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滾燙

第6章 滾燙

“很疼?”謝泉臉上笑意不減,指腹在陸南揚精瘦的腰部皮膚上摩挲着。

醫學生的手大概都保養得很好,謝泉連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齊。他的手蜻蜓點水般在敏感的肌膚上游走,激得陸南揚小腹湧起一股邪火,頭皮發麻。

結果下一秒,謝泉的手又不知道按在了哪個地方,陸南揚頓時手臂上青筋暴起,額頭也滲出冷汗。

“不疼。”陸南揚扯起左右兩邊的臉皮,堆出一個類似笑容的表情。

謝泉也回敬了他一個溫柔的假笑。

只有聞飛在旁邊看得着急,“怎麽樣啊,難道真骨折了?”

“放心吧,沒有。”謝泉這才收回了手,沖聞飛笑笑,“沒有傷到骨頭,只是需要靜養幾天。我這剛好有幾瓶跌打損傷的藥,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去一樓繳費吧。”

“好的好的,謝謝男——謝謝醫生!”聞飛如同接過什麽聖旨一般,小心翼翼地雙手捧着處方單,歡天喜地下樓去了。

花癡!叛徒!

陸南揚在內心深處唾棄着。

聞飛走之前還不忘替他男神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陸南揚和謝泉兩個人。

明明是很寬敞的房間,此時卻讓人有些難以呼吸。

謝泉看上去倒是神色如常,他走到一旁打開櫃子,動作娴熟地取出棉球、鑷子和一瓶紅花油。拆包裝的時候他眼簾微垂,陸南揚直勾勾地盯着他,發現這人的睫毛很長,尾梢幾乎能掃到鏡片。

“怎麽回事?”謝泉邊動作邊輕描淡寫地問,“這好像不是上次我打的啊。”

“跟你有什麽關系。”陸南揚冷冷地說。

“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職責。”謝泉淡淡地說,“我不會因為一個不配合的病人就抛棄職責的。”

“還沒畢業就好意思自稱醫生了?”陸南揚嘲諷。

謝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擡起頭平靜地看着陸南揚,“你受傷,來這裏看病。出了這間辦公室你怎麽喊我都行,但在這裏,我就是你的醫生。”

謝泉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反而把陸南揚噎得說不出來話。

好像小心眼的人是他一樣。

“有個大二的跟聞飛起沖突。”陸南揚說,“我跟他嗆了兩句,被踹了一腳。”

“這樣。”謝泉的眉毛幾不可見地輕挑了一下,“英雄救美啊。”

陸南揚輕笑了一聲,“算了吧,也太擡舉聞飛了。”

“我說的是你。”謝泉眸中帶笑。

陸南揚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是美。

那英雄是誰?

謝泉卻不再繼續說了,他把藥油擰開放在桌子上,朝對面的醫療床擡了擡下巴,“趴上去。”

陸南揚沒有動。

謝泉也不着急,把蘸了藥的棉球從瓶子裏取出來,“或者我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站着,等你室友回來你再跟他解釋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連藥都沒有上。”

陸南揚:“……”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陸南揚屈服了,他咬咬牙往床上一趴。

謝泉是個人渣,但聞飛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再節外生枝讓聞飛誤會自己對他有偏見。

陸南揚今天穿的是條修身的滌綸長褲,這個姿勢下,臀部圓潤的形狀被布料撐了個飽滿,後背的豎脊肌也在襯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現。

在陸南揚看不見的位置,謝泉輕輕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

他對完美的事物有近乎執着的偏愛,眼前人的肉體絕對算得上其一。

陸南揚的後腰先是傳來微涼的觸感,接着棉球在皮膚上游走,把藥油塗勻,沒多久涼感就變成了熱辣。

陸南揚松了口氣,不是很舒服,但至少流程很正常。

但就在這時,他感到一雙高熱的手掌覆在了皮膚上,掌心順着肌理的紋路,一點點将藥油塗抹推開。

陸南揚的頭皮幾乎要在這瞬間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謝泉五指的形狀,掌心的溫度在藥油的催發下變得滾燙,油液愈發滑膩,甚至随着身後人的動作響起隐約的水聲。

一些碎片般的記憶電影似的一幕幕閃過陸南揚的腦海。

那天晚上,謝泉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壓在他身上,膝蓋制住他的大腿,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後,湊在他耳畔。

幹淨好聽的聲音仿佛惡魔在低語,“你看,多美。你還是更适合這樣,不是嗎?”

這一瞬間,陸南揚連疼都感覺不到了,只覺得憤怒和恥辱嗡的一聲全湧進大腦,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對着謝泉擡起膝蓋——

就在他馬上要一腳踹出去的時候,聞飛的聲音從走廊外傳了進來。

“謝醫生!謝醫生!我把藥開好了!”

陸南揚的動作生生停在了半空。

聞飛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謝泉俯身支在床邊,而躺在床上的陸南揚正對着謝泉屈起膝蓋,兩腿岔開。

兩個人齊刷刷地回頭看着他,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凝固。

聞飛的目光茫然地在兩個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你們這是……”

陸南揚像是突然從夢中回過神,趕緊從床上跳下來,傷處被突然的動作一扯,疼得他呲牙咧嘴,“沒事。藥開好了我們就走。”

他一秒鐘都不想繼續在這個空間呆下去。

謝泉側了側身體讓陸南揚過去,收斂了先前的情緒,只剩眼角還殘留着一抹隐隐的笑意,“回去以後每天擦一次藥,最好像我剛才那樣用掌心揉勻。要注意休息,能少動就少動,養足了才好得快。”

陸南揚沒有理他,這回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聞飛走過來扶着陸南揚,“聽到了吧陸哥,這幾天你都得好好休息,要不我明天替你請個假……”

“不至于,課還是要去上的。”陸南揚說,“你能幫我帶份飯就行了。”

“好吧。”聞飛說,“那我每天幫你塗藥……”

陸南揚的腦袋裏情不自禁把剛才那一幕裏謝泉的臉代換了一下聞飛,打了個寒顫,連忙說,“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

“哦。”聞飛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哎那下周大澤生日你還去得了嗎?”

“我只是被踹了一腳,不是殘廢了。”陸南揚嘆氣,“再說等下周早好利索了。”

“但是要去馬哥那酒吧吧?”聞飛擔心道,“人多也亂,還要唱唱跳跳什麽的。”

陸南揚很感激聞飛這麽替自己着想,但他實在不想再在謝泉的地盤上多呆,更不想被他聽到這些對話。

“真沒問題,你別瞎操心了。”陸南揚拍拍聞飛的胳膊,帶着他往外走,“先出去再聊。”

“哎,你急什麽啊?大澤都給你帶飯了……”

謝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在望向兩個人背影的時候,心底裏忽然升起了一股惡作劇的沖動。

他把水杯放回原處,忽然開口:“你們說馬哥的酒吧,難道是那家‘星河’嗎?”

陸南揚僵在了原地。

謝泉。

我操你大爺的,你要是敢——

果然,聞飛一聽到眼睛就亮了起來,仿佛整個人都燃起了希望的光,“對對對,就咱們學校後面那條街上的那個,男神你也知道?”

“知道啊。”謝泉露出微笑,“我不忙的時候也經常去那裏放松,他們家的雞尾酒味道都很不錯。”

聞飛,別——

然而在陸南揚來得及阻止之前,聞飛已經脫口而出了,“那你要不要下周來我們的趴啊?我們朋友過生日包一晚上,酒水錢都是他出!”

聞飛的手筆直地指着陸南揚。

陸南揚:“……”

“好啊。”謝泉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纖長的睫毛彎成好看的樣子,“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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