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第82章

寒風搖醒了沉睡的街, 枯葉在舞蹈,輕盈又決絕。

江暖站在玄關處,聲音帶着點慵懶的嬌嗔, 嘟囔着:“這天這麽冷,真不想去拍戲啊。”

宋晚秋手上動作不停,給她圍好圍巾, 眉梢眼角俱是溫柔, “那不去了?”

江暖立馬撅起嘴,像個鬧脾氣又很快妥協的小孩, “那可不行, 我敬業着呢。”

“真乖。”宋晚秋手輕按在她發頂,揉了揉,眸中笑意滿溢, “走吧, 司機都等半天了。”

江暖低低應了聲“哦”, 宋晚秋拉開門,一路送她到電梯口。等電梯時,江暖嘴唇微張,欲言又止,見宋晚秋一臉平靜,終是沒出聲。

女朋友都要走了,也不知道親親抱抱。

扣十分!!

電梯門徐徐打開,江暖邁進轎廂,神色怏怏地擡手沖宋晚秋揮了揮。

車子抵達片場, 江暖勾起一抹淺笑, 下車走向化妝間,妝造完畢後, 她站在全身鏡前稍作審視,便穩步邁向影棚。

蘭導擡眼看向江暖,“這場戲沒有臺詞,用表情傳遞角色內心,需要演出層次。”

江暖點頭:“我明白的。”

場記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江暖迅速進入狀态,褪下大衣,僅着一件單薄衛衣,步入拍攝點。

攝影師切中景,捕捉江暖走向長椅時拖沓步伐、微微佝偻身形,而後推近景、特寫。

畫面裏,女孩端坐長椅,眸中的情緒似被攪亂的深潭,洶湧翻卷,從起初的茫然無措,漸漸湧起酸澀、懊惱,直至眼角滑下一滴淚,層次分明,将角色內心深度剖析在鏡頭前。

蕭苒立在監視器最外側,話裏透着幾分刻意撩撥:“宋晚秋,你讓她接同性題材的戲,就不怕她入戲太深,愛上我啊。”

宋晚秋輕飄飄地甩出兩個字:“不怕。”

蕭苒興致更濃,“在娛樂圈因戲生情的事兒跟家常便飯似的,而且咱倆還是相似的類型。”

宋晚秋側眸,淡淡瞥她一眼,“溫柔大姐姐一抓一大把,但宋晚秋只有一個。”

蕭苒一愣,旋即笑出聲,“這麽多年了,你骨子裏的傲是半分沒減吶。”

宋晚秋視線投向拍戲的江暖,目光缱绻,嘴角微揚,“是她給了我傲的資本。”

蕭苒沉默看了她幾秒,“你們和好了?”

宋晚秋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蕭苒咂咂嘴,“這些年,多少出類拔萃的人物追在你身後,怎麽就偏偏挑中了江暖這麽個小姑娘呢?她能給你什麽,值得你死心塌地?”

宋晚秋神色平靜,輕聲道:“一個人能給另一個人最珍貴的寶物,便是時間。”

蕭苒臉上的嬉笑褪去,換上一抹真摯,颔首道:“也是,真心難得,祝福你。”

宋晚秋:“謝了。”

片場那頭,蘭導為這場戲反複打磨細節,要求嚴苛,江暖在鏡頭前一遍又一遍地演繹,足足拍了七八條才達到導演預期。

結束時,寒意早已浸透衣衫,她凍得縮着脖子,雙腿似被寒霜凍住,腳步僵硬又遲緩地往影棚挪步。

看見宋晚秋身影的剎那,江暖黯淡的眸光瞬間被點亮,宛如寒夜孤星乍逢曙光,滿是驚喜與雀躍。

她身形前傾,腳尖剛動,又猛地頓住,生生咽下想撲過去抱宋晚秋的沖動。

江暖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緒,走向蘭導與蕭苒,乖巧地道謝與道別。而後,不緊不慢地朝着宋晚秋挪去。

距宋晚秋一步之遙,江暖頓住腳步,将心底的期待與親昵壓下去幾分,“你怎麽來了?”

