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龍鳴中學(五)
第28章 龍鳴中學(五)
葉雪純表情難看:“啊, 這是什麽,這不是恐吓嗎!”
雲雪青沉着臉往後翻,然而後面的內容已是一片空白, 中間明顯有好幾頁被撕去的痕跡。
他搖搖頭:“果然不可能留存。”
已經是被福利院篩查過一遍的東西, 孫莉也不是傻的, 裏面不可能留存那個秘密。
她故意留下這兩頁,估計也是想讓試圖打探福利院秘密的人收手。
如果查下去,就連他們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險境地。
不過他們都身在詭域了,也不怕什麽危險不危險的。
雲雪青将日記本放了回去,轉而拿起紙盒子剩下的另外一個東西——一本相冊。
相冊的照片并不多,記載着福利院的一些日常,底調都是黑白色的,與其說是記錄生活的相冊,更像是遺照合集。
裏面被拍到的孩子都是耷拉着臉, 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相冊的最後一張是尹氏兄弟的合照, 照片中尹言前面的劉海遮住額頭, 臉上不掩陰沉,嘴角耷拉着,虛着眼睛看人, 而一旁的尹世行則是頂着大大的笑容,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葉雪純雙手摩擦裸.露出的手臂,“這張照片也太滲人了吧, 尹言有一點像鬼……”
他話音剛落,照片裏的“尹言”突然睜開虛着的眼睛, 臉上驟然出現惡意的笑容,死死盯着葉雪純的方向。
葉雪純吓了一大跳, “快……快把相冊合上!”
雲雪青沒有将相冊合上,而是單獨将這最後一張相片取了出來,又從儲物空間掏出火折子輕輕吹燃。
他拿着照片緩緩靠近火折子,照片裏的“尹言”,臉上惡意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
雲雪青見狀,滿意地吹滅火折子,将相片又塞回相冊。
葉雪純看完對方的操作,滿是驚奇地豎起大拇指:“照片裏的這個人是尹言吧,那現在他豈不是落我們手裏了?”
雲雪青搖搖頭,“有可能是別的小詭異附身在照片上,故意戲弄我們。”
葉雪純歪了歪頭,伸出手指彈了彈照片裏尹言的臉,“喂,你是誰?你是尹言嗎?”
沒有回應。
照片裏的“尹言”,由虛着眼睛改為徹底閉上,完全沒有搭理他。
葉雪純現在知道這個詭異怕火,也嚣張起來,“你不說,我手上也是有打火機的!”
照片裏的人再次睜開眼睛,露出驚恐的表情,除此之外,卻也沒別的作為。
雲雪青猜測道:“可能是詭力太弱,除了做表情之外,做不了其他什麽事。”
葉雪純面露失望:“這樣的話,線索又斷了。”
雲雪青卻若有所思:“并非毫無意義,這張照片或許後面會有大用。”
快要11點了,他們并沒有繼續研究東西,而是将東西收拾起來,開始準備學習。
今夜也是像昨天一樣,迎着女鬼的騷擾,頂着壓力學習,不過葉雪純并沒有一回生二回熟,反而是情緒更崩潰了,甚至差點在12點之前發出聲音,引來比目魚宿管,所幸被雲雪青及時捂嘴制止。
12點一過,雲雪青以為沒事了,松開葉雪純,然而對方卻好似陷入夢魇,雙眼失焦:“學習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學不進去東西,如果一直是這樣的狀态,怎麽參加之後的高考,不行不行,肯定會落榜的……”
“做不完,我做不完啊,我做不到的。”
“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眼神失焦點,捂着頭,不斷呢喃着。
雲雪青意識到葉雪純狀态不對,對方的思想,漸漸被詭域給同化——他的污染值在上升!
雲雪青握住他的肩膀,“醒醒,你是神谕者,你不是這裏的學生,更不需要參加高考!”
葉雪純有些迷茫地擡頭,“雪青?”
