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用爹的實例教育媽媽不要偏心計劃(6)
用爹的實例教育媽媽不要偏心計劃(6)
抱着小果子走出醫館的時候, 禮霸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那麽輕飄飄的小孩,但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好好處理過了,臉色雖然還是比較蒼白, 但至少看過去, 不像是馬上就要死的模樣。
禮霸被醫館的老大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以為是他耽誤了治療時間, 就差一點,小果子就要死了。
聽到老大夫的話, 禮夏露的腿都軟了, 幸好還有禮霸在, 他老老實實挨罵,也不多說什麽,只強調了一句話,他有錢,務必要把小果子治好。
得了禮霸的承諾, 老大夫在後續開藥的時候, 還真不客氣。這小孩子雖然身體不算差,但也沒有養得有多好, 再遭了這場罪, 如果後面不精心養一養, 這身體可能就要一直孱弱下去了。
為了讓小果子能夠正常順利長大,禮霸從家裏帶出來的二十兩銀子花得是七七八八了,一大包藥開好後, 禮霸兜裏就剩下三兩半的銀子。
銀子其實挺多的了,如果随便做點兒小生意, 也是做得,但要滿足禮大福和吳桂花期待的大商人, 那還是隔得有點遠。
但不管怎麽樣,禮霸給錢還是給得痛快。
出了醫館,一行三人短暫地在路邊有了停留。
禮霸跟胡大壽說:“大壽,我這兒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估計暫時是脫不開身去做大生意了,我得先回家,還要處理那該死的馮家人。六爺那邊你警醒點,別又被騙了,他們絕對是想坑我們的錢。”
“行,你放心吧,我不會上當的。我自己也沒有什麽想法,那我先回去,等你處理好了,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商量商量之後怎麽辦。”
胡大壽的意思很明了,雖然知道禮霸今天把錢都花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樂意跟禮霸一起行動。
禮霸便跟胡大壽講,讓他先別急着回去,可以去六爺那兒看看,可以稍微跟裏面看起來最憤怒的人多聊聊,交交朋友。
胡大壽沒有多問,直接答應了下來。
告別了胡大壽,禮霸和禮夏露便真的往禮家村的方向走了,但快走到龍頭鎮的鎮門口的時候,禮夏露的步子還是一步一步慢了下去。
在小果子被救回來之後,禮夏露已經徹底清醒了,正是因為她清醒了,所以更知道自己現在的問題。
“朝子,你,你自己回去吧,我……”禮夏露不是還對馮家人有什麽期待,只是她知道,如果自己回了娘家,村裏人說閑話也就算了,爹娘知道自己耽誤了小弟的生意,一定會很生氣的,她在家裏呆不久的,多半還是會被送回馮家。
與其這樣,還不如她自己回去,也許,也許他們會意識到他們自己的錯誤呢?
“二姐,你別天真了。馮家你回不去的。”禮霸張嘴就直接将禮夏露不切實際的妄想擊碎了,看着姐姐迷惘而愁苦的模樣,他嘆了口氣,解釋道:
“二姐,我們今天鬧得挺大,我還說了要告官。如果你就這麽輕飄飄地回去,人家只會覺得你好欺負,連小果子差點被他們害死,你都能忍。那下一步,就不是差點,等你發現的時候,可能就是小果子的屍體了。”
禮夏露的臉變得煞白。
“可,可朝子,娘家我也回不去了……”禮夏露很确定這一點,雖然她現在也很意外自己這個弟弟,居然真的為她撐腰了。
但少年人會長大,會懂事,可老人不會,老人只會變得越來越固執,禮夏露不相信她爹娘,會樂意一個嫁出去的女兒花空了家裏的錢袋。
還有別人家的小兒子,要跟着自家吃米,那也是不可能的。至于小果子是她親生的,流着一半禮家的血這種說法,弟弟可能真的這樣認為,但爹娘是不可能會這樣想的。
禮霸知道禮夏露的顧慮,他也不多說,按照他的人設,有時候胡作非為一下,也很正常。
于是,禮霸抱緊了小果子,便“噠噠噠”地往禮家村走了,這就叫“挾外甥以令二姐”。
果不其然,雖然二姐沒有被說服,但她還是只能追着禮霸走,一邊走,一邊發愁,還一邊小小地憋悶,弟弟雖然長大懂事了,但有時候脾氣還是很怪。
沒辦法了,只能等回家之後,她被爹娘罵一頓,或者打一頓,再跟弟弟好好說了。
禮夏露對禮大福和吳桂花的想法把握得差不多,聽到村裏人說,朝子帶着二妹回來了,還抱着一個小孩,提着一大包藥,禮大福和吳桂花便立刻趕了回去。
一到家,院子門用力一關,将外面看熱鬧的村裏人都攔在外面,禮大福便質問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來。
禮夏露正想解釋在馮家發生的事情,禮霸從屋裏出來,他剛才已經把小果子安置好了。
不等禮夏露說話,禮霸便徑直開口:“爹,娘,你們不知道,幸好我聰明,不然咱們家的銀子全都被那個狗屁六爺給騙走了!”
