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鳴中學(三)

第26章 龍鳴中學(三)

葉雪純聞言, 吞了口口水。

老師表情陰冷,手急迫地翻找着那兩張不及格的試卷。

雲雪青眸光微冷,從儲物空間掏出骰子, 以輕微的聲音道:“老師手裏所有的試卷會被風吹飛。”

骰子聽話地桌盒裏旋轉, 停下, 最後落在六點上。

成功的概率比較大!

只有他可見的淡淡藍光,萦繞在老師和他手裏的卷子上。

疏忽間窗外狂風大作,那個跳樓的學生打開的窗戶沒有關上,将教室裏的課本試卷都吹了起來。

老師手裏的試卷也不例外,除了他手裏抓住的那一張,其餘所有的試卷都被風吹得亂飛,有好幾張甚至直接被吹出窗外!

老師着急得大叫,“給我把卷子撿起來,撿起來!”

雲雪青蹲下來渾水摸魚找試卷,果不其然找到了自己的試卷。

看着上面猩紅的數字“2”, 他沉默一瞬, 默默地将試卷藏進儲物空間, 繼續尋找葉雪純的試卷。

然而翻遍了也沒找到,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地幫忙撿起試卷。

雲雪青思索片刻:被風吹走了?

生物老師整理重新收上來的試卷,随即點了兩個同學:“你們下樓幫老師把飛出去的卷子撿回來。”

他眸光微凜, 想着要不要一起跟着下樓,提前把卷子找到,就聽見生物老師突然笑道:“幸好我手裏還捏着不及格同學的卷子。”

在風起之前, 他就已經翻找出了他的試卷。

他冷笑一聲,看着布滿紅叉的答題卷, “這位同學只考了39分,上課完全沒有聽老師講啊。”

雲雪青一凜, 葉雪純同樣很緊張。

葉雪純本來很感謝這突如其來的風挽救他一命,結果對方手裏居然還有一張。

這張卷子肯定不是雲雪青的,就是他的,二分之一的概率。

他運氣一向不錯,可能被風吹走的正好就是他的……如果是這樣,那雲雪青怎麽辦?

但或許他們運氣都很好,兩個人都考及格了?

哪怕知道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葉雪純還是默默祈禱着。

他死死盯着臺上的生物老師,盯着他的嘴,等待他的嘴判下死刑。

樓下找卷子的人很快上來,手裏還有幾張卷子。生物老師翻看着成績,皺眉道:“怎麽沒有另一個不及格的同學的試卷?”

他搖了搖頭,看着手裏這張不及格的答題卷,慢條斯理道:“有兩位不及格的同學,相信你們自己心裏也有數,知道自己什麽水準,希望你們主動站起來,承認錯誤,我可以減輕處罰。”

沒有人響應。

有臉或者沒有臉的同學,都只是垂着頭看着課本。

葉雪純緊張得手心出汗。

“我手上有成績名冊,就算有人的試卷丢了,我也依舊知道你的成績,尤其是不及格的同學。”

一聽有成績名冊,葉雪純也不抱希望了,他深吸一口氣,就要站起來,坐在他旁邊的雲雪青突然輕聲道:“別動。”

葉雪純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沒動。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人起來,老師嘆氣道:“真是不老實的孩子。”

他知道騙不到想騙的人,興致缺缺地将公布手裏不及格試卷的主人姓名,“科妍,放學來我辦公室。”

他将試卷送下去。

一個頂着厚劉海的女生,臉色慘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斷搖頭,“不要!不要!我不要去辦公室!不要讓我見到!”

科妍的聲音歇斯底裏,含着無盡的絕望。平凡的臉被絕望浸染,變得痛苦扭曲。

她不甘就這樣任由對方擺布,從抽屜裏拿出刀,踩着板凳跨過去,朝着生物老師猛地刺去!

老師也不避,只是站在原地等她刺來。直到她近在眼前,背後驟然出現一根章魚觸手!

章魚觸手是腐爛的肉腥色,上面長滿透明小刺,攻擊速度迅疾非常,猛穿過去,直接捅穿了科妍的心髒!

獵物已經捕獲,接下來就是進食。

老師瘦小的頭像是平整地從中間切割開,外骨骼驟然脫落。但露出的不是腦花,而是一張猩紅的大嘴,裏面布滿了白色鋸齒。

大嘴連接着紅色的營養帶,營養帶長在脖子橫切面中間。有營養帶的連接,大嘴肆無忌憚地伸長,一口咬下了科妍的頭!

