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遲到了七年的真相...
視頻裏出現的是一個老人, 他強大的氣勢從熒幕裏都能感覺的到, 他手裏拿着雪茄,身子往後仰, 靠在了老板椅上,而他目光所在之地, 則是一個站着的男人,視頻裏清晰的印着他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白成安!
白荼看見視頻出來的一瞬間,她淚水湧出,這下子, 白成安不可能再僥幸的逃脫罪名了!
裏面傳來對話聲, 老人抽了一口雪茄, 吞雲吐霧, “聽說,你今天在餐廳裏和人發生了争執, 把那女人推倒了, 最後大出血死掉了?”
白成安在視頻裏許是有些害怕眼前的老人, 一味的弓着腰,聞言抿着唇, 那老人又吸了一口雪茄, 這次倒是站起身,走向白成安,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怕我出賣你?那個女人我可是知道的, 這幾天經常聯系你,我調查了一下,她就是你前妻,也是那個白荼的媽媽是不是?”
白成安許是見老人都說出了這麽多,他也沒什麽好隐藏的,便說:“是,就是她,她今天又來找我要戶口本,我一個不小心将她推到了桌子邊,她的頭出血,而我也不知道,在送她去路上的時候會堵車,耽誤了她的救治時間,所以...”
老人聞言呵呵笑了兩聲,雪茄上的煙灰掉落,在光潔發亮的地板上顯得格外的突凸。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的煙,最後坐回了老板椅上,背部往後靠,笑着說:“成安,路上今天真的堵車嗎?”
他說完,白成安哆嗦了一下,老人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又問:“你真的只是不小心失手推了她嗎?”
白成安在視頻中,這句話剛說完,他就着急的走上前,對着老人說:“爸,爸,你這次真的要幫我,我真的是不小心失手推她的,我不是有意的。”
老人掰開他的手,眼一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我說實話。”
白成安剛想說話,但是老人卻一個用力,将他往後轉,老人沉聲開口:“背對着我,你看着我說這些,我自己都良心不安。”
白成安當時沒有做多想,只想着只有自己的岳父能夠救自己,幫自己洗脫,盡管不需要他,他自己也可以,但是有岳父的幫忙,他就能輕輕松松的将所有的事情弄好。
白成安不再猶豫,他張口承認道:“對,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見她我就想起我所有的荒唐事,我就想起以前的苦日子,所以當她不斷的提醒我要我還戶口本的時候,我就想起我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我故意在她上前拍打我的時候,對準了桌子,将她用力一推,而在一瞬間,我真的有些愧疚,所以我帶她去醫院,只是在路上,我想了一下,沒有她的話,白荼就只能依靠我照顧人,而我本來就不能生,到時候和蘇繡一起,撫養白荼。只是白安芝絕對不會同意的,所以,我當時就将車速降到了20碼,在去到醫院的時候,白安芝已經沒了呼吸了。”
白成安說完,那老人笑了一聲,沉聲問:“這可是你前妻,你就那麽狠的下心?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制造什麽噱頭估計蒙我——”老人話沒說完,白成安就直接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給老人。
“爸,你看,這是醫院的死亡證明,還有這個是火化場的證明和照片。”
那老人看了一眼,努努下巴,示意白成安放在桌子上,後者忙不疊的放上去,仿佛是個手中的東西是燙手山芋。
老人晲了白成安一眼,最後問了一句:“那你女兒怎麽辦?”
白成安想到了剛剛和白荼的談話,他陰狠的說:“她知道了這些事,我要把她送走。”
老人呵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出一句話,“我還以為她知道了這些事,你要連她一起解決了呢。”
白成安谄媚的笑了幾聲,“本來是想的,但是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把她鎖起來,讓她無法和外界聯系,這樣折磨她來的更好。”
老人故作感興趣的問了一句:“那你打算怎麽處理後續?”
