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第 113 章

盧驕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 猛地扭頭看阮越:“你說什麽?”

收到的是阮越毫不猶豫地擡手把他的腦袋摁回去:“我沒說話,你聽錯了。”

盧驕笑嘻嘻,假裝自己确實什麽也沒聽到, 只習慣一樣地伸手勾住阮越的脖子,換了個話題:“好吧好吧, 我們快走, 我拎着包要累死了!”

兩人的行李袋根本沒裝多少東西。

盧驕是兩手空空到阮越家的, 還是阮越收拾了幾件兩人都合身的衣服, 還有一些旅行用品放進去, 行李袋拎在手裏幾乎一點重量都沒有。

房間果然是雙床房,阮越吩咐盧驕:“你把床鋪一下。”然後彎下腰拉開行李袋,把物品依次拿出來。

洗漱用品依次擺到浴室中後,阮越拿了酒店房間裏配置的衣架, 準備把攜帶的衣服挂起來。他忙活了片刻, 才遲鈍地察覺到另一個人沒有動靜,剛想扭頭喊盧驕,就感覺到身後貼上來熾熱的氣息。

“喂——!”

阮越拔高了聲音,卻又生生頓住。他蹲着在整理衣服, 從身後貼緊的懷抱幾乎要把他完全摟在懷裏, 盧驕的手臂貼着他的腰側環到身前, 還毛手毛腳地挨着阮越僵住的手, 去撥弄他收納的時候折疊得整齊的衣服。

“好想和你這樣一起住一輩子。”

盧驕把下巴抵在阮越的肩膀上,嘴唇翕動的時候, 阮越都能被那牽動的微妙觸感刺激得戰栗, 像是有觸電般的感覺在脊椎上蔓延。

他幾乎條件反射地手肘往後捅, 像是身體自我保護的機制,但是又在手肘即将碰到盧驕的腰側時硬是忍住。開口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自己沒意識到的無奈:“知道了, 先去把床鋪整理了。”

盧驕問:“只鋪一張床可以嗎?”

阮越這下真的忍不住,一把将他推開,沒好氣地說:“你想鋪幾張都随你。”

盧驕:“嗯嗯嗯好!”他完全聽得懂這樣的明示,确信剛才自己确實沒有聽錯。

阮越側耳聽見他已經行動了,提醒了句:“動作快點,太晚了溫泉會關門的。”

于是幾乎下一瞬間,阮越聽到耳邊的聲響頻率加快了幾分。他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翹高,幾乎是無法往下壓的弧度。

然而等到兩人磨蹭地吃完晚餐,收拾一番去那個露天溫泉的時候,都已經夜深到臨近閉門、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客人的時間。

平日裏阮越可不會縱容盧驕這麽毫無時間概念。大概是因為難得的假期,把學習抛到腦後,兩人膩歪在一起,就不覺時間過得飛快了。

“這樣多好,這相當于我們不花一分錢就包場了!”

盧驕倒是一點也沒覺得懶散拖延的假期行程是壞事,甚至還振振有詞地強調。

溫泉周圍環繞了一圈的大鵝卵石,在水流的陣陣沖刷下變得圓潤光滑,撫摸起來沒有一點棱角。

阮越把手臂抵在石頭上,整個人趴在上面,水汽蒸得他臉頰都泛起微紅,瞳孔也像被浸濕幾分,瞪人的時候也少了幾分淩厲。

他側過頭看盧驕,就是用這樣如此沒有威懾力的眼神。“方便你欲行不軌才是吧。”

盡管這麽說着,可他既沒有躲開盧驕的接近,更沒有對他的行為做出任何反抗。

盧驕捏了捏阮越的肩膀,見他沒有躲避,又用手心掬起一汪還帶着熱意的溫泉水,沿着阮越的後頸往下潑。

他明知故問:“哦?我對誰欲行不軌啊?”

阮越縮了縮脖子,不承認自己給自己挖了陷阱,只說:“別弄濕我的發尾。”

盧驕伸手撩開阮越的頭發,在若明若暗的光線下,蒸騰的水霧幾乎要把兩人籠罩,也越發顯得阮越後頸裸露的皮膚雪白得發光一樣。

阮越終于忍不住往後伸手,一把抓住了盧驕的手腕。

“這裏有監控的。”

盧驕輕咳一聲,只能小聲嘀咕:“怎麽這裏也安裝監控?”

