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鳴中學(二)

第25章 龍鳴中學(二)

手上的知覺漸漸恢複, 雲雪青艱難擡起手臂,看到背面的題,更是沉默。

最上面有一張黑白圖片, 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但盯着片刻, 竟像黑白電影一般, 自動播放起來。

畫面裏,一個男人拿着手術刀,切割着病床上的人。他将對方的四肢規整切下來,再細致地用刀劃破皮膚,劃開胸腔,掏出裏面的內髒,整整齊齊的碼好,最後再是把頭切割下來,放在內髒的一旁。

這樣一場手術算是做好了,畫面最後, 男人似乎到有人在看他, 對着雲雪青笑了一下, 最後一切又恢複沉寂。圖片最後定格的,便是男人詭谲的笑臉。

雲雪青掠過圖片,看向下面的問題:請運用所學知識, 分析上圖男子操作失誤的地方。

前後左右的人都筆耕不辍,就連一臉學渣樣的葉雪純都在奮筆疾書,唯有雲雪青盯着這道題看了半晌, 無動于衷。

動不了一點,這種奇怪的題, 完全答不出來。

他死馬當作活馬醫,拿起不合手的簽字筆, 在空白處寫了一條:男子的笑容,不太好看,望改進。

寫完這題,又将前面的題随便蒙了幾道,便開始發呆,思考着如果生物老師将自己單獨帶走做“生物”實驗,他要怎麽逃脫。

中途生物老師巡查,發現他沒有動筆,惡意的視線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極其有默契地同時停筆,将試卷交了上去。

雲雪青也随大流交試卷,與其他人擦肩而過時,才發現對方沒有臉。

平滑的臉像一團揉好的面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雲雪青淡定地收回視線,回想起六臂的幻境中,那個負責引路的弟子也沒有臉。

就算是締造詭域,也要将詭力用在該用的地方麽?

不重要的弱小詭異,沒有精細的五官。所以有五官的,或許都是重要角色。

他走出教室,葉雪純便小跑着過來,與他并肩而行,“走吧,回寝室。”

“回寝室?”

“……奇怪,我怎麽會知道寝室號,”葉雪純嘟囔道,“腦袋裏好像多了很多記憶。”

雲雪青沉默一瞬,傅無宣曾經說過,詭域為了同化污染他們,會從精神方面下手。

葉雪純這樣,或許就是詭域的影響,植入不屬于他們的記憶,直到忘卻自己本來的身份。

呆得越久越容易被同化,這個詭域不能久呆,必須找到詭域之主,盡快出去。

兩人回到宿舍,入眼就看到了門上貼着好大一張白紙,印着大大的寝室室規四個字。

雲雪青順着看下來:

【十一點之後宿舍樓熄燈,禁止出門夜行。】

【十一點之後,禁止發出任何聲響打擾到室友學習。】

【在寝室也要好好學習,哪怕是晚上,但請留足充分的精力迎接第二天。】

雲雪青看了幾眼,默默将內容記在心裏,揣測這三條室規的潛在規則。

葉雪純也像精致的小手辦一樣,呆呆地站在旁邊看室規,“室規我們一定要遵守的吧?”

詭域的規矩不遵守,可能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雲雪青點了點頭,望向空白的牆壁。

宿舍牆壁沒有貼什麽花花綠綠的牆紙或者海報,只貼着一條“時間就是生命”的标語,旁邊挂着一個時鐘,上面的指針已經指到了十點。

寝室不大,有四個床位,所幸是上床下桌,不用和別人搶上下鋪。每張桌子上都有小夜燈,還堆積着不少書。

雲雪青環視了一圈,看着時間,拿着洗漱用品先一步進浴室洗漱。

也虧詭域強行塞了一些記憶給他,讓他不至于用不來花灑,做出将花灑管纏在自己脖子上的糗事。

他從浴室出來,用白色浴巾擦拭頭發,葉雪純珍惜時間,緊接着進了浴室。

頭發擦得半幹,還有半小時才到十一點,雲雪青沒有事做,索性研究起從禍津神那裏得來的骰子。

骨制的十面骰子,手感溫潤,他拿着翻來覆去的看,沒看出來什麽,索性拿着骰子朝着書桌上抛。

骰子從指尖脫落,旋轉,但沒有停下,而是一直保持着旋轉的姿态。

雲雪青若有所思:“沒有結果麽?”

