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第 111 章

早在高二前的暑假, 三班的同學就已經見識到了盧驕正經發奮學習的時候有多積極認真,但所有人也沒有想到,在過了半年的時間, 還能見到他更進一步的“進化狀态”。

霍揚等人連周末都沒辦法把盧驕約出來打籃球,甚至平日晚上總有人會在班級群裏侃大山, 也沒有見到那個話痨分子插嘴發言過。

平時在學校裏學習的期間更是如此, 如果說阮越已經是高三三班衆人看得習以為常的“奮鬥逼”, 那麽他的同桌盧驕已經幾乎進化成和他一樣的狀态了。

雖說上一次模拟考, 盧驕沒有再發揮出“進步之星”的實力, 但是成績起伏,都是常有的事情,其他人也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拼。

霍揚懷疑盧驕有可能是手機都不怎麽看了,微信給他發消息都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找到課間操的時間, 才拉住盧驕詢問。

“盧哥,你最近怎麽拼成這樣,這不對勁啊。”

盧驕手裏還拿着背誦英語詞彙的小本子,被霍揚拽住, 這才把那小本子放回自己兜裏, 正視霍揚一眼:“距離高考只剩下一百五十三天了。”

這會不需要班主任提醒, 每天黑板上流逝減少的倒計時, 都在清晰地告知他剩餘時間之短暫。

霍揚傻眼:“對啊,還有一百五十天呢!你最近給我一種還有五天就要高考的感覺。”

盧驕翻了個白眼, “如果只剩下五天, 這樣抱佛腳不如原地放棄算了。”

兩人一邊說着話, 一邊跟着班級的大部隊往教學樓走回去。

霍揚有些不解,之前也和其他狐朋狗友讨論過, 現在也只能想到是上次考試的原因,“模考退步給你的壓力這麽大?”

盧驕只能回答:“是,也不是。”

霍揚沒忍住推他一把,“你丫的,說人話!”

盧驕卻沒有和他開玩笑的心思,看着他反而很認真地說:“時間不多了,你也該把心思放回學習上。”不等霍揚吐槽,他緊接着問,“霍揚,你的高考目标是什麽?”

霍揚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的問題父母老師經常問,同學之間倒是幾乎沒有這麽嚴肅地讨論過。

他想了半天只能打哈哈地說:“就……随便考個本科就夠了吧,我現在的成績差得也不多,我算過了,要是考砸了,報外地遠一點的學校也有分數線比較低的。”

他們一群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在重點學校裏吊車尾的學生,放全省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力争上游太艱難,但是維持住自己現在的成績,也算是勉強能看。

這也是他們沒有那麽緊促的原因。

而在他們幾個朋友看來,他們盧哥的成績已經夠好了,還需要去争什麽呢?

霍揚說完,還拍了拍盧驕的肩膀,說:“你也別想太高的目标,壓力太大。”

盧驕以前也是這樣混日子的心态,自然知道霍揚他們的心理預期,也知曉他們對自己的不解。

他搖了搖頭,和霍揚說:“我想和阮越考同一所大學。”

霍揚拍着他肩膀的手直接滑下去,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啥???”

盧驕的語氣和神态,一點也看不出開玩笑的成分。

霍揚光是想着,都感覺看到眼前出現無形的大山,遮天蔽日的陰影足以叫人窒息。

他忍不住放輕了聲音:“你……你認真的啊?班長那個成績,全國最好的學校閉着眼随便挑,你至少要考到全級前十,才有機會吧?”

“嗯。”盧驕說着話,又把兜裏的單詞本掏出來,聲音也放輕幾分,“所以,一百五十三天,已經不多了。”

霍揚當真被他的雄心壯志吓到,也不敢吱聲了。

***

盧驕連阮越都沒有說起自己心裏的目标,但他知道,起碼阮越已經看到自己的改變。

他們像是回到最初一對一互助的時候,阮越給他定制安排學習計劃,他執行一切的計劃,甚至會盡力做到比規劃的要更好。

哪怕周末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也是真的在學習。

倒是盧驕的母親還在飯桌上嘀咕:“最近小越周末怎麽不來我們家了?”

盧驕吃着飯,聽着這樣的詢問,身體頓了下,坐在對面的盧昭保持八卦的心,捕捉到了信號。

“要期末考了,周末都在學習,不來玩了。”盧驕随口回答。

母親也沒有生疑,只是又想起來一件事,說:“這樣……那下周開始媽媽炖點湯,你帶去學校中午喝,我做兩份,你帶一份給小越吧。”

看來母親惦記着的是要給印象中營養不良的小豆丁投喂的事情。

盧驕自然應允了。

晚餐後,盧昭趁他鎖門學習前叫住盧驕,好奇問:“你們倆分手了?”

盧驕瞥了她一眼,“你從哪腦補來的?”

盧昭振振有詞:“前幾周阮越哥周末老是過來過夜,你們最近很不對勁啊。”

盧驕彈了下她腦門,沒好氣地說:“原因我不是說了嗎,最近在複習,沒這心思。”

“哎喲!”盧昭捂住自己腦門,瞪了盧驕一眼,然後恍然大悟:“哦~!我就說,你倆平時在家,壓根就不是在學習對吧!”