宋晚秋瞥了眼做賊心虛的小孩,往前挪了一小步,縮短兩人間距,擡手将手中的大衣輕柔地披在她肩頭,言簡意赅:“家屬探班。”

江暖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暖意瞬間驅散些許寒意,她勾起一抹笑。

宋晚秋來探班啦,加五十分。

又是愛意滿滿的一天啊。

想起周遭環境,江暖叮囑道:“你站遠點,要是被拍到就麻煩了。”

宋晚秋秀眉輕皺,嗔怪:“這麽怕被拍?難不成,你還打算跟我談地下情啊?”

江暖頭搖得像撥浪鼓,急聲辯解:“當然不是!我是怕影響到你的生活和工作,萬一因為我鬧出什麽負面新聞,怎麽辦?”

“我才不在乎那些。”宋晚秋邊說着,邊伸手握住江暖冰涼的小手,放在掌心細細揉搓,“再說了,還不允許大明星有個好姐妹啊?* ”

江暖愣怔片刻,自己的确是草木皆兵了,兩個女人親密一些,說是姐妹情誼完全合情合理。

她眉梢一擡:“對哦,我們是好閨蜜嘛。”

蕭苒剛好從兩人身後路過,将這話聽了個正着,調侃道:“誰家閨蜜眼神會拉絲哦。”

江暖心一緊,與宋晚秋拉開距離,轉身嗫嚅着喚了一聲:“蕭老師…”

宋晚秋眸光一沉,一步跨到江暖身側,語氣裏帶着熟稔與維護:“蕭苒,別吓唬我家小孩。”

江暖愣了一下,偏過頭,一臉錯愕地望向宋晚秋,“你們認識?”

“不認識。”蕭苒率先出聲否認。

宋晚秋白了她一眼,解釋:“她是盛教授的得意門生,好多年前,我們就認識了。”

江暖腦子慢吞吞地轉了半圈,後知後覺想起盛教授是表演系的教授。

宋晚秋手臂一擡,攬住江暖的肩,将她往身邊帶了帶,神色帶着幾分驕傲,“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江暖。”

蕭苒對上她宣誓主權的眼神,一陣無語。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瞧她這架勢,弄得像我真要搶她女朋友似的。

她順着話誇贊道:“你女朋友可真可愛。”

宋晚秋嘴角笑意更深,“不只是可愛,她還漂亮、優秀,最關鍵的是,她非常愛我。”

江暖聽得耳根泛紅發燙,悄悄用手肘戳宋晚秋,示意她別再繼續說下去了,宋晚秋卻當沒看見,依舊笑意盈盈。

被狗糧喂了個飽蕭苒點頭,“是是是,你女朋友是全天下第一美。”

宋晚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有空來家裏吃飯。”

蕭苒颔首應下,“行,等我找到女朋友,一定來嘗嘗你的手藝。”

宋晚秋故作嘆息:“唉,那估計你這輩子都吃不上我做的飯咯。”

蕭苒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末了,只得求助似的看向江暖:“江暖,你快管管你女朋友。”

江暖眨着無辜的大眼睛,“我們家她做主。”

蕭苒擺了擺手,笑罵道:“得,打擾了,我這就走。”說罷,便大步離去。

宋晚秋與江暖相視一笑。

宋晚秋幫江暖戴好帽子、口罩,把她捂得嚴嚴實實,而後牽起她的手,放入自己衣兜,暖意瞬間包裹住江暖的手。

宋晚秋問:“要不要去散會兒步?”

江暖重重點頭,“要。”

冬日的風帶着肅殺寒意,肆意的在校園的角角落落橫沖直撞。往昔的熱鬧喧嚣被冷風一并卷走,校園仿若一座空城,冷冷清清。僅有的學生也都縮着脖頸,棉衣緊裹,腳步匆匆地朝溫暖之地奔去。

昏黃路燈灑下朦胧光暈,于這冰寒天地勾勒出一小方靜谧天地,唯有兩人并肩緩行其間。

江暖仰頭望着宋晚秋,眼眸澄澈明亮,恰似繁星碎鑽鑲嵌其中,熠熠華彩流轉,滿是缱绻溫情。“宋晚秋,冬天會周而複始,就像該相逢的人會再相逢。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期待冬天,期待和你手牽手在大街上散步。”

宋晚秋盯着地上兩人緊緊相依的影子,“江暖同學,恭喜你,願望成真了。”

江暖晃着腦袋笑,“謝謝你,宋教授。”

宋晚秋捏了捏她的手,眯着眼笑,“你以前為什麽從來不叫我宋老師?”

