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龍鳴中學(四)

第27章 龍鳴中學(四)

“死人的畫像?”雲雪青問, “畫像中的人是誰。”

傅無宣笑着搖搖頭,“不知道。”

那副挂在辦公室牆壁上的畫像,只是一個單純的背影, 從穿着打扮, 應該是某個學生的背影。

那副畫像詭氣沖天, 他不敢貿然去翻看,只是遠遠望了兩眼。

雲雪青聽完他的線索,若有所思道:“那個班級裏的學生,怕的不是辦公室裏的東西,而是畫像裏的那個學生。”

葉雪純一拍手掌:“所以那個學生可能就是這個詭域的主人!”

他說完,又開始犯難:“可是我們要怎麽知道那個學生是誰?”

直接去問班裏的學生?

他們一個二個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怎麽看也不像是會說的樣子。

傅無宣笑了笑,“簡單,去看優秀學生表彰和學生名冊。”

葉雪純:“看學生名冊能理解,為什麽要去看公告欄的優秀學生表彰?”

傅無宣捏了捏眉心, 耐下性子解釋:“兩點原因, 第一, 能讓校方專門為一個學生畫像的,不是有錢少爺就是各方面都頂尖的優秀學生。”

這個小鎮,別說有錢少爺, 人均貧困戶都有可能。

“第二,一般校園詭域,十個有九個都會牽扯出優秀學生校園霸淩別人, 或者被別人霸淩的事情,所以優秀生是重點需要盯的對象。”

葉雪純懵懵地點頭, “原來如此。”

傅無宣去資料室拿來了學生手冊,雲、葉兩人也去學校公告欄用手機拍下了優秀學生代表的照片。

他們找了個涼亭, 一一比對人臉和人名。

雲雪青仔細搜尋着,在翻到高三(二)班的名冊時,突然一點道:“應該是這個人,尹世行。”

高三(二)班,正好就是他們就讀的班級。

唯獨這個人出現在優秀學生表彰專欄上,又是高三的學生,并且已經死掉。

三人對着着名冊名字,查看學生經歷。

【尹世行,無父無母,成績優異,保送華清大學,後因不明原因,已身故。】

名冊上附帶着尹世行的照片。

他相貌俊朗,穿着一身白色襯衫,對鏡頭敞懷大笑,看着就是标準的陽光開朗型的男生。

雲雪青的視線向下移,看到學生手冊的下半頁,“這個人和尹世行應該有關聯。”

手冊下面這個人,名字叫尹言。

相同的姓氏,和幾乎一樣的外貌,讓雲雪青多分給了他一絲視線。

【尹言:無父無母,性格惡劣,曾因多次打架受到處分,後因不明原因,已身故。】

照片中的尹言和尹世行有着幾乎一樣的相貌,但卻能明顯看出差別。

尹言額前的頭發,幾乎遮蓋住了眼睛,顯得陰郁至極。

他有些微微駝背,本來高大的身形,竟顯得有些畏縮,哪怕隔着照片,都透出一股不舒服的氣息。

傅無宣也跟着看了看,饒有興味道:“應該是雙胞胎吧,明明是兄弟,差別卻那麽大,其中一定有故事。”

學生手冊最後面,都附帶家庭住址,他們意外發現,高三(二)班,大部分人居然都來自一個地方:安樂福利院。

雲雪青驟然回想起,地中海班主任來醫院接他們的那一天,說的是“福利院聯合學校出錢給他們做的手術”。

無論是尹家兄弟,還是他們現在的身份,都是從這家福利院出來的。這個福利院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傅無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哂笑道:“要去福利院看看麽?”

雲雪青擡眸,“可以麽?”

“當然,老師總是有很多特權的,”傅無宣笑道,“正好晚自習是我的,少你們兩個沒問題的。”

他語氣漫不經心補充:“不過只能你們兩人去,我就沒辦法陪你們了,畢竟還要同那群學生斡旋,說不定還能獲得別的線索。”

他看向雲雪青:“去福利醫院可能有危險,你将禍津神的刀帶上。”

雲雪青點點頭,看向葉雪純:“你要去麽?可能會比較危險,你還是待在教室……”

“我要去,”葉雪純語氣堅定道,“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以身犯險。”

下午他不敢去辦公室,是雲雪青主動代替他以身犯險。

對方這麽仗義,還把他當好朋友,他又怎麽能一個人退出!

