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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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別急,我記得走廊盡頭還有個洗手間,我們去那裏看看,我再給陸肖打個電話,讓他去找酒店要監控,一定幫你把人找出來。”
“你先冷靜,把你那一身信息素收一收,再這樣下去這層樓上的Alpha和Omega都要因為你的信息素失控了!”
孟鶴兮哪裏冷靜得下來,岑雩行蹤不明,很有可能是被金夜明帶走了,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心髒就接近于爆炸的狀态,別說信息素失控,沒一下把整個酒店炸了都算是克制。
另一個洗手間和現在這個一南一北兩個方向,兩人過來的時候用了點時間,一推開洗手間的門,就聽見某個隔間裏傳出的喘息聲。
孟鶴兮神色一變,沖過去一腳踹在那扇門上,裏面的聲音倏地頓住,緊接着響起一道色厲內荏的男聲:“誰……想幹什麽?!”
不是金夜明。
但眼見為實,孟鶴兮又一次狠狠踹在門上:“出來!”
裏面的兩人驚叫着,更加不願意出來:“兄弟,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可以給你錢,一百萬,或者兩百萬!你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看見,我和小清是真心相愛的……”
那男的說着說着就帶上了哭腔,旁邊另一道更溫柔的男聲低聲安慰他,聽聲音也在哭。
龍舌蘭和牛奶的味道糾纏在一起,是完全陌生的兩種信息素味道。
“算了孟二,就是一對野鴛鴦,人不在這。”徐路明勸道,“他是佟則為的人,哪個不要命的敢對他下手,陸肖那邊已經在查監控,你先別發瘋,到時候人家其實什麽事都沒有,你倒被佟則為給盯上了……”
孟鶴兮握了握拳頭:“他不是佟則為的人,我也不怕被盯上。”
徐路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想繼續說點什麽,又咽了回去。
而隔間裏的那對野鴛鴦也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了信息,剛才還哭哭啼啼的男人重重推開門板,粗着嗓子回罵:
“好啊,原來還是兩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家夥敢觊觎佟先生的——草——孟鶴兮,徐路明,怎麽是你們倆?!”
徐路明定睛一看,也認出對方:“賀少?”
完全沒想到躲在這裏偷.情的人居然是賀家的小兒子,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已經和王家的三小姐訂婚了……
再看被他護在身後柔柔弱弱的Omega,赫然是那王三小姐的嫂子……這特麽真是夠狗血的,難怪賀三把他們當成來捉奸的人。
王家大公子可是個兵痞子,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被綠了,賀三那玩意兒是別想要了。
賀家和佟家有生意往來,最近更是在談一個大項目,走得比較近。雖說王大公子夠狠,但如果比狠,佟先生自然不會輸給任何人,所以一旦這件事傳出去,說不好誰會先死。
只怪自己情急之下口無遮攔,沒想到這麽巧會碰上熟人。
徐路明拉住轉身就要走的孟鶴兮,朝賀三說:“賀三少,這是誤會,剛剛是孟二沖動了,我代他向您道歉,但我覺得今晚我們誰都沒有出現在這個洗手間比較好,您以為呢?”
賀三臉上還醞釀着不爽,卻也沒糾纏不休:“你說得對。”
“那我們就先走了,您和……還是注意一些,你們的信息素,我們在外面就聞見了,難保不會被其他有心之人發現。”
賀三臉色陡然一變,點了點頭。
“等等——”兩人剛要走,被賀三護在身後的那個Omega卻突然出聲,“你們是不是在找岑少?”
孟鶴兮原本已經走到門口,聞言遽然轉身:“你知道他在哪?!”
那Omega點點頭:“我之前過來的時候,看見金少……就是金夜明的兩個保镖架着一個男人進了旁邊的電梯,如果沒認錯的話,應該就是岑少。”
孟鶴兮雙目猩紅:“他們去哪兒了!”
“好像……好像是上了六樓。”
六樓!
他們現在是在二樓,而五樓以上是酒店客房!金夜明帶走岑雩說想做什麽可想而知!
“我那時候剛巧從電梯出來,和他們打了個照面,岑先生看起來像是不太清醒,我當時沒多想,以為他是喝多了,要去樓上休息……”
那個Omega的話像一個個巴掌狠狠甩在孟鶴兮臉上。
——明明知道金夜明對岑雩抱着什麽樣的心思為什麽還掉以輕心!
——明明看見姓金的湊上去和岑雩喝酒,為什麽不制止!