想到禍津神的災禍屬性,他若有所感,将桌上的骰子拿起來,輕聲道:“我會掉一根頭發。”

他說完,将再次投擲骰子,這次有結果了,停在十點上。

緊接着雲雪青身上籠罩上一層淡淡的藍光,一根長發從他身上輕輕地飄落。

雲雪青大概摸到了這個骰子的正确用法。

他再次許願:“桌上會出現一顆葡萄。”

骰子落在桌上,沒有停止旋轉。

不能許正面的願望?

還是只能作用于人?

“我會得到一顆葡萄。”

骰子還是沒有停止旋轉。

雲雪青再次實驗,“我會被一顆葡萄砸中。”

骰子停下,落在一點。

他身上再次籠罩上一層藍光,然而無事發生。

雲雪青思索分析着,看着靠着的鐵質床架,若有思索,冒險道:“床架會倒下來,砸傷我。”

桌上的骰子像是被命運的手操作着,不斷旋轉,加速,最後又驀地停下,落在五點。

藍光籠罩在他身上,床架也開始搖動,但最終床架也還是沒有倒下來。

他又測試了幾回別的,大概摸清楚了這個骰子的用法。

首先,骰子只能作用于惡事,不能用來做好事。

其次,許願難度越小的任務,投出骰子的點數容易更大,就越容易實現。但這也只是概率問題,也不排除非酋,也就是運氣很差的人,就算許願很容易的任務,還是實現不了的情況。

歐皇則與之相反,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運氣和概率的問題。

再次,骰子很難無中生有,比如讓葡萄砸中自己,但寝室內沒有葡萄,所以很難實現。不過只要能投擲出來一點,還是有微小的概率實現。

比如不排除窗外正好有人在吃葡萄,但吃的那顆正好是壞的,又恰好他是個沒素質的人,随手高空抛物,扔偏了,又正好扔進寝室砸中人的可能性。

但這種概率極低,很難實現。

最後一點,便是只能作用于活物。

他猜想在人類身上能實現,大概也能用于詭異,唯獨不能作用于純死物。

将骰子的使用規則梳理了一番,他将骰子收進儲物空間,葉雪純也洗漱好,從浴室出來。

他笑嘻嘻道:“洗完澡好舒服,浴室的沐浴露好好聞!”

雲雪青點了點頭:“洗漱好,就坐下來開始學習吧。”

“啊?學習?”葉雪純懵了,“雪青,你是真的打算好好當學生高考嗎?”

雲雪青搖了搖頭,指了指室規,其中一條寫着:

【在寝室也要好好學習,哪怕是晚上。】

葉雪純撓了撓頭,“可是室規不也讓我們十一點熄燈嘛,這不是讓我們好好休息的意思?”

雲雪青搖搖頭,哪怕快到十一點了,他語速還是那般溫吞,不急不緩解釋道:“是寝室樓會熄燈,但是我們還有小夜燈,它有用處的。”

他指了指書桌上的小夜燈,他指腹摸了摸夜燈燈面,上面沒有積灰塵,顯然是經常使用、經常擦拭的。

葉雪純也聽勸,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翻開書頁認真看。

雲雪青看了看時鐘,還有一分鐘到十一點,最後提醒一句:“可能會有可怕的東西出現,記住一定不要出聲。”

