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們懷疑有囚禁的傾向

法官凝眉, 白荼極力咬着自己的手才沒讓自己喊出來。

她嗚咽的哭着, 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你騙人, 你騙人,就是你和白成安你們聯合起來把我關在了那個小屋子裏,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去問問那裏的村民——”

她話還沒說完, 白成安不耐煩的站起來,對着法官說道:“法官,我很忙的,如果已經和我沒什麽關系的話, 我就先走了。”

黃致站起身, “法官閣下, 我的委托人已經将醫院的診斷書給了您, 為此我們可以判斷白荼是患有間歇性的神經病,錄音筆誰錄音都可以, 不能作為有力的證據, 而視頻的內容, 則是白荼病發時,王益先生錄下來只是給我的委托人報一個平安, 而我的委托人最近出差回來看見法院的傳票還是有些驚訝, 畢竟我的委托人這麽多年來一直不斷的做公益,我身為他的顧問律師,看見如此滑稽的證據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黃致頓了頓, 看着不遠處的沈括和白荼,陰險的笑了一下。

“不過,還是希望沈律師要對得起自己的名號,不要什麽人的官司都接,不是每一場都寫着是你穩贏的!”

一直沒說話的沈括此刻終于笑了出來,他對着黃致和白成安笑了一下,而後轉頭對着王益說:“王先生,此前你說過會作證,我當時信任你,但是此刻你在法庭上做了僞證,如果一經被查實你所說的是謊話,那麽,你也會有牢獄之災。”

沈括頓了頓,看着王益緊張的樣子,厲聲問:“所以,你剛剛說的話,你是否認定你沒有說謊?”

王益臉色有些白,他緊張的手在顫抖。

沈括手中拿着大熒幕的遙控器,眼眸間沒有多少情緒,又問:“王先生,請您回答!”

王益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後在一聲咳嗽聲中,他點頭。

“是的,我沒有說謊,白荼的确是得了間歇性的神經病,時常瘋言亂語!”

空蕩,安靜的法庭上。

黃致啧啧兩聲,轉身對着法官說:“法官閣下,由此可見,我的委托人的确是不存在犯法的嫌疑,還請法官閣下和大律師查明真相,最後還我的委托人一定的清白。”

法官和大律師商讨了一會,最終,敲了一下法槌:“本案先暫停留審,錄音筆雖然是誰都可以錄音,但是我們要送去鑒定,錄音筆的聲音是否吻合,還有,視頻的內容我們要重新播放,我們懷疑有囚禁的傾向。”

白荼咽咽口水,她一早就知道鬥不過白成安,她怎麽能真的相信王益會幫她作證。

她知道法院一旦判了白成安沒罪,那她也一定好不到哪裏去!

但她不後悔,她有生之年反正已經将白成安給送進了法院,那也就算滿足了一點點的心願。

只是對不起沈括和顧乘風,他們這半個月沒少幫自己出謀劃策,還要幫着她隐瞞秦深。

想起秦深,她頓時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應該是他吧,索性,自己留了一封信給他,過了幾天他回來了,應該就會看見的!

那裏有她所有的話,她都告訴了他!

白荼心中惋惜遺憾又仿佛心中的石頭掉落,她的心一瞬間嘗遍了酸甜苦辣。

甜的是秦深的愛。

酸的是她要離開。

苦的是白安芝的冤屈。

辣的是自己的心口,像是想要湧出眼淚,哽咽難以呼吸。

就在白荼垂眸,憋住淚水的那一刻,沈括卻笑着說了一句話。

他道:“法官閣下,不需要重審,我剛剛所說的證據不過只是告訴大家一些開始,而他——”沈括修長的手指了一下王益。

“我只不過是讓他上來,我早就知道他要做僞證,所以還請接下來法官能夠一起判罪!”

法官和大律師們一臉疑惑,沈括對着觀衆席上的顧乘風道:“去,把她接上來。”

沈括又轉頭,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今天最後的一個有力認證、物證,現在就在候審廳中,請法官允許。”

白荼一臉茫然的看着沈括,她一顆心一上一下,聽見沈括的話她的內心又燃起一抹希望,她不知道沈括口中說的是誰,但是她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她與沈括的視線在空中對視到,後者對着她點點頭,微微一笑。

白荼跟着點頭,門吱呀一聲打開,她緩慢的扭頭,就在這一刻,光在門開的一瞬間照進來,兩個人的人影忽隐忽現,待她看清那兩個人的面容的時候,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曙光。

法庭中,中間兩個人站着,而他們的另一側,沈括跟着站在一側。

白成安看見那個女人,眼睛瞪的極大,眸間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王益,看見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渾身在顫抖,他眼裏滿是震驚。

相反,白荼抿着唇,激動的坐不住,來人不是別人,而是——白村裏的白阿叔,還有一個女人,她見過一面,是白成安的妻子。

法官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往下俯視,最終他敲了一下法槌,“白勝強先生,蘇繡女士,請問你們是否為原告作證?”