雲雪青神色一凜,看一下書桌上的鏡子,雖然已經過了12點,但這次女鬼并沒有走,而是像看好戲一般留在鏡面上,面上露出惡意陰森的笑容。
女鬼嘴巴微動,像是在說什麽,雲雪青大致從口型可以看出她們在說:加入我們吧,加入我們。
受空間的影響,雲雪青情緒波動也放大了數倍,他有些煩躁地從儲物空間掏出最後兩張封印符,分別貼在鏡面上,擾人厭的女鬼終于消失了。
女鬼消失,葉雪純神智緩緩回籠,喘着氣,啞着嗓子道歉:“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不太好的夢。
夢裏他在看書,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回到了高中,在考場上瘋狂寫着試卷題,但卷子卻有10米那麽長,短短兩個小時之內根本寫不完。
偏偏旁邊站着一只兇神惡煞的鬼,用奇怪的語言告訴他,必須在考場上寫完,寫不完就會被祂吃掉。
先吃胳膊,再吃大腿,最後是內髒,慢慢地全部吃掉,一點不剩。
明明祂的語言是那麽奇怪,像是夢中聽不清的呓語,但他偏偏聽懂了,于是只能哭着不停地寫,哪怕寫得手很痛,腦袋疼,也不敢停筆。
雲雪青沉默一瞬,告訴他:“你陷入了夢魇,應該是詭異幹的。”
這個宿舍或許就是一個小型詭域,白天或許沒什麽事,但是一旦晚上呆在這裏,就會面臨被詭力侵染的風險。
尤其是自身靈能弱小,意志不強大的普通人,最容易被詭域同化。
葉雪純瞬間哭唧唧:“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呀?”
雲雪青沉默一瞬,将鏡子上貼着的封印符又取了下來,轉而貼在葉雪純胳膊上,“用這個可以暫時抵擋一陣子,明天晚上應該沒問題。”
對方眼睛一亮,暗淡的眼睛瞬間有了光彩,萬千感動瞬間化作一句:“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突然被發好人卡的雲雪青:“……”
葉雪純眼巴巴地看着另一張鏡子上的封印符,“我可以把另外一張符也貼在胳膊上嗎?效力翻倍還對稱!”
雲雪青:“……可以。”
葉雪純聞言,又發了一張好人卡,美滋滋地将符紙貼在身上睡覺了。
或許是有了這兩張符紙的原因,葉雪純精神放松下來,一覺安睡到天明。一向不多夢的雲雪青,卻難得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像那天晚上一般,被捆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那個長得像他一樣的詭異,又在旁邊摳挖腦子,但這回腦子挖完了,祂又開始撕扯胸腔,扯出裏面的內髒。
不停撕扯,不停摳挖,挖了一整夜。
因為這個夢,雲雪青徹底失眠,一覺醒來頂着個黑眼圈,葉雪純吓了一大跳:“雪青,你沒事兒吧?”
雲雪青臉色不好,神情還是淡淡的:“去教室。”
因為精神不好,雲雪青走路都差點撞路燈杆上,偏偏他面上沒什麽異常,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副恍惚的樣子,看得葉雪純心驚膽戰,時刻關注着他的安全,別一不小心踩到井蓋掉溝裏了。
兩人走在走廊上,即将走進教室時,就聽見背後有人道:“是你!”
葉雪純回頭,發現是不認識的女生,雲雪青。倒是一眼認出來對方是上一個詭域裏的女學生。
在危險的地方遇見熟人,女學生相當驚喜,小跑過來打招呼,“你好,還記得我嗎?”
雲雪青禮貌性點了點頭。
女學生笑着将耳邊的頭發絲兒捋到耳後,“上個詭域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江一月。”
雲雪青和葉雪純互相禮貌性地通了姓名。
江一月也不介意他們态度冷淡,語氣主動道:“你們進這個詭異,也是為了詭器來的?”
“詭器?”
“對啊,”江一月有些驚訝他們的反應,“你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兩人有默契地一起搖頭。
江一月捂嘴,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因為大家是搶奪詭器的競争對手就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說道:“你們也知道,這次來安樂鎮的神谕者有很多,他們都是為了搶奪S級詭器——山河筆而來的。”
她刻意加重了山河筆這三個字。
葉雪純瞪大了眼睛,“ S級詭器!”
S級詭器是絕世神器,如今已知的也就幾種,而且大部分都在S級詭異手裏,要麽就是被官方掌控在手裏,流落在外的S級詭器的消息,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然而江一月卻神秘兮兮道:“消息是神殿放出來的,還是有幾分可靠,他們說S級詭器山河筆會在這個詭域出現,所以很多神谕者都來了。”
神殿是掌管預言和占蔔的消息組織,和官方也有合作,在民間威望很高,群衆都很相信他們說的話。
葉雪純眸光微動:“山河筆是什麽?”
