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穿褲子!

第38章 沒穿褲子!

跟母親約定見面的時間在三天後,直到前一天下午,曲榛寧才磨磨唧唧給談遲發消息,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你來我往二十多分鐘,終于進入主題。

“小談叔叔,明天能不能麻煩你陪我去啊?”

“原來是這件事,”談遲聽後笑着說,“不麻煩,明天什麽時候?”

曲榛寧跟母親約的中午,北郊一家之前沒去過的西餐廳。

他便把用餐時間、地址,以及包廂號信息整個轉發給了談遲。

曲榛寧上一次見談遲還是在一周之前,因長輩在場,要說的話沒說清,一直拖了下來,拖到了現在。

而再上一次見談遲,又是半個月前的事。

曲榛寧上大學以來,或者說,是談遲大學畢業以來,兩人都很少這麽長時間不見面。

盡管每天保持通話,會發消息,但不見面就總覺得欠點什麽。

曲榛寧嘴上說想要談遲跟自己一起去見媽媽,實際上也是自己想要見到談遲。

這些天以來,曲榛寧想了很多。

首先,毋庸置疑,談遲很重要。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談遲對曲榛寧來說,都是旁人無可替代的。

再來,曲榛寧戀愛經驗很少,成熟完整的感情更是壓根就沒有經歷過。

基于以上兩點,曲榛寧覺得自己需要和談遲見上一面,并好好談一談。

而最重要,也是最讓曲榛寧挂心的一點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談遲的,也覺得談遲喜歡他。

不想有朝一日因為感情問題跟談遲分道揚镳,曲榛寧需要慎重又仔細地正視這段關系,不能草率對待。

只不過想是這麽想,真的跟談遲見上面了,曲榛寧就無法保持這份冷靜了。

那天下午,他跟談遲聯系,得到“好”的回複,并約在第二天上午在談遲家彙合,由談遲開車去北郊。

原本是談遲要來曲家接曲榛寧的,但曲榛寧一想,見母親本就是自己的事情,拜托談遲陪同,又不是真的要把談遲當司機使喚,便堅持自己過去,不想麻煩談遲繞原路。

談遲聽他語氣堅定,大抵心意已定,便很快點頭同意。

第二天,曲榛寧起了個大早。

他爸還在家裏睡覺,爺爺已經出門遛彎,曲榛寧下樓時見到老人,知會了一聲“我去找小談叔叔”,聽老人叨叨了幾句“不要給人家小談添亂”,就離開了。

打了個車到談遲家所在的小區,下車時才八點半不到。

這一路上,曲榛寧想過一些見到談遲的場景。

比如談遲剛睡醒,睡眼朦胧地過來給他開門,曲榛寧在客廳裏等待他洗漱;再比如,談遲已經起來了,做好了早餐等曲榛寧去享用。

曲榛寧跟談遲在一起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早就熟悉了怎麽相處,只是這小半個月過去,還是頭一次回家兩人獨處,難免會感到緊張。

剛進小區的時候,曲榛寧還算冷靜,可等到站在談遲家門口,他就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放了,心跳加速,呼吸變重,身上的血都往腦袋上去了,頭就有些輕飄飄的眩暈感。

完蛋了,怎麽還沒見到人,就已經是這個樣子?

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次,等稍微好一點了,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和耳朵。

還好,目前還是涼涼的。

又等了幾分鐘,才如往常一樣開門回家。

或許還在緊張中,曲榛寧開門時沒有鬧出多大的動靜,甚至稱得上是小心翼翼,跟他半個月前從這裏逃跑時一樣,輕手輕腳開門關門,又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換了鞋。

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曲榛寧出門随便放在一邊的拖鞋已經被收納好,放在鞋櫃裏固定的位置。

客廳很大,靜悄悄的,熟悉的陳設一如既往,空氣中也是家裏一直以來的那種令人安心的氣味,不難聞,是曲榛寧和談遲獨有的生活氣息。

強烈的熟悉感令曲榛寧有些許恍惚。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與之前不盡相同的細節——客廳中能聞到隐隐的香氣。

香氣?

曲榛寧愣了愣,開始掃視整個家。

他常噴香水,對香味敏感,很快在客廳側邊的小方桌上看到一束包裝好的玫瑰花。

這麽遠的距離,其實是聞不到花香的,曲榛寧走到跟前,猜想被印證,那束花的其中一朵上挂着一張香氛卡片。

這、這是什麽啊?

曲榛寧有些懵,看到花的時候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

以前家裏從來沒有這種東西,他和談遲也并無插花或在家裏擺花束的愛好和習慣,更別說什麽玫瑰,這明顯就是別人送給談遲的花。

別人給談遲送花,談遲收了,還擺在家裏。

而誰送的,什麽時候送的,怎麽收的,為什麽原因收的……這一切,曲榛寧都并不知曉。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曲榛寧愣愣地看着那束花,剛才上了頭的熱意盡數褪去,只覺得腦袋确實涼下來了,變得冷靜了。

小談叔叔……小談叔叔又不是曲榛寧的誰,怎麽可能被曲榛寧限制私人生活,況且只是別人送了一束花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曲榛寧不斷給自己催着眠,伸手在花瓣上輕輕碰了碰。

花束看起來很新鮮,正是盛放時,色澤濃郁得仿佛要滴出來。花瓣上噴灑了一些水珠,随着曲榛寧的動作落下來,涼涼的水珠落在他的手上。

指尖碾了碾,那抹濕意就在指腹間散開了。

原本也沒有什麽,曲榛寧都在內心把自己說服了,不過就是一束花而已,在家裏就在家裏。

可是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心裏慢慢開始泛酸。

他知道自己似乎是不讨人喜歡的,皮相好沒什麽用,相處之後誰都不會選擇他。

只是,只是談遲明明不一樣,他親了曲榛寧,對曲榛寧那麽好,看上去怎麽不是産生一些好感的樣子?