白勝強聞言立刻點頭,聲音極大,中氣十足的說:“是,我要為女娃作證。”

蘇繡畫了精致的妝容,眼線筆在眼尾處往上勾起了一些,更顯的淩厲,而白成安第一次見蘇繡如此,他有些慌神。

他自認為蘇繡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看她此刻的樣子,他又有些懷疑。

白成安附身,與黃致耳語,而下一刻,黃致走上前,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的委托人要求和我重新對一遍證據,請求休庭。”

白荼咬唇,等待着法官的決定。

而蘇繡有些皺紋的眼角聞言擡頭,對着法官道:“法官閣下,我很忙,我需要此刻就提供證詞,盡早将這一場持續了七年的鬧劇結束。”

法官和大律師商讨了一會,沈括這邊要求不休庭。

最後法官往下看,道:“駁回休庭申請。”

白荼手握拳,激動的往蘇繡的方向看去。

而蘇繡此刻也正好在看着白荼,看見她的時候,頭微點,面容和藹。

白荼對她沒有印象,只是那次匆匆一瞥,她在白成安家裏看到過她,當時滿腦子都是白安芝的死,也沒注意到她的眼神,此刻回想起來,白荼好像記得,蘇繡那時候的眼神好像帶有些憐憫,她甚至能在此刻聽見她當時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她回以微笑,不管如何,她此刻是幫助她和白安芝的證人。

蘇繡在白荼的微笑中挺直背脊,轉頭對着旁邊的白阿叔問道:“白先生,是你先還是我先?”

白阿叔被蘇繡的氣質和優雅弄的愣神,最後弱弱的道:“你先你先,女士優先!”白阿叔此刻腦海裏都是城裏人的這句話,女士優先!

而蘇繡聞言淺笑了一下,最後轉頭對着沈括道:“沈律師,法官,接下來我的話,句句屬實,如果有造假,那麽,我接受法院所有的裁決!”

法院裏回蕩着她的聲音,而白成安激動的站起來,他對着黃致說:“快,要求休庭一小時。”

他剛說完,蘇繡薄薄的紅唇,嘴角緊抿,而後不顧剛剛白成安的要求,薄唇輕啓道:“法官閣下,2012年,6月份9號那一天,我的确是看見了白荼來到了我家,但不是在家裏,而是在後頭的小倉庫,我當時在樓上看見了許多的人,最後我壓抑不住好奇,上前詢問,但是白成安說是白荼生病了,我當時不知道是因為白荼的母親離去,所以當真了。”

法官身邊的大律師提問:“那麽,你是之前就認識原告,也就是白荼,是嗎?”

蘇繡毫不掩飾的點頭,“對的,我不會生養,所以白成安打算要白荼高三畢業之後跟着我們,我答應了,所以白成安當時只告訴我,白荼患有間歇性的精神病,需要休養幾年,我相信了,沒去打擾白荼,只是在今日,我才知道白荼根本不是去休養,而是被白成安囚禁起來了。”

“而剛剛我在候審室聽見的錄音筆內容我猜測就是那一天錄取的。”

她不給人喘息的機會,指着王益說:“還有這個人,他是白成安最得意的秘書,之前經常寸步不離,但是這七年裏,我從來沒看見過他,白成安說他已經離職,但是我不相信,因為我不止一次看見王益的老婆來找白成安。”

“而王益的去向,就是在視頻裏的那樣,是去監管白荼的生活,話雖如此,但是其實是擔心白荼逃走。”

“我這幾年偶爾問過白荼的情況,但是每次白成安都說白荼的情緒不穩定,不方便見我,慢慢的我也就沒去詢問了。”

白成安氣的牙齒發抖,他猛地拍起桌子,怒斥道:“閉嘴,蘇繡,你給我閉嘴。”他說着話的期間,已然快跑到了蘇繡的眼前,而警察一瞬間走上前,将白成安的雙手擒住。

蘇繡不屑的睨了他一眼,随後又說:“白荼的母親,白安芝,我是認識的,她的死我也知道,只是,我以為的是她癌症去世,畢竟當時我看見過白成安給我的檢驗報告,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天我看見了白安芝來找白成安,我知道白安芝是想要回白荼和她自己的戶口本,只是白成安緊緊的攥在手中,就是不肯。”

“後來,白成安當天回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他的袖口上有一塊明顯的血跡,我問他今早白安芝來找他是幹什麽,而他說白安芝是因為癌症,想讓他在以後照顧好白荼,所以特意來求自己的,當時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沒去細想,因為白成安後面接了一句,白安芝去世了。”

“我看過她的癌症報告,但是很驚訝她的死亡如此之快,當時我對她沒有什麽感覺,惋惜了幾句就走了。”

她的耿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佩服,只是她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更震驚!

她對着沈括點頭,沈括走上前,将特助手上托盤端過,将一份東西放在了中間的大桌子上。

蘇繡看了一眼白荼,聲音放輕:“白荼...接下來的圖片和對話你可以選擇不看,我怕你承受不住!”

白荼猜測到了裏面是什麽,而白成安雙眼瞪大,他企圖掙紮警察的囚禁,阻止裏面的東西呈現在衆人的眼前。

這裏面是什麽其實只有蘇繡知道,白荼不知道,白成安半懂,沈括也不懂,顧乘風更是不懂。

而黑衣男子,手握拳,眼睛還是通紅,他一雙眼緊緊的盯着白荼,最終睜着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白荼聽見蘇繡的建議,她搖頭,她一定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蘇繡不堅持,只是對着沈括點頭,沈括将東西遞交給特助,特助将上面刻着兒歌的光盤放進了電腦裏,畫面剛開始傳來兩只老虎的音樂,最後畫面轉換到了一個房間。

裏面豪華無比,還有一個極大的書架,白成安看見這個場景,發了瘋的嘶吼:“關了!關了!我命令你們關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聲音有些大。“肅靜!”

最終在警察的協助下,白成安嘴角被捂住,發不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over!明天周黑鴨們你們要記得撒花——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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