白成安看老人有意幫自己的樣子,高興的說:“我已經找到了一個人,到時候叫他幫我開兩張假證明,一張是白荼患有神經病的,一張就是白安芝診斷出癌症晚期的,屆時,就沒人知道了。”
視頻的最後是以白成安走出去,老人留了一句獨白。
“繡繡啊,這是爸爸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萬一哪天他對你不好了,你就拿這個視頻去法院,我在他不敢對你不好,但是我相信你看見這個視頻一定是走投無路了,而我肯定也不在了,相信爸爸,好好過。”
蘇繡此刻早已哭成了淚人,她不知道這裏面的信息,就今天那個男人來着自己,給自己看了白成安出軌的照片,還有一段他說她的一切的不好的錄音,她懂,夫妻之間的緣分就這麽走到了盡。
白荼在原告席上哭的已經成了一個淚人,她的母親就這樣,被白成安結束了生命,在她剛好青春年華之時,在她已經長成大人的那一刻,她就這麽離開了自己。
白荼還記憶猶新的想到白安芝與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當時在出門的那一刻,背起書包轉身的那一瞬間,白安芝穿着最簡單的睡衣,比着加油的手勢,開心的說道:“阿荼,加油哦,媽媽在家裏等你,我回來之後給你一個驚喜。”
白荼直到如今才想到她的那個驚喜,估計就是以為能拿到戶口本,但是原本圓滿的結局,在她的離開,變成了遺憾,就這樣給白荼的心上挖了一個洞,誰都填不滿。
她走下樓,白安芝在樓道上喊了她的名字,“一定要加油啊,阿荼。”
18歲的阿荼擡起頭,稚嫩的肩膀背着白安芝新買的書包,聞言咧開嘴笑出聲,手對着白安芝搖了搖,打趣的回她一句話,“知道啦...媽媽,我會加油的,你就等着我出成績的那天送個禮物給我吧。”
白安芝當時倚在陽臺上,聞言在那天清晨笑得宛如天上的太陽,燦爛明媚,她爽朗的說:“好...到時候白荼要什麽,媽媽都給你買。”
白荼看見巷子口的秦深,她轉頭,對着白安芝擺擺手。
最後白安芝笑着指了指白荼,白荼捂着有些害羞的臉轉身小跑走了。
白荼眼一閉,淚水湧出,她哽咽的喊道:“媽媽...”我只想你回來。
而法庭的特助剛好将密封袋裏的那張照片一起放到了顯示屏上,白荼淚眼朦胧的看見了那張白安芝躺着的樣子,臉色蒼白鐵青,一看就知道是已去之人。
察覺到白荼的情緒不對,大律師及時喊停,照片被撤下,法官敲下法槌,“休庭10分鐘。”
一個視頻,給所有人心中解開了那層朦胧的紗,真相就這麽呼之欲出。
而觀衆席上的黑衣男子一雙手握拳,想沖上去的一瞬間,給顧乘風攔住了,“你瘋了?你要是現在去了,白荼估計會更傷心。”
黑衣男子果然停了下來,只是眼通紅,聲音更加的嘶啞,哽咽的說:“我看不得她哭,她一哭我就感覺自己特別的差勁,沒有保護好她。”可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他想着,如果自己真的保護好她了,不至于七年來她在那個深山林裏,而他還以為被她抛棄,每日郁郁寡歡,想她,恨她。
白荼聽見這邊的動靜,轉頭的一瞬間,看見了戴着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見顧乘風拖着他,白荼眼再一眨,那人消失不見。
白荼無心顧及其他,她站起身,看着被警察擒住手的白成安,狠聲道:“白成安,到現在了,你還要說我媽媽的死和你無關嗎?”
白成安這才明白自己被蘇老爺子耍了一道,他瞪着蘇繡,激烈的問:“蘇繡,你個死八婆,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搞我?”他說的激烈,因此口中還有零星的唾沫泡泡飛出。
蘇繡閉眼,還是處事不驚的模樣,最後在白成安的怒罵聲中,她終于丢給了他一個眼神,她将手中的照片摔到了白成安的臉上,哼笑一聲。
“白成安,雖然我以前天真,單純,所以才會被你給欺騙,但是這麽多年來你的冷漠我看在眼裏,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後,你經常夜不歸宿,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這張照片只是告訴我,可以不用忍了,我不需要你,從以前,到現在,乃至将來,我一個人有錢有權,不用再有一條走狗,在我身後,那麽多人想要我爸的公司,你以為,我年紀漸長,還不清楚你當初無非就是因為錢所以才跟我結婚的嗎?”