鮮血噴濺,濺滿了講臺,沒了頭的身體立在講臺前,甚至手還維持着拿刀的姿勢。

臺下的學生終于有了反應,不再似提線的木偶般機械僵硬,有的面露痛苦,有的眼中滿含仇恨,恨不得生啖血肉。

唯一共同之處便是,他們都含着微不可查的恐懼。只是不知恐懼的是老師,還是別的東西。

但無論是多麽激烈的情緒,很快又散去,最終又恢複成面無表情的木偶。

大嘴咀嚼了一下,将頭徹底咀嚼咽下去後,撿起地上的頭蓋骨又裝上。

吃人的怪物,瞬間又變回了溫文爾雅的老師,他笑眯眯地指着還在噴血的屍體道:“弄破會噴血的就是動脈,脖頸處就有大動脈,如果破了,人就會死,大家記住了麽?”

沒有人回應,只有筆尖落在紙上——有人在認真做筆記。

老師對大家認真的态度很是滿意,點了點頭,恍若無事發生,讓班長上來分發卷子。

他看着臺下的同學,突然扯出一個陰邪的笑容:“另一張不及格的試卷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丢了,我想可能是某個壞孩子藏起來了,沒有試卷的人,就是那個藏試卷還不及格的壞孩子。”

他舔了舔唇角,仿佛有些意猶未盡,“壞孩子,就要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他眼睛巡視全班,視線卻突然定格在雲雪青身上。

他記得那個不及格的,就是這個學生。

但是試卷不在手上,必須将不及格的卷子親手分發在他身上,或者逼對方承認不及格的事實,才能觸發死亡規則。

雲雪青被他盯着,沒有半分不自在,神色平淡,沒有一點心虛。

卷子全部發下去,出乎意料的,有五個人都沒有卷子。

老師有幾分咬牙切齒,“一定是被風吹到窗外的沒找全,這風來的也真是湊巧。”

“但就你們五個人沒卷子,不及格的學生一定就在你們之中!”他振振有詞,語氣自信得像是在抓捕藏在人群中的逃犯。

但偏偏不湊巧,下課鈴聲結束,也就意味着執行死亡規則的時間過了,他也不能再進一步逼問。

他恨恨地瞪了雲雪青一眼,提着公文包走出教室。

他一出教室,葉雪純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幸好沒事,差點被他吓死。”

雲雪青走過去,看了眼他的試卷,剛好考了60分,他難得有些意外:“你……”

還是個考試天才?

葉雪純撓撓頭,“運氣特別好,選擇題全部蒙對了。”

不會做選擇題,索性閉着眼睛随便亂蒙,能對一個是一個。

雲雪青翻看他的試卷,發現選擇題竟然真的全部對了,大題又拿了一些分,剛剛湊夠60分。

雲雪青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試卷,唯一得分的那道選擇題,還是他糾結半小時選出來的。

【人體哪一部分可以食用?】

當然是全選,詭異不挑食的,尤其愛吃新鮮刺身。

他沉默一瞬,認真問道:“你唯一會的神谕,是跟運氣有關?”

“那倒不是,”葉雪純撓撓頭,“我自出生以來,運氣就很好。”

怕對方不信,他補充道:“我唯一一次刮彩票,就中了五百萬。”

雲雪青突然想到,如果他的骰子,能和葉雪純的強運結合起來,以後豈不是無敵?

他将這個想法留置在腦中,決定再看看對方的人品,再考慮要不要和對方聯手。

葉雪純見對方沉默,以為對方很豔羨,安慰道:“我這個人很好運的,和我在一起,運氣也會變好哦。”

雲雪青點點頭,還要說什麽,上課鈴聲突然響起。

這節課是語文課,昨天那個地中海老師拿着一沓試卷進門,扯着大嗓門道:“今天考語文。”

還有二十幾天高考,日常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班裏的人已經習慣了。

葉雪純的臉垮下來,雲雪青則是看着發下來的卷子,掃視一遍題,開始動筆寫題。

考完語文,放學鈴聲也響了,兩人前往食堂,葉雪純跟在雲雪青旁邊,輕聲道:“我們現在就在這不停地考試麽?”

雖然這次僥幸逃過一劫,但如果一直這樣考試下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雲雪青搖頭,“要逃。”

葉雪純問:“怎麽逃?”

逃離考試?還是逃離學校?

雲雪青不答,而是問道:“沈輕今天沒來上課。”

葉雪純恍然大悟:“對啊,照班主任的尿性,應該會把他羁押過來上學的,但是他卻沒有被押過來,他有什麽特殊的?”

“回宿舍就知道了。”

兩人回寝室,就見沈輕果不其然還躺在床上。

相較于他們兩人早上的驚心動魄,他簡直悠閑得像是來度假的。

雲雪青沒有貿然開口,葉雪純則是主動問道:“沈輕,你怎麽能夠不去上學還沒事的?”

沈輕将亂糟糟的頭從被子裏伸出來,眼神陰郁道:“憑什麽告訴你們。”

葉雪純很無奈,“我們不能合作麽?還是說你打算一個人獨自闖過這個領域?”