葉雪純點頭如搗蒜。

寝室的兩人都保持沉默,翻看着手裏的教科書,一時間寂靜極了。

雲雪純翻看着手裏的生物教科書,覺得有趣極了。

裏面的內容不是正經的東西,經過詭域的改造,充斥着血腥詭異,反而像志怪小故事,雲雪青當話本看,看得津津有味,一時間就看入神了。

書桌牆上裝着一面曲面鏡子,映着雲雪青看書的模樣。雪白的面容映着鏡子上,經過扭曲,展現出非人的模樣。

時針滴答滴答地走着,安靜的環境下,緊閉的門傳來響動聲音格外明顯。

門鎖疑似被人搗弄,連帶着這個藍綠色鐵門都開始晃動。

雲雪青沒有擡頭,沉浸式看書,片刻後,門被撬動,傳來陰森的男音:“宿管查寝。”

雲雪青從有趣的“話本”中移出視線,落在門口站着的宿管。

與其說宿管是一個人,不如說是堆積出來的肉山。

他渾身上下腫脹得如吹脹的氣球,偏偏是上窄下寬,又像層層堆疊的肉山,只有腦袋小小的。

猥瑣的五官堆積在一起,鼻子很小,嘴巴卻很大,那對渾濁的眼睛,幾乎快要重疊了,就像是海裏比目魚的眼睛。

比目魚表情陰沉地掃視了寝室一圈,沒見到什麽違禁物品,又看兩人都規矩坐在書桌前看書,表情立馬陰雨轉晴,滿意說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不能浪費在睡覺上,你們做得很好,要好好學習。”

說完,他有些氣憤道:“你們這才是學生該有的樣,不像隔壁寝室,才十一點就熄燈睡覺了!”

“懶學生就要受到懲罰,”他表情有些氣憤,但語氣又忍不住帶些回味,“我扯掉了他們的一只手當懲罰,手不用來看書寫作業,那留着也沒用了。”

他說着,偶爾會露出大嘴裏的牙齒,細看就能發現裏面卡着一些殘留的新鮮血肉。

不過沒有人細看,葉雪純吓得不敢說話,只能裝鴕鳥,老老實實地盯着書。哪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但眼睛就是不敢挪開書。

雲雪青則是記得不能說話的室規,沒有搭理他。

引誘對方說話的計劃失敗,宿管面色又變得陰沉。

礙于規則,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說,關門離開,前往下一個寝室。

原本有些許喧鬧的寝室,瞬間又變得寂靜。

夏天的夜晚,如果沒有空調,還是算得上悶熱,然而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傳來陣陣寒意,撲面而來。

雲雪青頭下意識擡起來,就見鏡子裏突然出現一個披散着頭發,穿着白衣服的女人。

女人的頭發全部垂在臉面前,看不清她的面容。

他看了一眼,又将頭垂下去,繼續安靜看教科書。

他認真翻閱着,思索着能不能在這本生物教科書上找到試卷上的答案,他好對一對看看正确率。

可惜翻完整本,都沒有找到答案,索性将書放回書架,開始拿起語文書看。

換書期間,他又看了一眼鏡子,發現鏡子裏的女人離他更近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從鏡子裏出來。

雲雪青收回視線,翻開手裏的教科書,不着邊際想道:還有書童陪讀。

他認真看語文書,對近在眼前的危險視若無睹。

鏡子裏的女鬼沒吓到人,咬了咬牙,将身體探出來。

雲雪青原本認真看着書,手臂驀地傳來冰涼的觸感,像是陰冷的軟體動物伏在上面。

他擡眼看過去,就見女鬼已經從鏡中探出半個身子,長發披散下來,擋住了他的半頁教科書。

祂細瘦的手落在雲雪青小臂上,雪白的皮膚布滿青藍的血管,指尖塗着紅色指甲油,像是冷藏庫凍住的豔屍。

雲雪青淡定地撩開擋住教科書的頭發,撥開對方碰着他手臂的手。

女鬼以為他抵觸自己的觸碰,正要加倍戲弄,結果手下一秒就被對方握住,還是十指相扣。

女鬼:?

