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周六晚上, 宋晚秋提前在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選定了一家火鍋店并訂好了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店內暖烘烘的霧氣奔騰而出, 裹挾着濃郁醇厚的牛油香氣,迅速在寒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江暖挽着林洛和陳沐禾的胳膊,有說有笑地現身。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宋晚秋, 立刻松開那兩人, 快步走上前去。
江暖帶着些許嬌嗔說:“這麽冷的天,你站在這兒幹嘛呀?”
宋晚秋親昵地挽住江暖, “想早點見到你。”
江暖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才一天沒見,就這麽想我啊?”
宋晚秋嗯了一聲,“很想。”
“我也很想你。”江暖頭靠在宋晚秋肩上, 雙手緊緊環着她的胳膊, 旁若無人地撒嬌。
陳沐禾和林洛翻了個白眼。
臭情侶!
宋晚秋笑了笑, 擡眸看向對面的兩人,“我們進去吧,裏面暖和。”
陳沐禾和林洛笑着點頭,幾人寒暄着入座。
店裏熱鬧非凡,熱氣騰騰。
宋晚秋拿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轉手遞給陳沐禾:“你們看看想吃什麽菜。”
陳沐禾擺了擺手,“宋宋,你點就行,我們不挑。”
林洛跟着點頭, 身體往前湊了湊, 手撐着下巴:“對,宋宋你點的我們都愛吃。”
江暖看着有點拘謹的兩人, 笑吟吟地,“我女朋友只能給我點菜,你們倆要麽自己動手,要麽也趕緊找個女朋友,別想麻煩我家這位哦。”
陳沐禾啧了一聲,伸手拿過菜單,撅着嘴看向林洛,“洛洛,咱們快點菜吧,我可不想餓着肚子看她倆秀恩愛。”
江暖瞥了一眼湊在一起研究菜單的兩人,身子悄悄挪到宋晚秋旁邊,壓低聲音,“姐姐,你說我是喝牛奶呢,還是來杯加冰可樂呢?”
宋晚秋愣了一下,對上小孩嘴角的壞笑想到什麽,臉上泛起紅暈,耳朵也悄悄紅了。
她現在有點不能直視“喝奶”這兩個字,不怪她思想不純潔,是江暖每晚睡前都要喝奶…
她咬了咬牙,雲淡風輕地說:“随你。”
江暖鼓了鼓腮幫子,“那我喝加冰可樂。”
宋晚秋點頭,神情懶洋洋地:“可以。不過喝完可樂以後就永遠都沒有奶喝了。”
“你就是想讓我喝奶,還在那裝。”江暖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以示不滿。不到一秒,她又挪回來,掐了下宋晚秋胳膊,“悶騷。”
宋晚秋彎着眼睛笑。
林洛将菜單遞向宋晚秋,“宋宋,我倆點得差不多了,你們再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宋晚秋伸手接過菜單,目光快速掃過,給江暖勾選了一瓶奶,擡手招呼服務員下單。
江暖倏地伸出食指,指向宋晚秋,臉上帶着故作正經的神情:“初次見面,隆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宋晚秋。”
宋晚秋微微一怔,随即反應過來,嘴角含笑配合道:“你們好,我是江暖的女朋友。”
林洛滿頭黑線。
這小兩口在玩什麽情趣?
“江暖女朋友,幸會幸會,我是江暖最…”林洛瞥了眼陳沐禾,“第二好的朋友——林洛。”
陳沐禾沖林洛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然後面向宋晚秋,語氣輕快:“江暖女朋友,你好,我是江暖最好的朋友—陳沐禾。”
江暖撲哧一聲笑出來,手捂着嘴,“感覺咱們這樣好幼稚啊。”
陳沐禾挑了挑眉:“誰讓你想飙戲呢,我們當然得好好配合啦。”
片刻工夫,服務員便将菜品一一上桌。
四方的木桌中央,紅油鍋底歡快地咕嚕咕嚕翻滾着,辣椒與花椒在熱油中肆意跳躍。桌上擺滿了鮮切牛肉、脆毛肚、鴨腸、手打蝦滑等,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宋晚秋淺笑張羅,“這鍋底是招牌,菜品也新鮮,快動筷!”說着先給江暖涮了片牛肉。
江暖要保持身材,夾着一片肉細嚼慢咽。陳沐禾夾起一筷子毛肚,遵循“七上八下”口訣,燙好入口,直呼過瘾。
宋晚秋瞥了眼江暖,柔聲開口聲,“放開吃就好,你身材已經很棒了,不用這麽刻意減肥。”
江暖微微嘟起嘴,“上鏡會顯胖的…”
陳沐禾咽下口中食物,“只要你女朋友覺得你身材好,其他人怎麽看,根本不重要。”
林洛在一旁附和:“就是,你要是不吃,宋宋恐怕也沒心思好好吃火鍋咯。”
江暖盯着鍋裏翻滾的肉,咽了咽口水,“我要是真胖了,你們可得陪我去跑步!”