江一月耐心告訴他神殿放出的關于山河筆的訊息。
相傳在上古時期,有一人特喜作畫,醉心畫術,如癡如魔。
此人畫功日益精進,舉世聞名,當世稱之為畫仙。
有喜好詩畫的仙人聞之,自天上賜予畫仙下一筆,名為山河筆,用此筆作畫,可以畫假成真。
畫仙本就為畫癡魔,有了這筆,瘋魔病愈發重,在繪出一百零一幅山水畫後,積勞成疾,因病去世。
但畫仙死後,不舍山河筆,不願轉世輪回,靈魂寄居在山河筆之上。
原本是仙人所賜之筆,因沾染死者靈魂,最終堕化為詭器,相傳之後山河筆的每一任主人,都會因使用詭器發狂而死。
但因其畫假成真的本事,還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鹜。
葉雪純撓了撓頭,“無中生有啊,這也太不科學了吧,真的有山河筆這樣的東西嗎?怎麽感覺像神殿亂編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小聲,生怕有別的神谕者聽到去告狀。
江一月像是在增加可信度,解釋道:“畫龍點睛的故事你聽說過吧,裏面的主人公張僧繇畫龍點睛,他用的筆就是山河筆。”
“就算真的有山河筆這種東西,感覺也很難搶的樣子,”葉雪純道,“你就為了它進這個詭域?如果搶不到,豈不是白進來了。”
江一月小聲嘟囔着:“雖然這樣說有些自不量力,但是在上個詭域差點死掉,我知道不變強是不行的,就算得不到山河筆,我也要殺死這個詭域的詭異,增強自己的靈能,我再也不想任人魚肉了!”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以前她面臨詭異不斷選擇逃避,一直止步不前。
但是經歷上一次的經歷,才知道逃避是沒有用的,裹足不前只是在延緩死亡的到來,只有主動争取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葉雪純沒有嘲笑她的想法,反而認真道:“謝謝你提供給我們山河筆的線索,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江一月動了動嘴,還準備說什麽,上課鈴卻适時響起。
雲雪青:“快回教室。”
江一月點了點頭,最後只道:“這個詭域來了很多神殿的人,小心。”
她這句話讓雲雪青心頭一震:江一月知道傅無宣的身份?
上次蘇白沒有将她的記憶消除成功嗎?
然而再多的疑問也也得不到解答,只能等到下一次和江一月碰面再問。
上午兩節課都是語文課,這對精神困倦的雲雪青來說,是很好的補眠時間,可以肆無忌憚在課堂上打盹。
之後兩節便是需要應對的詭異上課,精神緊繃地集中注意力,總算熬過了上午。午餐時間,三人在涼亭碰頭,交換各自的訊息。
傅無宣指尖抵着下巴:“神殿的人啊,我已經發現了,學校裏确實有不少神殿的人,僞裝成學生混在其中。”
雲雪青原本還有一些困倦,一聽,擡了擡眼皮:“那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們發現身份。”
畢竟他現在和神殿有着死仇,現在又不能動用神谕,被發現就是一個死。
傅無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太輕松的笑容:“雖然我在神殿做事,不過認得我的臉的人不算多,只有神殿的管理層見過我的臉。”
雲雪青:“你在神殿還纏着繃帶?”
他之前還以為是對方受傷了,迫不得已才纏着繃帶,現在看來好像是習慣如此。
傅無宣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在神殿不是纏繃帶,而是戴着面具,很好看的面具。”
他特地強調了後半句。
雲雪青:“為什麽要戴面具?”
有什麽迫不得已的原因要隐藏身份?
他這麽思索着,就聽見傅無宣懶懶笑着,面上露出幾分不正經:“因為很帥啊。”
他是神殿的高層,是神殿宣揚出去的救世主,戴上面具,看着有神秘感有距離,高不可攀,這樣才符合救世主的逼格和身份。
雲雪青:“……雖然動機很無聊,但是很方便現在逃命。”
一旁的葉雪純聽着兩人對話一臉懵,“你們在說什麽謎語嗎?傅無宣你在被神殿的人追殺?”
傅無宣沒有告訴他身份的打算,只是随口扯謊道:“因為我看神殿現任大祭司不爽,有一次蒙面路過打了他一頓,然後就被神殿追殺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扯,但葉雪純覺得以傅無宣的性格也幹得出來這種事,随口附和道:“神殿現任大祭司?你說的是上任大祭司冷賢的弟弟冷殷吧,那個家夥确實看着不怎麽樣,聽說靈能也不怎麽強,一副陰沉的樣子,完全不如冷賢好嘛。”
說到這裏,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說起來,那個東君簡直就是有病,虧我以前還那麽崇拜他,居然莫名其妙把大祭司殺了,傳言他們不是好兄弟嗎?為什麽他會殺掉大祭祀啊?內鬥?還是争權?”
他像是随意看報的青年評價着社會實事,像是感嘆,又像是随口抱怨,渾然不知他正當着正主的面蛐蛐正主。
雲雪青好意提醒道:“我們還是別說這個話題了。”
葉雪純輕“哦”了一聲,“那我們來交換一下信息吧。”
雲、葉兩人說了福利院和山河筆的事,傅無宣則微笑道:“我這裏倒沒什麽,只是調查了一下尹世行和尹言兩兄弟的死因。”
葉雪純:“怎麽調查的?”