傅無宣被他的話逗樂了,“你還挺熱血的,不過在詭域熱血可沒用啊,如果給人拖後腿了,反而會害了別人。”

葉雪純點點頭,“我知道,但我會盡我的力量幫助雪青的。”

聽着他對雲雪青的親切昵稱,傅無宣哼哼一聲:“你們相互信任,就再好不過了。”

有着傅無宣在學校幫忙掩飾,雲雪青兩人按照手冊上給的地址,前往收養了衆多孤兒的福利院。

“安樂街404號?這個街號有點恐怖呢,”葉雪純手裏拿着福利院的地址,反複查看對照,“應該就是這裏。”

外面負責招待的護工,以為是有錢人想來領養孩子,熱情地将他們引進去。

和想象的不同,收養了很多孩子的福利院規模并不大,占地也就兩百多平米,但他們走進去,至少看見了幾十個小孩。

他們擠在這個容納空間堪稱狹小的建築裏,在空地上無知無覺地玩着地上的沙子。

在這家平平無奇的福利院,他們見到了意外的人。

“沈輕?”

正在用掃把掃小孩制造出來的垃圾的沈輕,聞聲直起腰看向他們。

他伸了伸脖子,像是要透過他們,看身後還有沒有人跟來,沒見到想見的人,沈輕皺了皺眉,“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

葉雪純大大咧咧道:“來找線索啊,原來白天找不到你人,是因為你在這裏做護工!”

沈輕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眉頭皺得像是要夾死一只蒼蠅,“不是我自願。”

“不是自願?”葉雪純睜着圓圓的杏眼,好奇道,“你不是來這找線索的,那你是來幹什麽的?”

沈輕被他問煩了,懶得應付,“閉嘴。”

雲雪青看了看他,突然問道:“你也是福利院出來的,是院長讓你回來……”

他話音還沒落,就聽見遠處有人喊道:“小雲,小葉,你們回家了!”

就見一個紮着馬尾的年輕女人,穿着一身白色休閑西裝,踩着高跟鞋,幹淨利落地走過來。

沈輕見狀,機械客套地喊了一聲:“孫莉老師下午好。”

“什麽下午,這都快晚上了,”孫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問道,“小沈回福利院幫忙我能理解,畢竟他已經保送了,你們兩個又是怎麽回事?”

雲雪青不知道這個叫孫莉的女人和福利院是什麽關系,只能小心回答道:“語文老師生病了,不來上課,放了我們一晚上的假。”

孫莉打量他們的神情,像是在判斷話中真假,打量片刻後才收回視線,“既然是這樣,你們回院裏,是來幫忙的?”

雲雪青看着她的眼睛,與她四目相對,“不是,我們回院裏,是想拿尹世行和尹言的東西。”

孫莉一頓,原本溫和的神情一下子冷下來,露出陰沉的表情,連帶着語氣也有些反感,“你是要來幫那個叛徒的?”

雲雪青:“叛徒?”

“我們安樂福利院,養大了他們這一對孤兒,給他們吃喝,供他們讀書,讓他們可以有走出大山的機會,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提供的。”

“可尹世行那個白眼狼,得到大學的保送名額,就不把養育他長大的福利院放在眼裏了。”孫莉的表情有些發狠。

“先不提為福利院做些什麽,他居然在外造謠诋毀我們!”

雲雪青眸光微動,問道:“我和尹世行并不熟,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他居然造謠中傷養育他長大的福利院?”

他試圖引導對方說更多造謠的內容,然而對方卻是突然嘆了口氣,表情有些頹然:“他以前明明是很乖的孩子,會這樣,一定是被尹言帶壞了。”

她沒有再多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是誰讓你們來拿尹世行的東西的?”

雲雪青面不改色道:“我們學校一個老師,他很欣賞尹世行,對尹世行的過世痛心疾首,想要拿他的一些東西睹物思人,順帶激勵班裏的同學成績向尹世行靠齊。”

理由聽起來扯淡,但孫莉卻并沒有起疑,而是有些嘲諷道:“龍鳴中學的那群只看重成績的老不死,尹世行這樣的天才死了,即将到手的一百萬沒了,對他們是很大的打擊吧。”

“一百萬?”

“上面為了扶持我們鎮,培養出更多人才,只要能上華清大學,校方和學生就能共通獲得一百萬獎勵金,當然只要升學率上去,學生上了本科線,也能獲得相應的獎勵金。”

她的笑容愈發諷刺,原本秀氣的小臉因為厭惡的表情,看着有些刺人,“也是為了錢,學校才瘋狂逼着學生學習。”

雲雪青整理着對方給出的線索信息,就聽見對方突然道:“你們不是要帶走尹世行的東西?”

“對。”

孫莉:“雖然你們也是我福利院的孩子,但是你們也是成年人了,知道利益交換這個東西,想白從這裏拿東西是不可能的,你們得幫我做事情,就像沈輕一樣。”

一旁的沈輕默默掃地,沒有吭聲,沉默着當背景板。

雲雪青知道是刁難來了,但要拿到東西只能接招:“需要我們做什麽?”