“我拒絕。”陳沐禾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覺得有宋宋陪着你就行。”
江暖輕哼一聲,“你們宋老師可懶了,每天早上都賴床,怎麽會陪我去跑步呢。”
林洛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梢,眸中帶着一絲促狹,“那肯定是她晚上太辛苦了。”
陳沐禾心領神會,語重心長地說:“你可得節制着點哦。”
天天做0的江暖:……
到底是誰辛苦啊。
江暖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嗔怪地瞪了一眼掩唇偷笑的宋晚秋,磨了磨牙,“食不言寝不語。”
吃過飯,陳沐禾提議去唱歌。
江暖很久沒去KTV了,有點興奮,睜着清澈的雙眼,問宋晚秋,“你想去嗎?”
宋晚秋擡手按了按她發頂,“想。”
林洛見狀快速訂了位置,一群人直奔KTV。
一走進包廂,麥霸陳沐禾将手中的包潇灑地往沙發上一扔,一個箭步霸占了點歌臺。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動,熟練地選了十幾首歌。一邊跟着旋律高歌,一邊繼續挑選歌曲。
江暖點好酒水和果盤後,走到宋晚秋身旁坐下,手指鑽進宋晚秋的掌心,小聲說:“這是我們第二次來唱歌。”
宋晚秋聽出小孩話裏不易察覺的失落,溫柔地看着她:“以後你想唱歌,我們随時可以來。”
江暖笑了笑,“其實也沒有很想唱歌。那次是我在網上搜索約會可以做什麽,網友們推薦了逛街、看電影、唱歌,我就拉着你來唱歌了。”
宋晚秋輕輕捏了捏江暖的手,“你這小孩的小心思真多啊。”
江暖笑了笑,将胳膊搭在宋晚秋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翹着二郎腿:“暗戀就是這樣啦。自己一個人在心裏默默制造一些兩人相愛的假象,然後因為這些假象或開心,或失落。”
宋晚秋心念一動,“辛苦了,江暖同學。”
江暖扁了扁嘴,雙眸一眯,“下輩子我要做你的老師,換你來暗戀我,讓你也好好體會一下我的心酸歷程。”
有一點委屈。
宋晚秋寵溺地看着她,“好,以後每一世都由我來暗戀你、追求你、愛你。”
江暖心髒開始打起鼓,倏地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看向宋晚秋,“來,喝酒。”
宋晚秋眉梢一擡,“就這麽喜歡喝酒?”
江暖目光落在宋晚秋唇上,舔了舔嘴唇,嗓子很低,“不喝酒的話…會想吻你。”
宋晚秋笑了笑,湊到江暖面前,右手捧着她的臉,碰了碰她的嘴唇,“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可以吻我。”
江暖眨了眨眼,傻兮兮地,“對哦,怎麽聊着聊着又回到暗戀狀态了。”
“笨蛋。”
宋晚秋偏頭,閉眼,吻了上去。
一曲完畢,陳沐禾和林洛扭頭,看到兩人坐在角落裏接吻,木木地眨了眨眼,臉都泛起紅。
宋晚秋很快結束了這個吻,用大拇指給江暖擦了擦暈開的口紅,“要去唱歌嗎?”
江暖氣還沒喘勻,搖頭,“待會兒吧。”
陳沐禾和林洛放下話筒,緩緩走了過來,四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玩起游戲,輸者罰酒。
幾圈下來,衆人都有了些醉意。
江暖起身,踱步到屏幕前方,纖手輕點,選了首歌,随後便靠坐在茶幾邊緣,另一只手輕輕端着酒杯,微微仰頭飲了一口。
宋晚秋抿着酒,看向江暖的側顏。
女孩紮着高馬尾,衛衣搭配工裝褲,簡約而随性。她面無表情地凝視着屏幕,模樣透着幾分不羁,卻又似乎萦繞着一絲難以言說的憂郁。
旋律緩緩流淌而出,江暖再次抿了口酒,眼皮半垂,輕聲吟唱:“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宋晚秋找到了她憂郁的源頭。
陳沐禾倏地湊近宋晚秋身旁,“宋宋,我原以為暖寶這輩子都不會再唱這首歌了。”
宋晚秋眉頭一皺,“為什麽?”
