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襲
第24章 遇襲
樹底下的身影并不起眼,但對于血腥氣味,他們都十分敏感。
所以遠遠看到那個樹底下的身影時,野原琳的內心一緊,瞳孔緊縮的同時,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止身後人的靠近。
她最先發現朔茂,但是緊急救治的同時,又不想讓卡卡西看見。
但是已經有點晚了,心思慌亂的卡卡西,原本毫無目的的尋找,或許是琳沉默的時間t太久,或許是她根本就不擅長掩飾,察覺到不對的卡卡西從遠處跑來。
那雙外露的眼眸震驚地瞪大,眼睛裏滿是慌亂:“爸爸!”
三人之中,野原琳最擅長醫療的忍術。伸出的手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額頭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一伸手就摸到了濡濕的血跡,琳也變得慌亂起來。她不斷地暗自祈求無事,同時又無助地求助矶怃,希望它能給出一點建議。
“卡卡西!”
帶土本來站在琳的身後,看着她熟練地調動查克拉。但一個不經意的轉頭,他看到了情況糟糕的卡卡西。
那個表情無法用語言去描述,所以帶土有些瞠目結舌。他感覺,卡卡西下一秒就要和木頭人一樣,失去了生息。
所以他扯起卡卡西的肩膀往後拽去,抗拒的力度很大,根本沒辦法将兩人分開。
帶土并沒有忘記,水門老師和他說過,卡卡西的父親選擇了自殺,就在卡卡西的面前。那是多麽重大的創傷,以至于那個家夥很長一段時間,都渾身陰郁。
“卡卡西!”帶土又重複一遍,“冷靜下來!事情還沒有那樣糟糕。”
一直以來,被稱為天才的卡卡西,都很冷靜自持,甚至一開始的時候顯得有些冷漠。
這還是帶土兩人,第一次直面其崩潰痛苦的模樣。
他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改變不了……
低沉頹廢的氣勢,讓白發的身影慢慢彎下腰去,因為拉扯的力度,原本緊握的手被迫分開。
但剛剛拖出去一點距離,原本垂落的手突然擡起,精準而平穩地拉住了卡卡西的手。
于是兩人都同時瞪大眼睛看去,灰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點希望:“爸爸?”
帶土不再阻止,不知道為什麽他也松了口氣。朔茂咳嗽着擡起頭,他看着狼狽極了,眼睛也半閉着無精打采。
“卡卡西?”朔茂喊了一聲,稍微坐起身,“差點……睡着了啊。”
白發少年的聲音有些含糊,吐字不是很清晰。所以他身邊的人,顫抖着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般,将耳朵湊緊:“我在、我在……”
朔茂睜開眼睛來,一手握緊卡卡西的手,一手摸索着落在刀刃處。
指尖稍稍用力,那刺穿身體的短刀,在離傷口不過幾指處的距離斷開。朔茂一手撐着地,就那樣搖晃着坐了起來。
他先是看了眼三人,看着幾人都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勉強地咧開嘴笑了笑。
但一笑口中含着的血,又汩汩淌了出來。
這樣滿口鮮血、還牽起嘴角企圖微笑的樣子,有一些滑稽,但沒有人笑得出來。
卡卡西手忙腳亂的伸手,這一刻他忘記了過去的那些經歷,忘記了他的實際年齡,以及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經驗。
他好像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看到父親自殺時,慌亂而又絕望的時候。
流血的傷口沒辦法堵住,躺下的身體明明那樣熟悉,但是卻一點點冰冷下去。
他的父親自殺時,是那樣的決絕。鋒利的查克拉短刀刺穿要害,然後又決然地拔了出來。那是他引以為傲的父親,所以自然知道,刀落在哪裏一擊致命。
血流了一地板,然後漸漸幹涸,就像他的眼淚一樣。
朔茂接住了卡卡西的手,這才發現後者的手一直在顫抖:“吓到了嗎?我沒事。”
用袖子毫無形象的擦去嘴邊的血後,白發少年又輕輕伸手,搭在那個淚流滿面的女孩頭頂。
斷刀堵住了傷口,所以失血并不嚴重。雖然看着是從心口穿刺而過,但是因為距離很近,他及時側身避開了要害。
所以及時救治的話,傷勢也并不嚴重。
看着出血量吓人,不過是因為他咬破了舌頭,又故意用沾滿血跡的手,往胸口處的衣服上擦了擦。
“帶土暫時不能和我們回族,所以我們也暫時在外面多待一會。”朔茂借着兩個孩子支撐的力,站起身,“漩渦一族擅長封印術,蘆名也值得相信,所以要先完善一下尾獸的封印。”
野原琳擡起頭來,她沒想到,原來朔茂一直細心地關注他們的情況。
而站得最遠的帶土,也在招手示意下慢慢走了過去。
那只特地擦幹淨的手,這次落在了他的頭頂。
“帶土,沒有人會強迫你去到哪裏,你的選擇是自由的。”朔茂回想了片刻,又接着說道,“但是要想回宇智波一族,我會送你回去。他們并不會排斥你,因為你們都是族人。”
面前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失血臉變得有些蒼白。這樣看來,倒是有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朔茂好像沒有注意到,卡卡西那個崩潰的眼神。帶土暗自想着,然後握住了那只有些冰冷的手:“別說了,你現在應該好好躺下來。”
