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用爹的實例教育媽媽不要偏心計劃(5)
用爹的實例教育媽媽不要偏心計劃(5)
馮家, 馮天昊牽着妹妹馮天菲的手,站在廚房,等着奶奶給他們烙糖餅。
“奶奶, 妹妹被吓到了, 給妹妹烙大一點的糖餅吧?”只看馮天昊的模樣, 誰也看不出他在不久前, 親手将自己不到四歲的幼弟從床上推了下去。
馮天菲的眼睛紅紅的,她不停地扯着自己被馮天昊牽着的手, 但由于年齡差距, 她怎麽也扯不出來, 只好帶着哭腔跟奶奶說:
“奶奶,我不想吃甜餅,我想去看看弟弟,你……”
馮天菲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馮天昊打斷了, “不許叫他弟弟, 你沒有弟弟!”
“我有弟弟,弟弟叫馮天果, 是小果子!哥哥, 你不小心把弟弟推下床了, 等弟弟醒了,你要跟弟弟道歉的!”
馮天菲不聽馮天昊的話,還一再喊馮天昊要道歉, 道歉。
一旁烙糖餅的老婦人默不作聲,等着馮天昊自己處理。馮天昊用力地握緊了自己手裏的妹妹的手, 聽到馮天菲哭着喊疼,才松開。
“天菲, 你要聽哥哥的話。我和你才是一家人,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才不是我們的弟弟。他不會再醒過來了,你沒有弟弟了。”
馮天菲一聽馮天昊的話,便捂着自己變紅的左手,嚎啕大哭起來。
正在這時,剛才一直認認真真烙糖餅的老婦人,将粘在筷子上的糖餅遞給馮天菲,“菲菲乖,別哭,小果子會醒的,你還有弟弟。”
“真的嗎?”馮天菲紅着眼睛和鼻頭,一邊接過糖餅,一邊問。
馮家奶奶點頭的同時,還給了馮天昊一個警告的眼神。
但能直接将弟弟推下床,還專門選了角度,讓他的頭撞在地上的馮天昊,怎麽可能會怕馮奶奶?
他很不客氣道:“奶奶,你答應了我的,只有我一個孫子!”
馮奶奶想跟孫子好好商量,但話還沒出口,馮爺爺便出現在了廚房門口。仔細看他的衣袖,上面還沾染着一些血液。
“怎麽樣?”馮奶奶立刻問。
馮爺爺點點頭,“應該沒事了。”錢不充足的人家總有一些醫治的土方法,馮爺爺不想讓人知道家裏發生的這件醜事,也不想耽誤了自己長孫的前途,便自己琢磨着給小孫子止了血。
雖然他不是大夫,但他估計着,應該是差不多了。
馮天昊一聽,就氣得要沖出去,像是打算再去推一邊似的。
“好了!馮天昊!你想做什麽?那是你弟弟!”
“不是,那不是!你們騙我,說好了,我才是家裏唯一的孫子的!”
馮爺爺的表情有些微變,當初兒子二娶的時候,他們本來商量着,要不第二個妻子就別生小孩了,免得對天昊和天菲不好。
但後來人家照顧得那麽細致,天昊還故意折騰人家,差點把人家害死了。他們自認自己不是惡人,于是為了補償兒媳婦兒,便跟兒子商量,要不還是讓他們再生一個。
估計以後老了,天昊也不願意贍養這個兒媳婦兒的,讓她自己生一個,老了之後,也能減輕天昊的負擔。
本來他們都想好了,要是大夫把脈之後說是男孩兒,就打掉,等懷上女孩兒再生。誰知道第一胎,大夫把脈之後就說大概率是女孩兒。
于是便生了,哪裏曉得,居然生下來一個男孩兒。
說實在話,都是自己的親兒子和親孫子,本來該一樣用心疼的。但沒辦法啊,他們就是覺得長孫更重要,也更可憐,小小年紀沒了娘。
這下來了一個将來不得不給他分一半家産的男娃,說實話,大家的心裏都很複雜。
但複雜歸複雜,生都生了,總不至于還把孩子丢了吧?他們便也盡量一視同仁,而且明面上,兒媳婦兒總是多照顧天昊一些。
哪裏曉得,天昊這樣還不知足,居然做了這樣的錯事。
其實當時如果大家統一口徑,說是小果子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就能直接帶小果子去看大夫了。
偏偏那時候馮奶奶鬼迷了心竅,總覺得萬一把孩子送去看大夫了,人家就知道自己乖孫孫做的事情了。
他乖孫孫以後還怎麽出去玩兒喲,一想到這裏,馮奶奶便下意識地讓兒子說了假話,還搜走了兒媳婦身上的錢,把她趕去開店了。
因為禮夏露從嫁進來開始便一直謹小慎微,很聽他們老兩口的話,因此馮奶奶壓根沒有想到,禮夏露出去之後,會将家裏的事情說出去。
出門之前,馮奶奶還交代了的,如果禮夏露敢說出去,壞了家裏孩子的名聲,那他們馮家可要不得這樣的兒媳婦,是要趕她回娘家的。
所以,馮奶奶覺得自己只需要操心孫子的想法,讓他別再對弟弟動手就行,至于禮夏露,等她關店回來之後,小果子只要活得好好的,那她肯定沒有二話,還得繼續照顧好她孫子、孫女。
馮奶奶摟過馮天昊,告訴他,就算有個弟弟,但他還是家裏最疼愛的孫子……但她勸說的話,還沒說完,馮天昊便鬧個不停,非要馮奶奶立刻去把馮天果丢掉。
以前馮天果剛出生的時候,馮天昊還沒有在意這個小人,全副心神都在對付繼母上。後來馮天果長大一些後,他雖然不喜歡馮天果,但覺得每次繼母對他好的時候,馮天果那種眼巴巴的樣子,讓他覺得很得意。
但現在,馮天果越長越大,前些天,他還聽到有人誇繼母,說她給馮家生了個好兒子。
哼,馮家的兒子和孫子都只有他一個,所以看到馮天果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穿衣服的時候,他便一個用力将他推了下去。
在他看來,這不算大事,就和他之前在繼母門前潑水一樣,最多就是被罵兩聲。
于是現在,馮天昊便哭鬧不止,一定要達成自己的目标。
疲憊的馮南被哭聲吸引來了廚房,他怒不可遏:“你還敢哭?你差點害死你弟弟!”