——問題一定出在那杯酒裏!孟鶴兮你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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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雩只覺得周身很熱,那種熱意是從身體裏面散發出來的,仿佛要将他整個人焚毀。
視線朦朦胧胧,像籠着霧氣,看什麽都覺得不真切。
因此并沒有注意到床邊盯着自己的那雙盛滿浴望和貪婪的眼睛。
直到那雙手扣住他的腰。雖然隔着襯衫,卻還是讓岑雩感到惡心和抗拒。
此時他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只記得自己喝了金夜明的酒,沒多久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的,很暈。
在今天之前他沒怎麽喝過酒,就以為是喝多了,想去洗手間醒醒神,結果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被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架住了。
他有心要反抗,身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喉嚨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像條砧板上的魚,任人擺布。
之後的事情他已經有些記不清,等再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置身于這個房間,信息素失控,冷冽的霜雪彌漫在整個房間,鼻息間滿是肅殺的味道。
然而即便是這樣,體內的燥熱卻沒有分毫減退,甚至更嚴重,燒得岑雩兩眼發紅,理智幾近崩潰。
“滾開!”勃艮第紅酒的味道越來越濃,壓制着岑雩的霜雪味,将房間內的肅殺之意絞殺殆盡,替換成令人意亂神迷的酒味。岑雩滿身汗濕,踉跄着想從床上下去,卻被人一把制住,重新摁了回去。
那人用什麽東西捆住了他的雙手,接着将他整個身體掀過來,紅酒的味道愈演愈烈,酒精讓岑雩的神智越發糊塗。
他艱難地扭過頭,撞進一雙布滿渴念的眼睛裏。
那人貼在他耳邊,氣息危險:“還想往哪裏逃,今晚你是我的……”
“孟鶴、孟鶴兮……”岑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叫出這個名字,他其實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孟鶴兮,那人的信息素不是這樣的,也不可能這樣對他,但這個名字就像在他舌尖上滾了無數遍,脫口而出。
金夜明卻豁然變臉,将他拽向自己:“你給我看清楚,你現在是在我金夜明的床上,這裏沒有姓孟的那個家夥,他也不可能來救你,看着我,記清楚現在是誰要你!”
岑雩終于認出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
“滾!”
他用盡力氣頂出去一腳,卻被金夜明輕松躲開,後者的嘴唇挨着他的腺體,像是着了魔一樣嗅聞着他的氣息。
岑雩頭皮瞬間就炸了,咬牙威脅道:“金少這樣做就不怕佟先生怪罪嗎?”
“我怕,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更怕錯過這次機會之後會後悔……”
“岑雩,跟我吧,我會對你好,佟則為現在能給你的,用不了多久我也能給你……”
岑雩用手肘撞他,躲開他:“金少,我是個Alpha!”
“我知道,那又如何。”金夜明卻輕而易舉地将他拽回來,手指滑進他發間,眼神癡迷貪戀,“你太美了岑雩,即使你是個Alpha,我也想得到你……”
金夜明是個名副其實的纨绔,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養小情兒,玩過的Omega不計其數。
在這方面他和孟鶴兮很相似,就是只喜歡漂亮的Omega,對Alpha和Beta完全沒什麽興趣。
但見過岑雩之後就不一樣了,那個驚鴻一面的美人像滾燙的烙印刻在了金夜明心上,從那之後他就惦記上了岑雩,看哪個Omega都變得索然無味,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得到那個漂亮的Alpha。
只是那個Alpha比任何人都棘手,因為那是佟則為的寵物。那個老男人偷偷養了這麽個絕色,也難怪這麽多年身邊都沒什麽人,誰送過去的“禮”都被原封不動的被退了回去。
金夜明想,如果他是佟則為,有了岑雩這麽一個寶貝,再看別人當然都成了庸脂俗粉,哪裏還入得了眼。
他日日想,夜夜想,想得快瘋魔了,每個夢裏都是Alpha那張清冷絕色的臉,眼眸輕輕那麽一擡,看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坨狗屎。
他太期待這樣的人因為自己而露出痛苦求饒的表情。可這個人偏偏是佟則為的,是他想碰又絕對不敢碰的人。
如果每個人都和他一樣,對這個Alpha求而不得,那金夜明或許會更好受些,可那個對誰都冷着臉、不屑于給他一個眼神的Alpha,卻允許孟家那個蠢貨的靠近。
這讓金夜明心裏更加扭曲。
憑什麽。
明明他們都對這個人抱有同樣的欲望,憑什麽岑雩就高看姓孟的一眼,而他卻是眼中塵腳下泥。
他不甘心,他要把那朵雪山之巅的霜花摘下來,盡情蹂躏。
這是他的渴念,也近乎成了他求而不得的心結。
但今晚,他終于要得到這個人了——
“金少……”被繩子綁住的雙手用力越過頭頂,趁金夜明不備,岑雩重重一手肘砸在前者臉上!
“嘶——”這一下砸中的正好是金夜明的眼睛,痛得他眼冒金星,下意識捂住半邊臉,緩了很久。
而岑雩就趁着這個機會,翻身從床上滾了下去,趔趄着朝門邊靠近,眼看着就要撞到門把手。
作者有話說:
孟二還有3秒到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