沈輕沒有回答他的話,将被子掀開,穿着一身睡衣從床上走下來,“我不需要隊友,尤其是你們還和那個家夥有關。”

葉雪純:“你們說的是誰?”

回想起傅無宣的事,沈輕的表情越來難看,“閉嘴。”

雲雪青驀地出聲,轉移話題道:“你有東西,可以欺瞞過那些詭異。”

否則不可能不去教室考試。

“你的猜想真是荒謬,”沈輕冷笑一聲,想着告訴他們也沒關系,“我這個身份,是保送生。”

保送生,已經被大學錄取,根本不用再參加高考。

葉雪純原本準備認真聽方法,聞言頭耷拉下來,“什麽啊,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随機到這麽幸福的身份。”

看來他的運氣比對方,還是要差上一些。

沈輕冷笑一聲,沒有說出保送生身份背後自己吃的苦。

“你外出過了吧?”雲雪青突然道。

沈輕臉色一變,“你亂猜什麽!”

雲雪青神色平淡,輕輕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你臉上的傷疤又多了幾條。”

沈輕一副剛睡醒,從床上起來的模樣,只是他的僞裝。

這個宿舍白天應該是安全的,如果會因此受傷,只可能是白天外出去了別的地方,甚至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詭域是公平的,不會給出一個如此有優勢的身份,他應該是有別的任務。

學生的任務是好好學習,那麽保送生的任務又是什麽呢?

沈輕被對方戳穿謊言,下意識捂住側臉,表情陰郁:“管好你自己。”

“我們這邊頭緒不多,”雲雪青整理思緒和線索,“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所學校學生和老師,應該是對立的存在。”

原本他以為這所學校是蛇鼠一窩的怪物,但沒想到怪物也有陣營之分。

在老師連續殺掉兩名學生後,其餘人臉上明顯出現憤恨的神情,但他們卻不敢反抗,只能聽之任之。

那個叫科妍的女生,寧可選擇刺殺老師,也不願意去辦公室接受懲罰。

他猜測老師代表的校方,掌握着什麽特別的力量,就是因為有那股力量鎮壓着,學生才不敢反抗。

能讓詭異也害怕的力量和手段,如果得到,應該也能用來制衡校方。

雲雪青道:“你知道什麽,告訴我,整合線索才能出去。”

但他的說辭,沒辦法說動沈輕,他表情陰沉:“我為什麽要出去?好不容易和那個人渣在一個副本,殺死他之前,我不會出去。”

看對方的模樣,雲雪青知道這個人派不上用處,果斷放棄與他交流,轉而對葉雪純道:“或許我們應該去一趟辦公室。”

或許他們走錯了,正因為他們一直規避死亡條件,才錯過了重要線索。

葉雪純果斷搖頭,“我不敢冒險。”

雲雪青倒也沒有強求,只道:“上午正好又進行了一場語文考試,或許我有機會去。”

下午他們去學校時,語文試卷已經發下來擺在桌面上了。

葉雪純看着自己89分的分數,痛苦地閉上眼睛,“我的強運呢!”

150的滿分,90分及格,就差那麽一分!

未知的最為可怕,想到要去那個全班學生都懼怕的辦公室,葉雪純慌得六神無主,仿佛天都要塌了。

他眼神四處亂看,發現并沒有和他一樣慌的人。

只有他沒及格?

這個班,唯一有可能和他一樣不及格的,大概只有那一個人。

他走到雲雪青課桌前,“雪青,你考多少……”

他話音還沒落地,就看見對方試卷上那個大大的111分。

葉雪純:“……”

好,天這次是真的塌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受,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破防。

他有些崩潰道:“不是,哥,你語文成績這麽好!”

雲雪青搖搖頭,“不會有必死的死亡規則。”

如果真的上難度,讓他們做真正的高考題,那除非學霸,否則百分之百不及格。

詭域也不會真的考學習能力,這個詭域想同化他們的思想,讓他們漸漸詭化。

那麽試卷上的題,只要順着詭異的思想上寫,及格還是沒問題。

葉雪純苦着一張臉:“哥,我先替你去探探路,如果我能活着回來,就告訴你辦公室裏有什麽。”

雲雪青皺了皺眉,拿過他的試卷翻看了兩遍,指着其中一道選擇題道:“這道題他給你改錯了。”

葉雪純眼睛一亮,“我還有救!那這樣我不就是91分!”

雲宣青搖搖頭:“不,你這道題做錯了,他多給了你兩分。”

實際上不是考了89分,而是87分。

雲雪青勾了勾唇:“這樣就不是差一點,而是差很多,不會有遺憾了吧,安心上路。”

葉雪純:“......”