孫莉指尖點了點下巴,“我們這兒新來了一個叫小永的孩子,他很不聽話,院裏的護工都管不住他,你們去幫忙安撫一下他,讓他不要再吵了。”

葉雪純原本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結果一聽是帶小孩,又立馬松弛下來,興奮道:“帶孩子啊,這個簡單!我可是很有親和力噠!”

他保持着這種勤奮活力,見到了1米8的小永。

葉雪純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這是孩子?”

看着高高壯壯的,一拳能打10個他。

小永身高1米8,卻生得牛高馬大,明顯是男生,卻穿着女生的粉紅裙子,頭上紮着小辮子,手裏抱着一個圓圓的東西,外面裹了一層布,看着有點像皮球。

葉雪純強打精神,“小朋友,你在玩什麽?”

小永看了他一眼,突然咯咯地笑,将手中的皮球沖他臉砸去。

葉雪純一時不備,臉被砸個正着,有東西順着他的鼻梁滑落,他随手一摸,發現是紅色的血,有一些驚恐道:“不會把我鼻子打斷了吧!”

對方下手不重,沒有什麽疼痛感,他下意識低頭,就見布已經散開,地上滾落的根本不是皮球,而是一顆新鮮的人頭!

人頭看臉應該30來歲,臉上有些許皺紋,他再仔細看,發現這顆人頭,就是剛才院裏招待他們的護工!

葉雪純面色比鬼還難看,不停地用袖子擦拭鼻梁上的血。

不遠處的小永見他被吓成這樣,咯咯地笑個不停,撿起地上的頭朝他走過來。

葉雪純以為他要做什麽,驚恐地拉着雲雪青的袖子準備跑,就聽見小永伸出一只手:“玩游戲。”

葉雪純并不想和這個會殺人的怪物玩,旁邊的雲雪青倒是鎮定自若:“玩什麽?”

小永還是咯咯咯地笑:“捉迷藏。”

雲雪青沒有拒絕或者提議別的游戲,而是直接答應,“好。”

小永:“我捉,你們躲。”

雲雪青搖搖頭:“你捉,他躲。”

他指了指葉雪純。

葉雪純霎時瞪大眼睛:“哥,我來玩兒嗎?你确定是我來玩兒嗎?”

像捉迷藏這種游戲,躲的人才最是恐懼,和詭異玩捉迷藏,最為考驗心理素質。

然而雲雪青肯定道:“是你,一定得是你。”

葉雪純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相信對方:“好。”

福利院能躲的地方并不多,他東找西找,最終決定躲在一個小孩的床下面。

這個房間還有別的小孩在玩游戲,他猜想小永應該不會進來。

因為有別人在,聽着旁邊玩的小孩哼着兒歌,葉雪純的稍微安心了下來。

“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

“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說話。”

“他是個假娃娃,”

“不是個真娃娃。”

“他沒有親愛的媽媽,”

“也沒有爸爸。”[一]

葉雪純作為末世專業歌手,無聊地品鑒着兒歌,并認定唱歌的這個小弟弟很有唱歌天賦。

但不知什麽時候,兒歌的聲音消失了,只餘下一片寂靜。

葉雪純狐疑道:那個小孩出去了嗎?

他胡思亂想着,背後傳來一股陰寒。

他驀地想起以前看過的恐怖故事,有人捉迷藏躲在床底下,在一片黑暗的床底,旁邊還藏着不可名狀的鬼怪。

背後的陰寒,可能就是鬼怪在呼吸。

越這麽想着,便越是害怕,他手捧着腦袋,盡力将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恐怖想法甩出去。

“娃娃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我做他媽媽,”

“我做他爸爸,”

“永遠愛着他。”[二]

安靜的房間,驟然再次響起兒歌,葉雪純懸着的心再次安下來。

但他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唱歌的聲音好像變了。

“娃娃泥娃娃,”

“一個泥娃娃。”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從門那邊靠過來,又像自床底發出的聲響,仿佛近在耳邊。

除兒歌聲外,還伴随着輕輕的轱辘聲,像是車輪滾動的聲音。

葉雪純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害怕地閉上眼。

轱辘聲漸漸變大,兒歌聲漸漸消失,轱辘聲最終完全蓋過兒歌聲。

偌大的轱辘聲,最後戛然而止。

葉雪純将閉上的眼睜開,驟然對上一顆頭!

是護工的頭,護工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

剛才的轱辘聲,是小永将護工的頭一點一點滾過來的聲音!

除了頭之外,旁邊還站着一雙腳,小永就在床邊!

葉雪純背脊發涼,吓得失語,頭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想如果被對方發現,自己會死的有多慘!