他們也不是沒有找同班同學問過兩人的消息,只是同學嘴比鴨子的嘴還緊,死活說不出一點關于他們的消息。
傅無宣微笑:“我是老師嘛,總有一些特殊手段的,比如溫聲細語地告訴他們,如果不說這兩兄弟的事,就會帶他們去辦公室走一趟,他們聽了,就很聽話地說了。”
明明傅無宣這話是威脅班裏的同學的,但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着淡淡的冷意,落在葉雪純耳朵裏,他莫名打了個寒顫,有些小小的害怕:為什麽對方今天總是用微妙的表情看他?
雲雪青淡聲問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傅無宣語氣還是那樣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尹世行不清楚,但尹言是跳樓而死的。”
跳樓這個死法,很容易想讓他們聯想到前兩天跳樓的學生。
“具體是什麽原因?”
傅無宣搖頭道:“這個就不清楚了,任我怎麽威逼利誘他們也不說。”
雲雪青沒什麽表示,葉雪純嘆了一口氣:“那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傅無宣微笑:“不一定。”
“還有別的線索?”
“沒有,”在兩人的注視下,傅無宣語氣慢悠悠道,“不過我們可以自己找。”
葉雪純:“這要怎麽找啊?總不能招魂過來,親自問尹家兄弟吧。”
傅無宣笑眯眯道:“不用我們招魂,他自己就會過來了。”
雲雪青眸光微動,立馬明白過來:“地縛靈。”
傅無宣點了點頭,面露贊賞:“聰明,就是這個意思。”
自殺的人會重複死前的場景,尤其是跳樓死掉的人,午夜12點會在死去的地方,不斷的重複自己死去的過程。
這種重複死亡的亡靈無法進入輪回,玄學界統稱為地縛靈。
葉雪純臉垮了下來:“可是我們晚上有宵禁啊,11點之前不回去,可能會被宿管弄死。”
傅無宣扯了一個笑:“沒關系,你們可以待在宿舍,我可以獨自去。”
讓對方獨自一個人去見地縛靈,葉雪純良心有些不安,他正進行着艱難的思想鬥争,就聽到對方語氣幽幽道:“你們的宿舍也有小型詭域吧,長期和那兩個女鬼待在一起,很容易被同化哦。”
葉雪純:“……”
提起這個事情就有些蛋.疼。
雲雪青則是注意道:“你們那兒也有?”
“當然,畢竟是同一所學校,你們住在學生宿舍,而我住在員工宿舍,同樣跑不掉,”傅無宣哂笑,“不過我是一個人住,可以同時享受兩個女鬼的陪伴。”
雲雪青問:“可以有辦法殺死她們嗎?”
如果再不想出辦法解決祂們,再過兩個晚上,別說葉雪純,就連他自己,神智也可能受到影響。
“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我已經找到這些女鬼的由來了,”傅無宣慢悠悠解釋道,“龍鳴中學前身是女子學校,以前都只收讀女生,在詭域,只有女子的學校陰氣重,陰陽失衡,有少部分人發生異變。”
葉雪純問:“那些女鬼就是發生異變的女學生?”
“不是,”傅無宣搖搖頭,“雖然是女子學校,但卻奇葩地收男教師和男宿管,他們屬于陽,陽抵不過陰,他們最先被入侵異化。”
雲雪青道:“最先發生異變的是宿管。”
“沒錯,”傅無宣解釋道,“還記得龍鳴的校訓是什麽?”
葉雪純回憶了一下:“望子成龍,一鳴驚人?”
傅無宣繼續道:“龍鳴中學最看重的就是成績,詭化的老師和宿管的思想,因為校訓變得愈發極端,只要做出與學習無關的行為,都會受到嚴懲。”
雲雪青根據他的話往下推理:“所以那些被關在鏡子裏的女鬼,其實是受到懲罰的女學生?”
傅無宣點頭:“有部分女生很愛美,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受到詭化的宿管查寝時,看到女生做出與學習無關的事情,懲罰了她們。”
葉雪純睜大了眼睛:“什麽懲罰?”
傅無宣沉默一瞬,才道:“因為那部分愛美的女生喜歡照鏡子,所以宿管将她們關進了鏡子裏。”
喜歡照鏡子的人,卻被關到鏡子中,永遠只能照出別人的臉,卻倒映不出自己的模樣,這是最可怕的懲罰。
被關進鏡子的女學生,在這樣日積月累的怨氣中漸漸詭化,最終徹底成為了詭異,與這個詭域融為一體。
葉雪純一時語塞:“這個學校也太奇葩了吧。”
雲雪青表情微冷:“這個學校有太多秘密,太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傅無宣臉上的笑意松下來,嘴角帶着不明顯的冷意:“藏着再多的秘密,我們今晚上就會知道。”
今晚,便去見地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