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白荼!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親手送你下去!

他拿過自己的小話筒放在了錄音筆的旁邊, 就在一瞬間, 裏面的內容響起。

白荼的稚嫩的聲音響起:“白成安,你把我抓到這裏來幹什麽?”

錄音筆裏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随後是一道男聲響起:“誰教你這麽對長輩說話的?”

白荼呸了一聲,喊道:“就你也配?”

裏面的男人似乎沒有生氣反倒還笑了, 錄音筆裏傳來他走路的腳步聲,似乎有些沉重, 随後他的聲音響起:“不配?你大學的時候還是需要我養的。”

白荼笑了,笑得不屑又狂妄:“我從來都不需要依賴你生存,以前是,以後更是, 我和我媽都不需要。”

錄音筆安靜了一會, 最後響起一陣譏笑聲, 是那男人傳來的。

而白荼坐在位置上, 聽着這錄音筆裏的內容,恍若隔世一般, 他們看不見, 所以不知道, 只有她知道,當時白成安的表情配上這個笑容有多麽的恐怖。

他的臉有些猙獰, 眼窩本就深, 一笑起來更是,而他的眉兩邊揚起,嘴邊有些誇張的露出笑容, 最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白荼的面前。

錄音筆裏響起一道女生的尖叫聲,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而坐在顧乘風後面的那個男人沒忍住,站了起來,下一刻顧乘風心一驚,跟着站了起來,他快速的往白荼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他能明白後面的男人為何這麽着急了。

因為此刻的白荼閉着眼,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淚水啪啪啪的往下掉,能疼她到骨子裏的和能和她感同身受的應該就只有身後這個男人了吧。

白荼的腦海裏此刻全是她的那聲嘶吼,是因為什麽?

....

因為那時候白成安丢過來的是一張照片,是一張白安芝躺在殡儀館的照片,她的心像是有一把利刃,使勁的劃着她的骨血心髒。

“白成安...你把我媽怎麽了?”她起身,企圖毆打他。

錄音筆裏傳出一個東西摔落的聲音,随後是女生的驚呼,白荼手覆上自己的額頭,這裏的觸感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白成安将被子砸到了自己的額上。

随後笑得狂妄的說:“還能怎麽樣,死了啊!”他說完哈哈大笑,而後好心情的抽了根煙,對着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額頭的白荼說:“終于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厭她!”

白荼尖叫了一聲,站了起來,對着白成安的位置撲上去,口中喊:“白成安,我要你還命,你還我媽的命。”

白成安狠狠的按住了白荼,最後将她摔遠,錄音筆裏傳來白荼痛呼的聲音,白成安站在她的面前,俯視向下的說:“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大學的費用我全出了,而且還送你去國外留學,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必須不提白安芝——”

白荼用力的呸了一聲,“你做夢——”

她話音剛落,白成安就怒氣沖沖的說:“那你就等着吧,遲早有一天你會回來求我的。”

錄音筆裏傳來皮鞋走在地板上的聲音,随後是門被打開的聲音,白荼咳了幾聲,對着白成安的背影喊:“白成安!我白荼在這裏起誓,我要你以後死了沒有兒女送終,孤苦!老年痛苦,身心被折磨,還有!我白荼,有生之年,一定要親手送你下去給我媽道歉!”

錄音筆裏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最後腳步聲停下,白荼看見那雙黑的發亮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錄音筆裏傳出啪的一聲聲響,白荼的臉被打扇的露出一絲血,她感覺到了唇間的血絲味,她呸的一聲。

錄音筆裏傳出最後一句話。

“送她走,越遠越好。”

白荼就因為這麽一句話,青春就這麽斷送了!

錄音筆被沈括關閉,他對着那個眼眸間略有些震驚的法官道:“法官閣下,這就是錄音筆的全部。”

黃致臉上露出震驚,但是那麽多年的律師也不是白當的,他在白成安震驚的眼神下,說出了一個話。

“法官閣下,我的委托人自始至終從未承認過自己殺害過原告的母親。”

衆人有些咋舌,白成安的眸間露出僥幸,他松了一口氣,的确是,錄音筆裏只說到白安芝的死,白成安也只說了一句“死了啊。”卻沒承認是自己害的。

白荼聽見黃致說的話,頓時愣在了原地,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沈括,只見沈括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她頓時又安下心。

而黃致,成功的看見白荼的害怕,他笑,露出一口黃牙,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這裏有一份原告的精神報告檢測證明。”

他說完,轉身将自己檔案袋裏的一張醫院的檢測報告單遞上去。

法官接過,入眼的是幾個大字。疾病診斷報告,內容是醫生寫的幾個潦草的大字:以診斷為間歇性神經病。

配合藥物治療:利培酮。

法官蹙眉。而就在一瞬間,沈括勾唇,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剛剛沒說那就是一定的證據,我只是給大家聽聽,你說我的委托人是因為患有間歇性神經病,從而為了讓她休養,所以放在了靜谧安靜的地方居住是嗎?”