沒了作亂的手,雲雪青看書更自在了。

不得不說,對方的手冰冰涼涼的,如不會凍傷人的冰塊,是夏夜最合适的降暑神器。

他握着對方的手,繼續看書。

雲雪青游刃有餘,葉雪純就沒那麽淡定了。

他原本認真看着書,結果擡頭伸脖子,一個女鬼赫然出現在鏡子裏,把他吓一大跳,差點叫出聲。

但想到“十一點之後,禁止發出任何聲響打擾到室友學習”這條規則,他硬生生有憋住了。

原想着不看祂,就當祂不存在,結果下一秒這女鬼居然直接把頭伸出來了!

他直接從椅子上彈射起來,下意識就想開門跑,但寝室的規則又驟然浮現在腦海:

【禁止出門夜行。】

葉雪純不敢出去,但又不敢回書桌繼續學習,下意識轉頭向雲雪青求助。

就見對方正聚精會神地在看書。

同窗這麽認真學習,他心底剛生出一點向學之心,下一秒視線就落在雲雪青和女鬼十指相扣的手上。

女鬼拼命想把手拽出來,但雲雪青死死拽着,就是不讓祂離開。

葉雪純:“……”

好一出《霸道學生強制愛:女鬼你別逃》。

葉雪純人有些麻了,又坐回了椅子上繼續看書。

看了雲雪青的操作,有女鬼在旁邊,他雖然還是如坐針氈,但也不至于吓得跳起來了。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陰寒的氣息漸漸散去,女鬼也退回鏡中消失了。

危險過去,葉雪純下意識松口氣,剛要開口說話,嘴立馬被迅速起身的雲雪青捂住。

葉雪純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雲雪青。

雲雪青确認他不會說話,退後一步松開他,指了指鏡子。

就見鏡子看似什麽都沒有了,映出兩人的身影,但鏡子的最邊角處,卻露出一塊白色的衣角。

女鬼還沒走,正在暗處窺伺他們!

葉雪純吓出一身冷汗,而雲雪青已經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書了。

他咽了口口水,輕手輕腳拉開椅子,也學着雲雪青繼續如坐針氈地學習。

被女鬼這麽一吓,葉雪純整個人精神都高度緊繃,每一秒都度秒如年,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等到學校教學樓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他緊繃的神經更是加上一層高壓,活像繃到極致的琴弦,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斷。

不知道還要在這個椅子上坐多久,他的情緒幾乎要崩潰,就聽見雲雪青突然道:“好了,休息吧。”

葉雪純聽到他的話,腦袋還有些發木,呆愣地執行對方的指令,從椅子上站起來,慢半拍道:“可以不用學了嗎?”

他指了指鏡子,有些擔憂道:“裏面的……”鬼還會不會出來,萬一半夜出來吃他們怎麽辦?

雲雪青沒有答,而是指了指寝室室規的最後一條。

【請留足充分的精力迎接第二天。】

葉雪純雖然書讀的不多,但腦子也是轉得快的,一下子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淩晨,算是第二天了,所以要保持精力,不用再學了!”

雲雪青點點頭,“所以休息吧。”

葉雪純崇拜道:“雪青你好厲害,今晚上全靠你了。”

對方沒有接這個話,轉而道:“你情緒有些不對勁。”

葉雪純是個神經大條的性子,雖然膽子好像小,但也不至于情緒崩潰。

“唉?”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葉雪純後知後覺地用手背擦掉,“是有些奇怪。”

雲雪青皺了皺眉,将內心的猜測說出來:“這個寝室可能會放大情緒,注意些,不要被利用。”

葉雪純點頭如搗蒜,看着一臉淡定的雲雪青,好奇地追問道:“雪青,你不害怕麽?”