盧驕輕哼一聲,趁盧昭發現自己臉頰發熱前,把她推出去房間鎖上門了。

雖然很多事情可以自欺欺人,但盧驕臉皮再厚也得承認,和阮越在一起後,獨處時的學習時光,自己總是那麽心猿意馬,一點也不正經。

既然一心想要在僅剩不多的時間沖刺一把,他也沒好意思每周末都是假借學習的名義,叫阮越來自己家裏偷偷約會了。

好在,雖然總有人覺得他反常,但阮越并不在其中。

盧驕想,他自己那個天方夜譚一樣的目标,說不定阮越也能感受到幾分。

自從和班主任談過之後,他心裏始終揮之不去的是老張最後說的話——你有想過,畢業之後你們去往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學嗎?

這樣的可能性,只要從心底裏冒出一分假設,盧驕都感覺心髒好像被揪緊一樣。

他沒想過,就像他沒想過會和阮越分開,也沒想過如果有一天客觀的物理距離把他們拉遠會怎樣。無法忍受這樣的想象,他們各自去了陌生的城市,相隔遠到幾個月見一次面可能都是一種奢侈,會不會也随着異地,有了別的選擇?

模考發成績的那天半夜,盧驕被這樣的噩夢驚醒,想到未來的種種可能,好像在這一瞬間終于長大成人。

***

模拟考後是緊挨着的期末聯考,雖說即将到來的寒假天數不足兩位數,但比起抱怨,更多人也是在這樣迫切的氣氛中緊繃了不少。

聯考卷子總是破天荒的難,每一科考完,考場外都是學生們的哀嚎,大家只能苦中作樂安慰自己,只要所有人都覺得難,卷子也就不算難了。

成績單發下來當天就已經逼近春節,拿到成績單和寒假作業的學生,也不管心情如何,起碼能在在接下來幾天喘一口氣。

盧驕把自己的成績條擺在桌上,又拿了阮越上下對齊放在一起。

發成績條的學委路過座位探頭看了眼,震驚地“卧槽”了一聲。

于此同時聽到盧驕嘆了口氣,好像幽幽地說了句:“怎麽還差這麽多?”

學委吓得逃離——怎麽有人成績從四五百分突飛猛進到六百二,然後對着接近七百分的學神還想發起進攻?

阮越幫班主任發完寒假作業才回到座位。

高三學習壓力大了許多,他雖然是班長,但是很多事情班主任也不怎麽會找他幫忙了,比如這次成績登記的事情。

他回到座位,才看到自己和盧驕的成績單。

自己的情況和預期差不多,做的估分也大差不差,阮越更多注意力放在盧驕的成績上,一眼看到總分和排名,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扭頭去看盧驕。

盧驕還在計算兩人差距的分數,該怎麽從每一科這裏那裏掰扯一點接近,又覺得好像怎麽都湊不上,好像成績越進步,越意識到阮越的卓越有多令追逐者望而生畏。

此時好像連頭發都低垂幾分,也看不出進步時該有的高興情緒——阮越甚至感覺,上次考砸的時候,盧驕好像都沒這麽低落?

他有些費解,瞄了眼周圍同學沒人注意他們,才小心的戳了下盧驕的手臂,“幹嘛這麽垂頭喪氣,你看到成績單了沒?”

盧驕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手臂望着阮越,回他:“就是看了。和你的差距還是好遠……”

阮越哭笑不得:“你這個進步的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這次拖分明顯的是語文和英語,都是要靠積累,還有時間的。”

盧驕也不是會一直垂頭喪氣的人,一下子又坐直了起來,眼裏冒光:“你說得對,這兩科确實可以追一下,我這次寫英語作文,好幾個想用的短語忘記了,還能提!還有語文也是,閱讀題應該失分比較大,這塊之前都沒怎麽好好複習……”

阮越聽着他複盤說着,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好像兩個人身份逆轉,變成盧驕一心關心着學習的事情了。

反而是他……

等盧驕複盤得差不多,阮越才拉住他:“好了,後面的東西等過完寒假再說吧。你寒假有什麽安排嗎?”

盧驕已經想好了:“先把單詞背完,然後開始刷圓錐曲線的壓軸題,還有刷語文的閱讀題,只有七八天的假期,差不多這樣。”

阮越好像噎住了,停頓了下:“……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寒假安排放松下。”

盧驕把頭搖成撥浪鼓,“才幾天的時間,不能松懈。”

阮越看他不是開玩笑,倒是很認真,語氣也認真了幾分:“不對,你現在太緊繃了,寒假就該适當休息下,這不是松懈。”

盧驕撓了撓頭:“過年走親戚什麽的,應該也有一兩天放松的時間吧?我們家以前假期會經常出去玩,不過今年春節應該就不出去了。”

“嗯……”阮越點了點頭,接話說,“那——過年走完親戚後應該有時間,我們出去玩一天吧?”

“——诶?”

本來還在想着過年又會少掉幾天學習時間的盧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向阮越。阮越好像只是随口提出一個建議,倒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聲音都小了幾分:“就是,我覺得你最近繃得太緊,還是騰出點時間放松下——如果你有時間?”

好像這只是他臨時起意的建議,于是在盧驕的注視下,都有些不确定地補充。

“當然有時間!”盧驕毫不猶豫。

努力學習是為了和阮越在一起,适當的放松當然也是為了更努力的學習,放松的時候又能和阮越一起,這不就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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