黃致點頭。

沈括轉頭,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還有證據,請大律師幫我打開投影儀。”

法院的投影儀上,沈括将剛碰面的那天白荼給的那個手機導入了電腦上。

全部人擡頭,看着大熒幕上的畫面。

畫面裏,出現一個女孩子頭發亂糟糟的,側臉還有一些黑炭畫的痕跡,她坐在一個石板床上,雙腳環住膝蓋,頭發極短,幹枯毛躁的耷拉在上面,她看着床邊的那個小窗戶,而下一刻,似乎察覺到了鏡頭,她側頭,雙眼空洞無神,嘴角還有些腫起。

白荼記得那時候,那是她企圖逃走的第3次,那時候被那個監護人抓了起來,最後在狠狠的打了自己,又将她關了起來。

而坐在那個觀衆席上的黑衣男子,此刻戴着黑色的口罩,看見視屏裏的內容,眼眶通紅,眼角溢出淚水,口罩被淚水打濕。

而視頻的最後是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白總,你放心,她剛準備逃走,最後被我抓回來了。”

視頻緊接着被切換到了下一個,視頻裏黑壓壓的一片,最後錄到了類似毆打的聲音,視頻裏的白荼頭發長了一些,手上拿着棍子,而那男人手中也拿着棍子。

下一刻,白荼咬唇,狠狠的笑了一下,她将棍子抵在自己的眼睛上,對着那個男人說:“你要是敢過來,我現在就戳瞎我自己。”

她笑,笑得狂妄:“白成安要是知道了我瞎了,估計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她說完,那男子真的放下了棍子,緩緩的走上前,企圖将她的棍子拿下,而白荼狠聲道:“滾出去。”

最終那男子退出去了,走之前被白荼吓到了,弱弱的說了一句:“其實...你只要不要逃,在這裏好好的生活,熬到老,一生就可以這麽過去的。”

白荼呵笑了一聲,視頻完畢。

白成安還是那個笑着的模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受到懲罰。

而沈括站在中間,說道:“法官閣下,我現在要請出我的人證。”

法官點頭允許,只是順便看了白荼一眼,眼眸中似乎帶有些憐憫。

而被帶出來的男人,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身高不高,有些微胖,眼角下垂,看上去有些呆滞。

法官嚴肅的出聲問:“原告律師,這就是你的人證是嗎?”

沈括點頭,眸間沒有多少的欣喜之色,只是公事公辦的對着那個男人說:“王益,王先生,下面請你證詞。”

王益被點名哆嗦了一下,他的嘴角蠕動了幾下,看見白荼用着那雙通紅的眸子看着自己,他嘆口氣,剛想說話的一瞬間,就聽見白成安說了一句話。“法官,請等一下——”

法官不解的看着他,而後者則勾勾手,示意黃致上前。

黃致俯身,白成安說了一句話,黃致點頭,而沈括勾唇玩味的看着他們兩個。

黃致走下臺,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的委托人托我問原告的人證一句話。請問是否允許?”

法官和大律師剛想商讨,而沈括似乎不在意的微笑,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與我的委托人表示同意。”

如此一來,法官就直接通過,而黃致對着沈括笑了一聲,笑聲裏帶有些嘲弄,他經過沈括的身邊的時候,沈括貌似聽見一句嘲弄的話:“很快,你就等着輸吧。”

沈括微不可見的勾唇,眼神清冷的道:“誰輸誰贏,還要看最後的審判!”

黃致走到了人證的兩米處,特助們站在一旁。

黃致微笑,對着王益道:“白總說贏了官司的時候,記得出來一起聽兩只老虎的歌曲。”

只是一句普通至極的話,但是王益卻是微不可見的顫抖起來,他往前看,看見了白成安笑得張揚的模樣,他又往右手邊的原告席上看了一眼,白荼一臉緊張的看着他,眼睛裏有着祈求和緊張。

王益抿唇,收回視線,而就在下一刻,他聽見了一陣咳嗽聲。

法官朗聲開口問道:“人證是否承認裏面的男人是自己?”

王益思索片刻後點頭,白荼看見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王益會耍賴,如今看來,還是信守承諾的!

而就在下一刻,法官又問了一句:“那你口中的白總可是被告?”

王益轉頭,看了一眼白成安。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甚至手中還把玩着一個玩意,而王益在看清楚物件的時候,瞪大了眼睛,這...

法官又詢問了一遍,白荼看着王益的猶豫的樣子她一瞬間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而沈括以及微笑的樣子。

白荼強忍着放下的心在下一刻聽見了王益的回答後她差點暈厥過去。

王益弱弱的擡頭,不敢直視法官,不敢直視任何人,最後眼一閉,說了一句:“白總是醫院的醫生,白荼在那裏養病,已經養了七年了,我是她的叔叔,一直在那裏照顧她,她有時候會神智不清,所以白荼的爸爸就會打電話問我一些她的近況。”

作者有話要說:  70章,結局。不是大結局,而是這些事情告終!然後就是求婚啦~猜猜誰主動?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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