“是啊。”朔茂沒有反駁,只一個簡單的擡頭動作,就讓他覺得眼前一黑,“大哥……大哥那邊,就拜托卡卡西解釋了……”
脫力倒下去的人,并沒有被幾人手忙腳亂的接住。突然出現的人,大手一攬就将少年抱了起來。
卡卡西這才發現,為什麽爸爸會安心倒下去,因為柱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邊。
那個黑色長發的青年,表情是從未見過的陰沉。柱間看了眼幾人,留下一句:“盡快回來。”
“卡卡西。”野原琳出聲安慰道,“朔茂前輩沒事的,傷口并沒有傷到要害。”
幾個粗重的呼吸後,卡卡西直接蹲下身去,他的嘴裏還低聲說着:“我沒事、我沒事。”
這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帶土面無表情着,最後在琳看來後,他才別扭着開口:“都說了沒事了,別擔心了。”
說完又感覺這話不對,畢竟受傷的是卡卡西的親人。所以帶土“啧”了一聲,主動将人背了起來:“就這一次。”
被背着的人沒有抗拒,隔着薄薄的衣服,帶土感覺到背後人身軀在微微顫抖。
進城的時候,在門口收到一些盤問,但所幸并沒有出現意外。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兩人,跟在進城的大人身後。
被嚴格盤問的,大多是出城的人。借着身形矮小的優勢,并沒有人關注他們。
漩渦一族生來就擁有龐大的查克拉,這代表着他們的恢複能力也很強。那幾個孩子身上,并沒有嚴重的傷口,就是因為之前事情的打擊,顯得精神有些萎靡。
千手扉間幫忙照顧着,而在看完族內來信後,他的眉頭又緊緊皺起:“大哥呢?”
一千手的族人搖搖頭:“柱間大人很早就離開了,沒有告訴你嗎。”
“啧。”
想到還不知道下落的朔茂,以及如今不說一聲就離開的兄長,千手扉間只覺得頭大。漩渦蘆名笑了笑,安慰道:“放心,柱間大哥有把握的。”
打破兩人交談的,是一個着急推門進來的身影:“柱間回來了!”
扉間擡頭看去,看着族人着急的模樣,隐約察覺到不對。他站起身,剛走出門一步,就看到拐彎處大跨步走來的兄長。
兄長面色陰沉,動作很快的沖了過來。而他懷中的少年,臉朝內側一言不發。
扉間看到了,衣服上大片的血色,于是緋紅色的眼睛瞪大,身體也下意識行動起來:“大哥!”
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麽,扉間動作利索的收拾出空的位置。那幾個漩渦一族的孩子被吓到了,一臉惶恐的躲在漩渦蘆名身後。
“這是……發生了什麽?”看清楚後,漩渦蘆名也滿臉震驚。
不過一晚上不見,怎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是因為解救他們一族的孩子,遭到了圍堵?
千手柱間并不理會其他人的詢問,他熟練地處理起傷口,但緊閉眼睛的白發少年,還是因為痛楚發出幾聲低吟。
被從傷口拔出的斷刀落在地上,扉間低頭打量着,神色也越發陰沉。
這把斷刀是朔茂的佩刀,是許久之前他和大哥一同挑選的。朔茂一直很重視這件“禮物”,雖然有些陳舊,但保養得當所以還是很鋒利。
但是扉間從未想過,這把被他誇贊過鋒利的刀,會捅進弟弟的胸膛。
扯開的衣服露出大片胸膛,因為失去堵住的短刀,傷口再次冒血。然後在冷靜的處理下,成功止血。
白發少年臉向一邊偏過,滿頭大汗,呼吸依舊紊亂,但随着治療的跟進,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大哥。”扉間站在一邊,緊張地盯了許久,“到底發生了什麽。”
柱間坐在床邊,用幹淨的手帕,細細擦去少年臉上的血跡。他并沒有擡頭,但扉間卻會意地點頭。
“是昨天救我們的大哥嗎,他受傷了嗎。”紅發的孩子關心地詢問。
扉間吐出一口氣,對着漩渦蘆名點了點頭。後者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拉着幾個孩子,讓出足夠的空地。
院子裏,身高相仿的三個孩子靜靜站着。卡卡西直直站立着,眼睛向裏面看去。
長長吐出一口t氣後,扉間才冷靜下來:“不用擔心、卡卡西,朔茂已經沒事了,相信大哥。”
那個和他弟弟有着一樣長相的孩子,雙目無神的看來。微微顫抖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求救一般抓住了他。
扉間接住那只手,順勢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遇到了誰的襲擊?”
卡卡西對上那雙緋紅色的眼睛,他想要張口卻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身體像木頭一樣僵硬,他的眼睛再次看向裏面。
野原琳十分擔心,但她也相信初代目千手柱間的實力。本以為見到兩任年輕時的火影,會激動和緊張。
但現在,心中只剩下恐慌和擔心。
他們來路不明,真的會被接受嗎?
扉間看着、卡卡西不受控制開啓的寫輪眼,抿緊唇的同時,又将試探的目光看向另外兩人。
破舊的黑色鬥篷,黑色的淩亂頭發。那個臉上有着可怕疤痕的孩子,不自然的閉着左眼。
而那只睜開的右眼緩緩擡起,紅色的瞳孔裏,是清晰的黑色勾玉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