人類的情緒是最難控制的,尤其是害怕這種情緒,最無法掌控。

害怕很容易産生,只有勇氣才能應對,但勇氣大部分人都沒有。

雲雪青沉默一瞬,片刻後,才答道:“這兩個女鬼應該是最低等級的詭異,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真正危險的,應該是如果他們打破室規,就會被引過來的宿管。

那尊肉山看着吓人,實際上詭力也确實驚人,他與對方隔着一點距離,都能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

葉雪純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那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睡吧,明天要早起上課。”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雲雪青擔心半夜詭異還會來作祟,所以只是陷入淺眠。

沒想到這一夜竟真的無事發生,安睡到天明。

準确的說,天還沒亮,他們就要起床去上早自習了。

葉雪純痛苦地掙紮起來,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他也不敢賴床,麻溜地起來。

兩人收拾洗漱,偌大的空間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吵死了!”

雲雪青帶好上課的課本,朝原本是空空蕩蕩,如今卻拱起來一坨的第三張床看過去,“沈輕?”

沈輕聽到有些喚他,有些陰郁地将頭伸出來。

雲雪青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沈輕應當是與醫院的怪物進行了一番苦鬥,臉上劃出了細小的傷口。

與暴躁陰郁的脾氣相反,他的相貌很是清秀,臉很幼态,說是高中生也不為過。

雲雪青料想對方是半夜回來的,很安靜,沒搞出什麽動靜,倒是出乎意料的體貼。

于是他也難得提醒道:“七點打上課鈴。”

“滾。”

“提醒你,你還不樂意了,狼心狗肺!”葉雪純已經洗漱好了,匆匆忙忙地提着書包,“不用管他,我們先走吧!”

天還蒙蒙亮,昏黃的路燈照着學生匆匆忙忙的身影,路燈将影子拉得老長,變淡,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不到七點,整棟教學樓的教室燈已經全部點亮,兩人沿着樓梯上樓走進教室。

他們來得很早,但還是早不過其他學生,這個點本應該空空蕩蕩的教室,已經坐滿了學生。他們面前放着讀書筆記,都在機械地誦讀上面的內容。

葉雪純真心實意感嘆道:“人機都好努力啊,看來我也要加油了。”

教室的朗讀聲默契地停了下來,所有人放下手裏的書,全部将視線投注在他身上。

葉雪純也沒有慌,反而露出八顆牙齒笑道:“大家都學累了吧,不如我給大家唱一首歌吧,你們想聽什麽?”

衆人的視線沒有因為他的話挪開,而是持續地落在他身上。

可惜對面是個大條的人,仿佛真把他們當同學一般,态度友好道:“真的不點歌嗎?我唱歌很好聽的。”

衆人聞言,紛紛将頭轉了回去,不再理會他。

見沒有人再關注他,葉雪純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衆人齊聲朗讀沒一會兒,昨天負責監考的生物老師就來了。

他從黑色公文包掏出一沓卷子,“你們試卷我已經加班加點地批改出來了,不止同學們需要努力,老師也要努力的。”

他扶了扶眼鏡,開始發作,将試卷憤怒地拍打在講臺上,“昨天晚上我說什麽,不及格會有懲罰,還是有三名同學不及格!”

他憤怒的臉上,又驀地扯出一抹詭谲的笑容,仿佛已經期待已久:“好了,現在來公布三位不及格同學的名單。”

“張切,59分。”

他裝模作樣道:“很遺憾,差一分,要接受老師的懲罰。”

臺下一個戴着眼鏡的男生,驟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麻木地領走卷子。

下一秒,他驟然将手中不及格的卷子撕得粉碎,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時,翻到窗戶那毫不遲疑地跳了下去!

肉.體摔落在地面,發出“啪”的聲響,葉雪純渾身一抖,瞳孔顫抖地看着臺上的生物老師。

然而對方只是淡定地嘆了一口氣,裝模作樣道:“心理素質不行啊,既然害怕接受老師的懲罰,又為什麽不更努力一點,非要考這麽差呢?”

葉雪純心下震顫,下意識看向四周。

周圍的同學真的像機械的木偶,沒有心的假人,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是一片麻木,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剛才無事發生,更沒有死掉一個人。

生物老師搖了搖頭,繼續說:“接下來這兩位同學分數差得就很多了,不努力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抑制自己的興奮道:“這兩位同學,請你們準備好接受懲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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