江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總感覺叫你老師,渾身不自在,透着股陌生的距離感。或許從一開始,冥冥之中就注定,你對我而言,遠不止是傳道授業的老師吧。”

宋晚秋一臉寵溺的笑,“所有學生裏也就只有你敢直呼我大名。”

江暖下巴一揚,滿臉的桀骜不馴,“這才符合我混世小魔王的人設嘛。要是乖乖喊老師,多沒勁兒啊。”

宋晚秋拖長音調“哦”了一聲,“混世小魔王遇到宋老師後,怎麽就變成了小慫貓了?”

江暖眼睛一瞪,“誰慫了?”

“誰每天乖乖趴在教室裏寫卷子,誰就慫了呗。”

回憶湧上心頭,江暖聲音低了幾分:“那還不是怕你辛苦。有天你批改作業累得睡着了,我看着你眼周的黑眼圈,就不想再跟你作對了,我想讓你早點回家休息。”

宋晚秋眉眼含笑,聲音溫柔,“所以我一直都覺得你很乖,是個貼心的好孩子。”

江暖目光誠摯,“我也一直覺得你是最好的老師。要是沒有你的鼓勵,說不定我現在正守着街邊的烤串攤,被煙火熏得灰頭土臉呢。”

“怎麽就想到賣烤串了?”宋晚秋有點懵。

“你記不記得你請我吃日料那次?當時我就在想,該怎麽回報你呢?以我那時候的成績,以後工作估計也掙不到大錢,能請得起的也就路邊攤了。然後我就想,索性自己開個燒烤店,這樣你想吃多少都管夠,還不用我掏錢。”

江暖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臉頰被寒風吹得泛紅,像熟透的紅蘋果。

宋晚秋眸裏滿是笑意:“你這小孩,心思怎麽這麽重?我請你吃飯可沒想着要回報哦。”

江暖一臉認真:“那不行,得禮尚往來。”

宋晚秋擡眸,視線落在校門口那一排錯落有致的攤販上,“那你請我吃個糖葫蘆吧。”

“好啊。”

不一會兒,江暖從攤主手中接過糖葫蘆,鮮豔欲滴的山楂裹在剔透如琥珀的糖衣裏,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着迷人光澤。

她雙手捧着,仰頭看向宋晚秋,眸裏映着糖葫蘆的紅,“吶,第一口給你。”

她踮起腳尖,将糖葫蘆遞到宋晚秋嘴邊。宋晚秋低頭,張嘴咬下一顆,漫不斯理地咀嚼着。

江暖看着宋晚秋嘴角殘留的糖漬,伸出手指替她拭去,老氣橫秋地說:“宋晚秋,你怎麽跟個小孩一樣,吃的滿嘴都是。”

宋晚秋嗔她一眼,“沒大沒小。”

江暖腮幫微微鼓起,語氣嚴肅,“我現在是你女朋友,我們是平等的。”

宋晚秋一噎,下巴朝糖葫蘆揚了揚,岔開話題:“你不吃?”

“當然要吃。”江暖将口罩拉到下巴處,咬下一顆山楂,糖衣在齒間輕響,酸甜沿着味蕾直抵心底,她眼睛彎成月牙,“真甜啊。”

宋晚秋看着小孩心下一軟,掃了眼四周,忽地低頭,舌尖一勾,将江暖唇上那點糖漬輕巧卷入口中,“嗯,确實很甜。”

江暖怔愣幾秒,又羞又惱,咬着牙道:“宋晚秋,這可是在大街上,你收斂點。”

宋晚秋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就算被拍到也沒事,宋氏麾下有業界頂尖的公關團隊,只要我不點頭,你的照片,半張都甭想流出去。”

江暖此前雖查過宋氏背景,可宋晚秋目前并沒接手家業,她小聲試探:“真的?”