本來是想質問禮夏露和馮天果的事情,結果一聽到這種“正事”,禮大福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他顧不上外嫁的閨女和外孫,只着急地追問禮霸,六爺的事情。
禮霸便三言兩語說了在六爺門前發生的事情,當他說到,六爺被衆人圍着聲讨,府上都沒有家丁出來打人的時候,旁邊仔細聽着的吳桂花便用力一跺腳,連聲罵道:
“天殺的混賬玩意兒,狗屁六爺,自己都被人堵了,還沒有家丁出來,肯定是連家丁也給賠了出去了,居然還好意思說帶我們發財,真是喪了天地良心了……”
罵完之後,吳桂花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兒子,“還是我家朝子厲害,別的散戶都沒發現問題,就我們朝子聰明,一下子就發現問題了。”
禮大福也滿意地看着禮霸,但餘光掃到了二女兒,他又想起了這件事,不等他開口問,禮霸便主動解釋了這裏面的事情。
“爹,娘,我這次是知道什麽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了,當初你們把二姐嫁給馮南那個雜碎的時候,馮南還保證說,一定會照顧好二姐,還把我當親弟弟的。結果,我只是有的時候上門找二姐拿點兒銀子,他們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根本都記着的。”
“為了坑我的錢,居然還背着二姐讓那個小雜種把小果子的頭給摔破了!要知道,我将來可是要做一個大商人的,大商人可不能背上什麽壞名聲,就像那個六爺一樣,從今以後,他別想翻身了。”
“結果,我這個所謂的二姐夫,居然背地裏這麽害我,而且他還舍不得摔破自己馮家的小雜種,故意來害小果子,這可是咱半個禮家人。受罪的是咱禮家人,花錢的是咱禮家人,爹,娘,你們說,可氣不可氣?!”
禮霸一段話說得是抑揚頓挫、情緒飽滿,很容易就讓聽者被他的思路帶着跑。
吳桂花本來就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小兒子,聽他這麽說,其他有的沒的,完全沒過腦子了,立刻就跟着生氣,“太可氣了!這馮南當初看着還是個好的,沒想到背地裏居然這麽陰險,他馮家完全是踩着我們禮家啊!”
禮夏露:“……”不知所措,她以為這件事應該是‘馮天昊不懂事,嫉妒自己的幼弟,故意将小果子推倒,磕破了頭。馮家人偏心,為了馮天昊,要逼死小果子’。
結果,其實這件事應該上升到馮家和禮家之間上嗎?真的可以這樣嗎?在禮夏露心中,自家小弟從來不像是一個會做生意的。
可現在,禮夏露推翻了自己對小弟的認知,小弟将來一定能做一個大商人,把黑的說成白的可不就是一個大商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比起容易帶着思路走的吳桂花,禮大福會更有自己的想法一些。
他盯着禮夏露看了兩秒,然後又望向禮霸,“花了咱禮家多少錢?”
禮霸沒有隐瞞:“接近十七兩。”
“什麽?!”吳桂花驚得大吼,帶火的目光一下子就望向禮夏露了,禮夏露下意識地往禮霸身後挪。
禮霸擺擺手:“娘,別着急,要做大買賣,二十兩和三兩沒多少區別。二姐為了我,還特意找了個人多的地方投河,我現在的名聲已經初步經營起來了。”
“大商人,真的要好名聲嗎?我看鎮上那些富人們也沒幾個好名聲。”禮大福擰着眉頭道,興許是這錢雖然也沒有了,但禮霸不是像原身那樣直接被騙了個一幹二淨,而是他自己花的,就跟以前差不多,所以禮大福還算冷靜,也只是微微懷疑了一下自己從小養到大,至今還沒賺到大錢的小兒子。
禮霸好像完全沒有察覺禮大福的懷疑一樣,他肯定地點頭,還舉了一個十分貼切的例子:
“爹,娘,不同的大商人走的路子肯定是不一樣的。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要想成為大商人,那就得努力經營一個好名聲。比方說六爺吧,你們看他之前家底厚的時候,哪裏會正眼看我們一眼啊?他也是出了名的不講理,府上的家丁打了不知道多少的散戶,這種不缺錢的人家不在乎名聲,錢滾錢就夠了。”
“但咱們不一樣啊,咱們沒有做大生意的錢。還是比方說六爺吧,他現在賠得褲衩子估計都只有身上那一條了,說不定還全都賠得一幹二淨了。這個時候,你們瞅瞅,那不就得靠着‘給老母親積福’這樣的好名聲來騙錢了嗎?要還是原來那個名聲,誰敢去啊!雖然我肯定不會騙錢,但裏面的彎彎繞繞就是這麽個理兒。”
禮大福恍然大悟,覺得小兒子說得确實有點道理,心裏的懷疑一下子就散了。他就說了,他禮大福的兒子天生就是大富大貴的命,将來一定會帶領禮家過上好日子的。
看着禮大福的表情,禮霸也笑了,這六爺可以啊,又能用來刷一筆名聲,還可以做個實例,真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