阮越沒好氣:“公共場合,你說呢?”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公共場合”幾個字。

盧驕也不好意思再做什麽,只戳了戳阮越的耳根,也和他一樣趴在溫泉邊,側着頭看阮越。

溫泉水帶着一絲硫磺的氣味,倒是很快把一絲微弱得幾乎不再可聞的信息素味道掩蓋去。阮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只警告盧驕:“別碰我的後頸。”

每一次盧驕碰他的腺體,阮越就很容易反應激烈,他不想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被挑逗到。

盧驕本來想問,那是不是其他地方就可以碰,不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旦問出口,必然收到阮越的怒目而視,還是沒有那麽嘴欠。

溫泉水處于恰到好處的溫度,空氣都被蒸得有幾分暖意,即使手臂伸出水面,在這流淌的熱氣包圍之下,也不會被凍得哆嗦。

兩人安靜了片刻,盧驕都感覺到蒸汽升到眼周附近,那暖意讓人想沉浸下去,腦袋裏所有的思緒似乎都在這瞬間被清空,連眼睛都不自覺地閉上,就好像随波逐流地被包圍……

盧驕眯着眼,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一直到下巴直直撞到自己的手腕上,他才猛地意識清醒,晃着腦袋坐直起來。

扭頭看向身側,阮越已經趴在溫泉邊的鵝卵石上,手枕着臉頰,眉眼舒展緊閉,像是陷入什麽安詳的夢中。

他本來就少曬陽光皮膚偏白,于是被熱氣蒸得臉頰泛起的紅就更加明顯了,那熱意似乎都向上蔓延到眼底,興許是溫度有些太熱了,盧驕望過去的時候,正好見到阮越吸了吸鼻子,五官都不自覺的皺起來,嘴巴無意識地嘟起。

盧驕靠近過去,正對着親上去,手臂從水下摟住阮越的腰,另一只手貼着阮越的臉頰往自己這邊送。

阮越終于被這別扭的姿勢弄醒,睫毛撲閃着,眼睛微眯着還未适應。

盧驕貼着他的唇,低聲問:“這裏真的有監控嗎?”

阮越迷迷糊糊回答:“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微翕的嘴唇又立刻被堵住,使壞的舌尖趁機滑過齒間往更深入的地方探索。

“唔!”

阮越被親得眼角都泛紅,這才全然清醒過來,他急忙往後退,腳跟卻立刻抵住溫泉池子的邊緣,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姿勢,後背緊貼着鵝卵石,退無可退。

感受到另一個人的舌尖貼着自己的上颚,阮越僵硬地微張着嘴巴,不知所措地忘記該如何推拒。

直到那不安分的舌尖抵着上颚輕蹭,像是傳遞了戰栗的閃電,一瞬間擊中神經中樞。阮越猛地伸手一推,趁着盧驕一個不注意,直接把他推開。

“哎呀!”

盧驕确實沒留意,阮越半睡半醒沒收住力道,他往後打了個踉跄,腳底一打滑,瞬間激起溫泉蕩起巨大的水花。

“嘩啦——”

阮越吓一跳,動作快于大腦反應,還沒收回來的手又拽住盧驕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拽,兩人順着水流的沖勁撞到溫泉池的邊緣,才有驚無險地站穩。

貼得更近了……阮越眨了眨眼,卻不敢再推一次了,只能小聲說:“小心一點。”

盧驕沒當回事,笑嘻嘻地說:“還不是因為某人先說謊騙我?”

阮越側身和盧驕拉開距離,瞪他:“那也是公共場合!”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已經摸到了溫泉邊的扶手,踩着石板鑄成的臺階準備離開。“我要回去睡覺了。”

他起身濺起的水花直接往盧驕的臉上潑,盧驕下意識地後仰躲開,等眼前晶瑩的水珠彙回一池子溫泉中,眼前像是猛地閃過白光。他定睛一看,從阮越腰側滑落的水珠還沒滴到地上,阮越就裹上了厚重的浴巾,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盧驕坐在溫泉裏仰頭和阮越正對視上,也整個人直接跳起來:“等我一起!”