“當然。”宋晚秋知道她在想什麽,“我是家中獨女,在宋氏,我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江暖眸光一亮,“那再親一下。”

宋晚秋笑了笑,伸出指尖抵住她額頭,一本正經地說:“這可是在大街上,我身為老師,得注意公衆影響。”

說完邁着從容的步伐自顧自往前走。

“宋晚秋,你又在欺負我!!”江暖氣得直跺腳,提步追上去。

兩人回到家,江暖趴在床上,看向正在梳妝臺前敷面膜的宋晚秋,抿了抿唇,開口道:“我想請林洛和陳沐禾吃個飯。”

宋晚秋對着鏡子仔細撫平面膜上的褶皺,聽到這話,微微颔首,輕聲應了句:“行。”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江暖倏地坐起身,補充道:“咱們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嘛,我想把你正式的介紹給我最好的朋友…。”

宋晚秋聞聲轉過頭,看着江暖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嘴角上揚,“沒問題啊,地方就我來定吧,我請你的朋友們吃飯。”

江暖笑了起來,頓了頓,小聲問:“你會不會尴尬啊?畢竟她們倆是你的學生。”

“我尴尬什麽?”宋晚秋手上拿着面膜的邊角輕輕按壓,“她們不早就知道你喜歡我,還一個勁兒地追我來着嘛。”

江暖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反駁的話,憋得雙頰泛紅。

過了會兒,她耷拉着腦袋,“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宋晚秋挑了挑眉,“什麽?”

江暖頭埋得更低了,雙手交疊着反複摩挲手指,耳根透着紅,聲如蚊吶:“你能不能先別告訴陳沐禾…我是下面的那個…”

宋晚秋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我沒事幹說這個做什麽?”

江暖急得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音量拔高了些許:“以我對她們的了解,她們一定會聊到這個話題,我不想丢人嘛。”

宋晚秋忍俊不禁,比了個“OK”的手勢,一本正經說道:“放心吧,在外面我肯定會維護好你這個‘大猛一’的尊嚴。”

江暖看着得瑟的宋晚秋,又氣又無奈,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證明自己,無奈這人生理期,滿腔的“心酸”只得化作一句沒好氣的。

“我謝謝你!

宋晚秋眉梢一挑,眸中閃過一絲促狹,“拿什麽謝?你不是說要禮尚往來嘛。”

江暖歪着頭,“容我想想。”

宋晚秋站起身,邊往衛生間走邊說:“好好想,我去洗手。”

江暖無精打采地“哦”了一聲,望着天花板發起呆,下一秒蹭的爬起來。

洗手?

洗什麽手?

洗手做什麽?!

不多會時,宋晚秋回到卧室,一擡眼,看見江暖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鹌鹑,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她,滿是警惕。

宋晚秋腳步一頓,滿臉不解,“怎麽了?躲在被子裏幹嘛呢?”說着,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探個究竟。

江暖眼睛瞪得更大了,身子又往被子裏縮得更緊,“你別過來!”

宋晚秋愣在原地,眉頭輕皺,略一思忖,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走到床邊,慢悠悠地掀開被子,側身躺上床,整個人如蛇般輕柔地貼近江暖。

江暖呼吸一滞,一動不敢動。

宋晚秋伸出手,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江暖臉頰,沿着下颌線緩緩下滑,直至停留在那纖細的脖頸處,輕輕摩挲。

她湊在江暖耳畔低語,“我不過是去洗個手而已,你這小腦瓜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江暖瞥她一眼,臉頰泛紅,“我才不信,你肯定沒想好事。”

宋晚秋聞言笑意更濃,手臂一伸,攬過江暖的腰肢,輕輕一帶,将兩人距離拉近。

她用鼻尖輕觸江暖的鼻尖,輕呵出的氣息撩撥着江暖的面龐,“那你想不想?”

江暖縮了縮脖子,“不想。”

宋晚秋眸光一轉,“這次讓你在上面。”

江暖愣了一下,“你不是生理期嗎?”