陳沐禾輕輕嘆了口氣,“高考結束後,有一天她拉着我和林洛來唱歌,從下午兩點一直唱到淩晨兩點,嘴裏反反複複就這一首歌。”
宋晚秋舌尖頂頂口腔,擡眸望向江暖。
陳沐禾看着江暖,抿了口酒,“宋宋,暖寶真的很愛你。那時候她生病了,我去看她,她面無表情地問我‘如果我找到了宋晚秋,她沒看到我的梨渦,會不會以為我不開心?如果以後我再也哭不出來了,宋晚秋會不會覺得我不想她’”
陳沐禾扭頭懇切地看着宋晚秋,“宋宋,你千萬別再離開江暖了…
宋晚秋心中五味雜陳,深吸一口氣,又咽了咽喉頭,才沖陳沐禾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再離開她了。”
說罷,她起身走到江暖身邊,手臂輕柔地攬住江暖的纖腰,與她一起唱: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你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宋晚秋明亮而篤定的嗓音,瞬間将江暖低沉的吟唱掩蓋。林洛和陳沐禾凝視着這對璧人。
一字之差,她們卻在命運的漩渦裏輾轉了漫長的七年。
晚上回到家,江暖一腳踢掉鞋,火急火燎地抱着睡衣鑽進浴室,宋晚秋無奈地搖了搖頭,蹲下身将她亂扔的鞋子擺放整齊。
江暖用了二十分鐘便洗好了澡,見宋晚秋還沒從浴室出來,她慵懶地靠在床頭,拿起劇本随意翻閱起來。
許久後,江暖看了眼時間。
大半個小時了,這人怎麽還不出來?!
浴室裏的水流聲嘩嘩作響,江暖将劇本随手扔到一邊,坐在床上,欣賞着自己的手指。
眼睛都快看花了,浴室裏的水聲終于停了。
江暖噌地一下拿起劇本,靠在床頭,微微皺着眉,全然一副認真研讀劇本的模樣。
宋晚秋擦着頭發裹着浴袍走出來,見小孩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幹咳了兩聲。
江暖緩緩擡眸望過去,一愣,“你怎麽沒換睡衣啊?”
宋晚秋歪着頭,輕笑道:“喜歡穿浴袍。”
江暖輕輕“啊”了一聲,“可是穿浴袍睡覺不太舒服吧。”
宋晚秋走到梳妝臺前,将毛巾放下,随後轉身,修長的雙腿一跨,面對面坐在江暖腿上。
她雙臂環繞在江暖脖頸上,湊近她的耳邊低語:“有點累,不想換睡衣…”
女人發尾在滴水,暈染在前胸,白色浴袍被浸濕了一小塊,透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粉色,宛如春日裏含苞待放的花,透着無盡誘惑。
江暖咽了咽口水,明知故問,“那怎麽辦?”
宋晚秋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熱氣呵在江暖的耳畔:“你幫我換~”
她笑得蠱惑,她的話也讓人蠢蠢欲動。
江暖抱住宋晚秋,在她頸部蹭了蹭,不用力地吸一口,“姐姐,今夜你沒機會穿睡衣了。”
宋晚秋嘴角上揚,發出一聲極輕的笑,笑容裏滿是縱容與寵溺。
江暖仰頭吻住她,手拉開浴袍的系帶。
淺吻變深吻,手從腰間一路游上來。
唇從脖頸到心口。
江暖眼神落在被吮吸的發紅的頂端,嗓音微啞地問:“我可以嗎?”
“可以。”宋晚秋認真的答。
江暖阖眸再次深情地吻上宋晚秋,放在女人心口的手一路向下探尋,她貪戀着腿上的重量與溫暖,不想打破這份親密的貼合,更不願浪費哪怕一秒鐘去開啓抽屜。
女孩指尖在外面打轉、游離、碾磨着。
女人咬着下唇,克制地抽搐着、顫栗着。
江暖撫摸着她的背,帶她平靜下來後,不确定自己第一次做的好不好,小聲問:“舒服嗎?”
宋晚秋胸口還在起伏着,點了點下巴。
江暖得意地揚起眉梢,“我想也是,到這麽快,應該是挺舒服的。”
“嗯。”宋晚秋聲如蚊蠅,“很舒服。”
“那我們繼續?”
“好。”
江暖啄吻了一下宋晚秋唇角,而後作勢要起身,宋晚秋抱緊她的腰,“去哪兒?”
江暖沖抽屜擡了擡下巴,“拿指.套。”
宋晚秋搖頭,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暖,“我想要完完全全的你,也想完完全全的屬于你。”
江暖一怔,眼睫輕扇,尾椎骨都發麻,“那我去洗個手。”
宋晚秋松開她,躺在床上,“好,快點。”
江暖反反複複洗了無數遍手,回到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宋晚秋,“宋晚秋,我技術可能不太好,如果哪裏不舒服記得告訴我。”
宋晚秋擡起手,捏了捏江暖通紅的耳朵,語氣溫柔,“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