他也風風火火地上岸披上浴巾,阮越小聲嘀咕:“也沒不等你。”

……

阮越的發尾還是被弄濕了,回到房間後,他第一時間跑到浴室,重新洗澡順便把頭發洗了。

盧驕拉開浴室門探頭,說:“那個溫泉池的水在流動,應該很幹淨吧?”

阮越閉着眼睛往頭發上搓洗發露,回他:“那也要洗。等我洗完就輪到你。”

他剛說完話,就感覺到有冷氣從盧驕打開的門縫鑽進來,拔高了聲音:“把門關上!”

盧驕灰溜溜地把腦袋縮回去,幫阮越把浴室門關好。

不過,當他視線落到自己只鋪好的那張床上,心情又蕩漾了幾分,即便阮越洗完澡催促他也去洗,也毫無怨言。

如果迫不及待的情緒可以具象化,阮越坐在床邊剛吹好頭發時,眼裏看到的盧驕大概是搖晃着小狗尾巴,一個撲騰直接撲上床,然後用憧憬期待的眼睛亮晶晶地凝望着他。

阮越本來已經平靜幾分的心跳,都瞬間被引燃一樣,又無法受控地加快了幾分。他緊張得幾乎要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被子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喉間都好像幹澀得需要液體濕潤。

“我們……”

盧驕猛地跳起來:“我去關燈!”

阮越又把說一半的話咽回去了,他僵硬地坐在床邊,下一秒眼前就幾乎暗了下去,盧驕挨個開關撥動,最後留下了浴室裏一盞微弱的夜燈,問:“刺眼嗎?”

阮越被迫從胡思亂想的情緒中脫離,咽了咽口水回答盧驕:“不會。”

盧驕重新走回來逆着那小夜燈的光,在昏暗的環境裏只留下影影綽綽的身影。靠近之後,就只能聽到他掀開被子的窸窣聲響,頃刻後就躺到床的另一邊,空氣似乎都陷入短暫的停滞。

盧驕摸索着上床的時候才緩慢适應光線,這會在昏暗中也瞧不清阮越的神情,奇怪地問他:“你怎麽不躺下?”

床單被攥緊,好像發出細微的摩挲聲響。盧驕正好擡頭看坐在床另一側的阮越,就見他側身對望過來,微弱的光只能隐約照出他臉頰的輪廓,好像下巴的颌線都繃緊着。

盧驕不明所以,但是還沒繼續開口詢問,阮越就快速的掀開被子也躺平睡下。

下一秒,帶着熱意的手從被子下越過兩人的距離,貼到了盧驕的指尖——是最直接、直白的明示與邀請。

阮越碰了一下,就緊張地想縮回去,但是那挑逗的手立刻被攥住,盧驕一個翻身湊近過去,已經恍然大悟。

伸手好像已經用盡了阮越的勇氣,盡管在昏暗的環境中不明顯,他還是不安地閉緊眼睛,羞恥的情緒快速淹上來,他覺得自己臉頰已經在發熱了。

他感覺到盧驕的呼吸在靠近,另一個人的存在感在黑暗中如此強烈,這認知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加快。他的手還被盧驕緊緊握住,掌心在傳遞幹燥而溫暖的熱意,阮越連手指都不敢動,任由着盧驕的動作,心底潛藏的期待又是羞恥,又是迫不及待地想綻放。

貼近過來的下一瞬間,就感覺到臉頰觸碰到柔軟的唇,盡管只是一個吻,還是在靜谧的夜晚留下響亮的啵聲。

快速的親吻落下,盧驕語氣帶着樂滋滋的甜意,說:“差點忘了,晚安吻!”

阮越只感覺自己的心髒被提起來,充滿期待下卻平平無奇地落下。他反手把盧驕的手握住,語氣都帶上了咬牙切齒:“我不是說這個。”

盧驕大腦短路了下,沒想明白,“什麽?”

阮越好像在壓抑羞怒的情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忘了嗎?之前說過的,如果你考好了,會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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