說談遲不喜歡曲榛寧,曲榛寧百分百不相信的。

可是還不等他去确認這份喜歡到底是什麽性質,這束花就出現了。

細想一下,談遲以前有女朋友,似乎也從來沒有說過是那種談戀愛一樣的喜歡曲榛寧。

他雖然親了曲榛寧,但一般來說,得知曲榛寧知道被親這件事後,不就應該表白了麽,要是真的喜歡,怎麽會什麽都不說?

只是一句話的事而已啊。

可見,也許根本就是曲榛寧會錯了意。

是他想的太多,想的太理所當然,才會覺得談遲喜歡他。

就在曲榛寧胡思亂想之際,談遲好像起床了,談遲房間的方向傳來一些動靜,曲榛寧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擡腳朝那邊走去。

站在房間門口,等了幾秒鐘,曲榛寧準備敲門。

只是手都搭在門邊,又收了回來。

曲榛寧覺得自己似乎沒必要這麽客氣,以前從來都是想進談遲的房間就随意進的,什麽時候還要敲門了?

再說,他也不過是想問問那束花,誰送的,怎麽就收下 了啊……別說曲榛寧管得多,他吃醋是一回事,可談遲問起了,也不過就是問問而已,能有什麽大不了。

要是真的喜歡曲榛寧,還收別人的花,那才是怪事。

這必須要說清楚!

于是沒再多想,曲榛寧轉開把手走了進去。

之後的事就有些不受曲榛寧控制了。

他剛開門,就看到談遲站在床邊。

談遲此前應該沒注意到曲榛寧的到來,聽到動靜時朝門口望過來,神情有些微驚訝,說道:“榛榛?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談遲并不是剛起床,而是起來有一陣子了,他身上清爽,也有股濕潤的潮氣,顯然剛洗完澡,頭發都沒有吹幹。

而最重要的是,除了一條平角內褲,以及搭在肩頭的半濕的毛巾,他身上再什麽都沒有穿。

談遲身材好這件事,曲榛寧并非第一次領略了。

從小到大看過不知多少次。

只是這樣突如其來地忽然闖入眼簾,還是令人毫無防備。

更不要說曲榛寧的視線無處安放,慌亂間向下撇去,就那麽一覽無餘地把談遲整個看了一遍。

深灰色布料十分綿軟,比起泳褲,這個材料和起伏的形狀更加貼合,也更加直觀。

難以描述的弧度就那麽顯露在曲榛寧面前。

這、這多少有點少兒不宜了吧……

時常自稱只有三歲的小孩子曲榛寧飛快地舔了下嘴角,喉間動了動,繼而又朝後退了一步。

“嘭”一聲巨響——他撞門框上了。

談遲原本見到曲榛寧時,并沒有多想,他轉身拿起昨夜就整理好疊放在床邊的衣服,正往身上套,就聽到曲榛寧制造出的響動。

那麽大一聲,談遲當即就皺起了眉,只穿了短袖朝曲榛寧走去,想看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朋友撞哪兒了。

誰知道他的小朋友被撞傻了,滿臉通紅,說話也磕磕絆絆。

“小、小談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什麽不是故意的?談遲想。

今天沒見,曲榛寧還是那副冒冒失失的樣子,只是撞到他自己身上,第一反應卻是跟談遲說并非故意的,好似闖入談遲房間對曲榛寧來說是多麽冒犯的一件事。

令談遲感到有些微不滿。

怎麽幾天不見還更生分了。

他正要糾正曲榛寧的說辭,卻意外地看到曲榛寧的視線朝下,又飛快地“不是故意地”看了他下面一眼。

自以為不會被發現,卻被談遲輕易捕捉到。

談遲愣了片刻,随即挑起眉,長腿邁開,幾步走到曲榛寧跟前,略微刻意地逼問:“榛榛,什麽不是故意的?”

談遲比曲榛寧個子高,身型壯,身上清爽的水汽也随着靠近的動作撲面而來,令曲榛寧被他的影子籠罩其中,逐漸感受到壓力,心跳變快。

而更清楚的一點是,談遲沒穿褲子!

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又或者壓根什麽都沒想,曲榛寧腦袋宕機,身體擅自奪走了控制權,就那麽沒骨氣地一軟,整個人“咻”地矮了下去。

“……”

談遲也懵了片刻,之後好笑地垂下眸,見蹲在地上裝王八的曲榛寧雙目緊閉,兩手還擋在眼前,口中念念有詞。

“對不起小談叔叔,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說着,小祖宗準備跑了。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手摸到門框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後又往前伸手胡亂摸了摸,很快憑着記憶摸到門邊了,便趕緊把自己往門外挪。

挪出門外後,曲榛寧二話不說一伸手,嘭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內,愣愣看完這一幕的談遲失語片刻,忽然扶着額愉快地笑了起來。

很顯然,曲榛寧再一次取悅到他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含着笑意,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扇已經關緊的門。

倒是曲榛寧,離開談遲的房間後便卸了力氣似的,癱坐在門外。

心口跳得太快,腦中深灰色的影子還揮之不去。

“嗚嗚……”

曲榛寧受不了了,跟小狗一樣哼唧了一聲,捂着臉覺得自己不用再見人。

而幾分鐘後,等他終于平複些許,起身離開談遲房間門口,回到客廳看到那束花,才猛地想起,自己難道不是去找談遲興師問罪的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