓幫忙給後幾天的任課老師說一聲。
林言奚自然應下。
這個點沒有合适的航班,更何況從瓊津坐飛機回去的話還要在市裏轉乘大巴車才能到旌縣。
江予雨直接買了當晚直達的火車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