他是這麽腹黑的人麽?

見對方一副快要石化般,雲雪青也不逗這個傻白甜了。

一把将葉雪純的卷子拿過來,将試卷的名字改成了“雲雪青”的,再将111分的卷子給對方。

葉雪純愣住了,“哥,你要替我進辦公室?”

對方點了點頭。

葉雪純聞言,連忙将自己的卷子搶回來,“不行,我不能讓你替我冒險!”

“不是為了你,”雲雪青并沒有那麽純良的想法,“只是按照我原定的計劃進入辦公室。”

雖然出了一點差錯,不過也不打緊。

辦公室裏的東西,極有可能是陰邪的詭器,如果能得到手,這個詭域也就沒什麽好怕了。

當然,前提是他的猜測沒有出錯。不過就算出錯,也沒什麽大問題,他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夠他使用幾招劍法。

實在不行,還有禍津神給的骰子,總有辦法對付過去的。

他心底盤算着,無人知道他冷淡神情下,藏着微不可見的狂熱。

葉雪純聽他這麽說,還想再勸,上課鈴聲便響起了,所有人回到座位上。

雲雪青盯着門口,等待那麽地中海班主任進來,讓不及格的同學去辦公室。

腦中已經在提前模拟進入辦公室的防禦模式,然而踏入教室的,不是地中海班主任,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穿着白襯衫黑西褲的傅無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精致的臉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手裏還拿着教師專用教案。

他随意地将手裏的教案扔在講臺上,語氣淡定道:“同學們,你們原來的班主任升職了,去了校本開發組當領導,以後我就是你們班的班主任了,同時擔任你們的語文老師,希望未來幾十天,我們可以和平相處。”

他刻意強調了“和平相處”幾個字。

葉雪純直接看呆了。

昨天還是醫生,今天就搖身一變成了老師,還是班主任!

傅無宣掃了全班一眼,與兩人視線相接,又很快移開,當做不認識兩人,翻開提前準備好的教案開始評講試卷。

下午幾節課不知不覺結束,放學後,他們默契地找了一個不易被察覺角落彙合。

葉雪純忍不住感嘆道:“考了89分,以為死定了,幸好是大神你及時上位!”

傅無宣看了他一眼,難得嘆氣道:“你們的卷子,是我改的。”

畢竟當上了老師,還是得裝模作樣騙一騙辦公室裏的同事。

“你改的?”葉雪純快哭出來了,“那以後能不能順手撈一撈我?”

今天這一出,快把他膽吓破了。

對方語氣難得幽幽:“89分已經是撈了的結果。”

甚至故意改錯了幾個選擇題。

葉雪純:“……那雪青的成績?”

“他是實打實的111分。”

“……”

葉雪純識趣地換個話題:“大神你怎麽變成醫生的?”

傅無宣不走心地随口胡謅:“昨天辭去了醫生一職,連夜考了教師資格證,今天面試成功,全程走的正規程序。”

葉雪純錯愕:“還能這樣?”

雲雪青輕飄飄地看了傅無宣一眼,“你動用了神谕。”

傅無宣哂笑,“還是瞞不過你。”

他用神谕催眠了班主任,讓他暫時陷入錯誤認知,那老登現在以為自己只是學校的一個清潔工,現在正在勤勤懇懇地擦走廊玻璃。

所以他們班沒有了語文老師,正好冒名頂替。

不過催眠持續不了多久,可能過不了兩天就會被發現,所以他們得趁這段時間趕緊找線索。

傅無宣有些無奈道:“班主任是個高等詭異,催眠他耗費了我太多靈能,在這個詭域我不能再動用神谕了。”

再動用神谕,可能會有詭化的危險。

雲雪青面色有些凝重,一旁的葉雪純懵懂地問道:“只催眠了班主任,不怕被其他老師發現麽?”

傅無宣淡定道:“我謊稱是學校新招進來的助教,幫忙教語文的,應該不會被那麽快拆穿。”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其中的危險。

辦公室裏的老師沒有一個好相與的,全是會吃人的詭異,傅無宣現在又不能動用靈能,稍一個不注意,就會死無全屍。

但對方面上偏偏一點不把危險放在心上,就像是在刀尖跳舞的優雅舞者,忘情地舞蹈,完全不擔心自己一旦踩錯步子,就會墜下萬丈深淵。

事已至此,也沒有了退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雲雪青冷不丁道:“既然你現在的身份是老師,應該有權限帶我們去辦公室。”

“你也對那個辦公室感興趣?”傅無宣笑着挑了挑眉,“很可惜,雖然辦公室外詭氣沖天,但進去裏面後,裏面并沒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

傅無宣漫不經心補充道:“什麽都沒有,除了一幅畫。”

他唇齒輕啓,饒有興味道:“一副死人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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