“你是後爹,後爹,有了新婆娘,就不要我們了嗚嗚嗚嗚。”馮天昊哭得更大聲了。
馮南太陽穴處的青筋直跳,“你繼母對你還不夠好?你幹什麽要推小果子?”
不等馮天昊回話,他們的院門被傳來了“砰砰砰”的拍門聲。
“開門,開門,開門!”
大家都能聽出是禮夏露的聲音,馮奶奶立刻轉移馮南的注意力,生怕他又罵自己的乖孫子。
“好個兒媳婦啊,丢下鋪子就這麽跑回來了。”
“奶奶,不要罵娘,娘是擔心弟弟。”
“不許叫她娘。”
“我就要叫!”
家裏鬧成一團,外面還傳來不停的敲門聲,馮南于心有愧,他快步走到院門口,便将門栓取了下來,剛想說幾句軟話,讓禮夏露能繼續聽話時,院門便被用力推開了。
還站在門邊的馮南被撞到,踉跄地退後,不可置信道:“夏露?你……”
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了禮夏露身邊的禮霸和跟在旁邊的其他人,為了讓馮家能夠開門,不引起他們的警惕,除了禮夏露外,禮霸等其他人剛才可都一個字沒說。
“朝子,你,你怎麽來了?你和朋友來看你姐姐嗎?又缺錢了?”馮南下意識這樣說道。
從廚房走出來的馮老太,看着禮夏露和禮霸的眼神很是不滿,更加不滿他們帶來的這些人。
“快走,快走,別帶什麽不三不四的家夥來我們家。”
“嘿,老太婆,說誰不三不四呢?!我看你才不三不四,縱着你大孫子欺負小孫子,你個老不死的東西。”
“快把小果子交出來,趕緊去醫館,別跟他們廢話了。”
禮夏露早就想往屋裏沖,卻被馮南給擋住了。在馮南心裏,妻子是很好擺平的,問題是這個小舅子,就怕他借着這個事情來訛他們的銀子。
沒錯,即使到現在,馮南也不覺得禮夏露有娘家撐腰。他雖然跟兒子生氣,但當時既然對外面回了那樣的話,他的決定其實也已經做了。
“我家小果子不小心摔了一跤,但不嚴重,現在已經處理好了,正在休息呢。還請大家體諒體諒,趕緊散了,別驚擾到我兒子,他得好好休息。”
一聽‘我兒子’這三個字,馮天昊又要發脾氣了,但馮老頭已經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馮天昊的嘴,不讓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暴露自己的壞德行。
馮老太還嗤了一聲,“街坊們,可別被這小子給哄騙了,他肯定在外面胡說八道,哄得大家一起來我家鬧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來我們家讨錢,我們不給,便鬧個不停。你們說說,哪有弟弟隔三差五找出嫁了的姐姐要錢的?”
馮家周圍的鄰居不少人被牽着鼻子走了,但從另一條街跟着趕過來的婦人們,可沒那麽牆頭草。
“哼,你這老婆子壞得很。你兒媳婦兒都給你們家逼得要投河了,還是人家弟弟親手把人救回的,這可是人家親弟弟,打斷骨頭連着筋,知道親疏好壞呢,你們欺負人家姐姐,還不興人家讨公道?”
馮南一聽禮夏露要投河,震驚地低頭看禮夏露,卻在她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怨恨,驚得他後退一步。
禮霸當即對大家抱手:“謝謝各位姐姐、大娘們,還請大家為我做個證,是這馮家人百般推脫,不願意将我外甥帶出來送醫館。我們才不得已闖進去,救我外甥一命。”
婦人們全都響應了,大家也想親眼看看,那小果子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禮霸不再猶豫,直接往裏沖,胡大壽在他身邊,輕而易舉便攔下了馮老太和馮老頭,而馮南則被禮夏露拖着,死也不讓他阻攔弟弟救小果子。
很快,禮霸便抱着奄奄一息的小果子出了門來,人雖小,但煞白的臉色和額頭血糊糊、黑糊糊的一片,被看得清清楚楚。
“挨千刀的,這可是你們親兒子、親孫子,你們這跟要了小娃的命,有什麽區別?”一個婦人忍不住從手邊的筐子裏拿了一個雞蛋,毫不猶豫地就砸向了馮南。
正中紅心。
馮老太眼見情況已經不受控了,但還想找回一點底氣,“禮家小子,我告訴你,這是我家的孫子,你別想胡來,然後來訛我們家的錢!”
禮霸抱着外甥往外走,聞言便道:“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錢。這是我們禮家的兒子、外甥、外孫,我們自己出錢醫治。至于你們,尤其是那個狗雜種,等着縣官傳喚你們吧!”
聽到‘狗雜種’三個字氣得臉都紅了的馮家人,在聽到禮霸要去告縣官的時候,又吓得臉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