他只能默默的祈禱對方遠離。

然而對方像是早就發現了,并故意戲弄,不離開,也并沒有彎下腰直接捉他,就只是站在床邊。

葉雪純感覺呼吸不上來,頭腦一片發黑。

像是一把砍刀懸在脖子上方,而懸吊着的線,僅僅是一根只有頭發般細的繩子一般折磨。

他閉上眼睛,瘋狂回憶以前學過的神谕,希望此刻能夠參透一招半式對抗他。

在他大腦高速運轉時,房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葉雪純猛地睜開眼睛,就聽見雲雪青的聲音傳來:“可以出來了。”

對方的聲音,此刻猶如天籁般動聽,葉雪純眼淚汪汪地從床下爬出來,就見原本兇惡的小永,此刻只于下半身,上半身被人齊腰砍斷!

葉雪純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雲雪青手裏還在滴血的禍津刀,錯愕無比:“哥,你這麽猛的嗎!”

他以為對方會想辦法将小永捆起來救他,結果沒想到直接将祂殺了!

葉雪純說出自己的驚嘆,就聽見雲雪青皺了皺眉,“原本是打算将他捆起來,但祂殺了房間裏的那個男孩。”

葉雪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房間裏居然還有一個男孩,他安靜地閉上眼躺在牆邊。如果不是頭被人摘了下來,擺放在身子一旁,或許會是一幅比較恬靜的畫面。

葉雪純一陣惡寒,“太可怕了,哪怕是小孩也有惡人啊!”

雲雪青搖了搖頭,振刀将刀上的血甩幹,将刀收回空間,“好了,去見孫莉。”

葉雪純跟在後面,有些感嘆:“沒想到雪青你這麽厲害,看來這次我确實是什麽都沒幫到你。”

“不,你充當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雲雪青搖了搖頭說道。

葉雪純有些期待道:“什麽角色?”

“誘餌。”

如果不是葉雪純充當誘餌,就沒機會偷襲小永。

葉雪純:“……”

雲雪青提着小永的頭去交差,葉雪純還有一些惴惴不安。

畢竟人家提的要求是安撫小永,結果他們去直接把人給砍了,如果孫莉怪罪他們就麻煩了。

然而對方看見了小永的頭,非但沒有不滿意,還很爽快地答應将尹世行的所有東西都給他們。

獨屬于尹世行的物品并不多。福利院的孩子并沒有單獨的房間,基本是一個房間放三張床,十個孩子睡一間房。

尹世行死後,原本他所在的房間,也被新入住的孩子占據,福利院清理了他大批沒用的遺物。

孫莉命令沈輕,去雜物室将貼有尹世行名字的紙箱子抱來。

箱子并不大,孫莉對兩人說:“裏面就是所有東西了,你們要拿走就快點拿。”

哪怕盡力隐藏,也還是可以窺見語氣中的嫌棄厭惡,像是箱子裏裝了很惡心的東西一般,恨不得盡早将它處理掉。

雲雪青兩人接過箱子,轉而問沈輕:“你要回宿舍嗎?”

“他不能回去!”先開口的卻是孫莉,“他還有事情要幫我做。”

說完,她便踩着高跟鞋離開了。

兩人不明白沈輕為什麽要留在福利院,葉雪純問他也不說,只能抽空插嘴道:“剛剛那個女人是誰呀?”

沈輕神色有些古怪:“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是誰?消息也真是夠閉塞。”

葉雪純被他罵了也不生氣,嘿嘿一笑:“我們不知道,但你消息靈通啊,你知道很多線索吧,就告訴我們呗。”

沈輕原本不打算搭理他,但實在被問的煩了,勉為其難開了尊口:“她就是福利院的院長。”

葉雪純滿眼驚訝:“就是她嗎?這麽年輕!”

“詭異想變成什麽樣子就變成什麽樣子,指不定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婆。”

他語氣陰陽怪氣的,透出打白工的怨氣。

雲雪青問他:“尹世行說的謠言,具體內容是什麽?這個福利院有什麽秘密?”

沈輕冷笑一聲:“想知道就讓傅無宣來見我。”

雲雪青見他仍這麽固執,便不再理會,帶着葉雪純離開,在10點之前回到宿舍。

他們回來确定沒有外人後,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紙箱子。

裏面的東西不多,只有一本相冊和一個日記本。

葉雪純喃喃道:“這年頭還有正經人寫日記。”

雲雪青輕飄飄看了他一眼,打開筆記本。

入眼的就是尹世行用規矩的正楷寫着:

“有人要殺我,可能是因為我發現了那個秘密……我可能活不過這個月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葉雪純迫不及待道:“什麽秘密?會不會跟福利院有關,快翻快翻!”

雲雪青聞言翻開第2頁,就見上面改用紅筆寫着:

“翻開這本日記本的你,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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