白成安聞言陰沉沉的笑了,他笑的狂妄,最後眼一瞪,看着蘇繡道:“你懂運營?呵,沒有我,你這幾年早就把公司敗掉了。”
蘇繡紅唇勾起,哼笑了一聲,不屑的道:“我不會沒關系,我可以學。”
白成安還想說什麽,蘇繡搖搖頭,“你不要再說了,我覺得很煩,我還要去學習金融,不想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證據确鑿,白叔的證詞顯得可有可無,但是法官看着白叔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讓他說出來。
白叔一張口就狠狠的罵了白成安和王益。
他指着他們兩個狠聲說:“我就覺得奇怪,你們說女娃身體不好,我信了,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殘忍,把女娃的媽媽殺了,還在我們山頭裝了幹擾器,就是想讓女娃不能和外面的人聯系,還好我留了一個心眼,幫女娃逃走了,你們就是混蛋。”他說的氣憤,身體随着激烈的顫抖。
他對着法官說:“法官,這種人就應該判刑,女娃才沒有病,女娃教我們那邊的小孩讀書,認字,還幫我們幹活,那個神經病這麽清醒?女娃多好的一個人,就是給他們兩個人害的有家不能回,還有...我們村的人都可以作證女娃的沒有病,你要不信,我叫白家村的人全都來。”
而一早來到的王益此刻垂着頭,在安靜的法庭上,哽咽的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法官等人将目光投向他,王益捂住眼睛,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白荼的确是沒有病,而我在白成安的威脅下去白村監視白荼,白荼逃過幾次,都給我抓回來了,視頻裏的白總的确是白成安,而我之所以聽白成安的,是因為我的小孩和妻子在他的監視下生活,我剛剛也是看見他拿了我小孩的橡皮筋,我一急之下,就說了謊。”
法官蹙眉,最終問道:“也就是說你剛剛做了僞詞?”
王益點頭,只是對着法官說:“請求法官現在去安苑小區,6棟407裏保護好我的孩子和妻子,其餘的判罪我都接受。”
法官嚴肅的點頭,最後敲了一下法槌,對着警察說:“把白成安壓下去,下午4點,最後庭審。”
白成安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壓下去,而沈括及時的走上前,遞上紙巾給白荼。
她接過,哽咽的問:“沈律師——”
沈括點頭,因為看了視頻裏的內容導致有些眼紅,他吸了吸鼻子,在白荼的期盼的目光下,肯定的語氣說道:“他,白成安,一定會被判刑。”
而經過白荼身邊的中年法官也留下一句話。
“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你放心,國!會給你和你媽媽洗刷這七年的冤屈,還給你遲到的清白!”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法官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白荼坐在原告席上,緊張的攥着指尖。
沈括盡管知道的差不多,但是還是艱難的喉結滾動,手指摩挲。
蘇繡倒是一臉鎮定,白叔緊張的不行。
白成安被壓上來,從早上的被告席的凳子上,變成了現在站在罪犯的小臺上,等待着法官的最後宣判。
法官拿起檔案,敲了一下法槌。啪的一聲,在座的全部人豎直身子,白荼閉眼,禱告。
最終在這大雨傾盆的冬天裏,法官站起身,全部人肅立安靜,法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拿着檔案,說出了最終的宣判。
“陳述事情的經過:2012年6月9號,原告回家,被被告的手下抓到了家中,恐吓原告,隐瞞原告母親的死亡,原告拒絕,被告僞造原告間歇性神經病,将原告囚禁将近至7年,而被告,謀殺原告的母親,僞造死亡病例。”
“祁市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號下午四點零五分,宣判:白成安,非法囚/禁原告白荼,僞造病例,謊造原告間歇性神經病,判!10年有期徒刑。宣判:白成安,犯故意殺人罪,殺害白安芝一案,與僞造白安芝的死亡報告,故,剝奪白成安終身/政/治/權,判!死/刑,于2018年,十二月,三十號執行!”
“王益,提供虛假證詞,與白成安構成非法交易,非法囚禁原告白荼,判有期徒刑3年!”
一場遲到了七年的真相,終于在今日盡數揭開面紗。
白荼睜開眼,淚水湧出,眸間裏帶着自由的解脫。
沈括手握拳,眼紅的流淚,而顧乘風坐在觀衆席上,笑着抹去了淚水。
身後的黑衣男子拆下了口罩,鴨舌帽下的精致面容,赫然是秦深。
他臉上滿是淚水,眼睛紅血絲遍布,眸間滿是感動與悲傷,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拳,一眼望去,傷橫累累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了!over 了!開啓包子時代。
番外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