宋晚秋嘴角噙着笑,不緊不慢地說:“你又不是生理期。”

江暖隐隐覺得邏輯不對,宋晚秋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她傾身向前,輕啄小孩耳垂,舌尖若有若無地繞着耳郭打轉,引得江暖渾身輕顫。

靜谧房間裏,宋晚秋的呢喃聲清晰可聞。

“你想,我知道。”

窗外夜色濃稠得像墨汁連綿延展,一彎明月高懸在天空。屋內空調持續運作,發出細微且規律的嗡嗡聲。

江暖被宋晚秋牽引着,眸中帶着茫然與一抹不易察覺的忐忑,緩緩屈膝,以一種極為親昵卻又似帶着幾分羞澀的姿态,跪在宋晚秋枕邊。

她單臂似有若無地搭在宋晚秋肩頭,另一手悄然撐于牆面,垂眸看向身下靜候着什麽悄然綻現的宋晚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哪裏不對了。

她的确是在上面,但她還是個0。

宋晚秋這個騙子!大騙子!

宋晚秋迎上江暖幽怨的眼神,勾唇一笑。

她微仰起脖頸,唇瓣輕觸上眼前的香軟,一抹滿足頓時漫上眉梢。

江暖緊緊抿住唇,盯着面前的白牆。

宋晚秋輕探出舌尖,軟舌如同春日溪間自在穿梭的游魚,帶着點雀躍,帶着點貪婪,在那溫軟間悄然尋着獨屬于彼此的默契。

宋晚秋舌尖溫柔地采撷着甘甜,每一次的輕觸、每一回的輾轉,都似是用最細膩的筆觸,勾勒着獨有的深情畫卷。

靈活的舌宛如星火燎原,點燃了隐匿在暗夜深處的激情,愛意像是被解開枷鎖的猛獸,在這無聲的夜裏肆意蔓延、熾熱翻湧。

在愛人的撩撥下,女孩撐在牆面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手背青筋隐現。她長睫輕顫,星眸含情,微張的唇瓣不停逸出輕哼,與宋晚秋一起沉醉于一場迷夢之中。

許久後,月色朦胧灑落。

年輕女孩白皙的下巴高高揚起,猛烈的顫動宛如水面泛起的漣漪,在靜谧中訴說着洶湧。

宋晚秋雙手環在愛人腰間,閉眼聆聽着她紊亂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每一聲都敲在她心扉上。

片刻後,江暖悠悠回過神,挪動着微麻的雙腿,挨着宋晚秋躺下,眼眸望向天花板,黑眸裏氤氲着盡興之後的缱绻餘韻。

宋晚秋眼角眉梢盡是慵懶,側眸看向臉頰還透着紅暈的江暖,“發什麽愣!不親親我嗎?”

江暖被這話拽出思緒,嬌嗔她一眼,軟綿綿地哼了一聲,“大騙子。”

宋晚秋嘴角一勾,滿臉得意:“我怎麽騙你啦?剛才你不是在上面嘛。”

江暖輕咬銀牙,“你少揣着明白裝糊塗!”

宋晚秋扁着嘴,聲音軟糯又委屈:“我脖子酸痛,舌頭也像不是自己的了,好難受…”

江暖想到剛才的姿勢,頓時沒了計較和矯情的心思,一骨碌從床上坐起,“過來,我給你揉揉肩頸。”

宋晚秋狡黠一笑,伸出手拽住江暖,一把将她拉到身上,“不用,你親親就不疼了。”

江暖無語,“舌頭疼你還惦記着接吻?”

宋晚秋半眯着眸,“你的吻就是止疼藥。”

江暖伸手捏了捏她的嘴唇,笑罵:“真想把你這張嘴縫上,省得整天油腔滑調。”

宋晚秋不依不饒,意有所指,“真縫上往後你的幸福生活可就沒喽。”

江暖耳尖一熱,害怕她說出更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迅速閉眼,傾身送上法式熱吻。

許久後,江暖趴在宋晚秋身上,唇角漾着梨渦,“宋晚秋,你簡直颠覆了我對老師的印象。”

宋晚秋笑意盈盈地揉着她的腦袋,“我本來就不是溫柔賢淑、規規矩矩的老師啊。”

江暖哼哼唧唧地,“真希望時間快一點,等你生理期結束,我要把學到的都還給你。”

宋晚秋笑了一聲,“要不要我再教你一些?”

江暖眨巴眨巴眼,“還有別的方法?”

宋晚秋妩媚一笑,附在小孩耳邊,一字一頓地吐出六個字,江暖愣了一下,臉瞬間爆紅,急忙從宋晚秋身上翻下去,搖頭,“我不要。”

過了一分鐘,她舔了下唇,紅唇翕動:“我要等你好了,一起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