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第86章
江暖靜立在彌漫着消毒水氣味的走廊裏, 看向靠在椅背上、愁眉深鎖的宋晚秋,她沉沉嘆了口氣,而後緩緩走近。
宋晚秋聽到漸近的腳步聲, 微偏過頭,眸中帶着一絲期待,輕聲問:“她走了?”
江暖輕點下頭, 挨着她坐下, 手順勢搭在椅背上,“給冰姐些時間想想吧。”
宋晚秋輕咬下唇, 神色中滿是懊悔, “我剛才是不是很過分?”
江暖搖了搖頭,“你也是想幫她們。”
宋晚秋垂了垂眸,“我就是覺得好難啊。她們彼此相愛卻難相守, 萬一星然今天……
“不會的。”江暖迅速打斷, “她那麽愛冰姐和你這個朋友, 她不會舍得離開的。”
宋晚秋低下頭,手指攪在一起,“我不該那麽說喻冰的。”
江暖輕輕覆上她的手,* 微微捏了捏,“沒關系的。如果你心裏過意不去,等下次見面,你給她道個歉就行了。”
宋晚秋搖了搖頭,眼神黯淡,“道歉她也不會原諒我的。”
“怎麽會呢?冰姐就是嘴硬心軟, 你稍微哄哄她, 她就原諒你了。”
宋晚秋擡眸,瞥了江暖一眼, 嬌嗔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江暖挑了挑眉,“當然跟我不一樣,我不用你哄就消氣了。”
宋晚秋淺淺一笑,将頭靠在江暖肩上,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呓,“好累啊。”
江暖微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溫柔地搭在她的肩上,“累就閉上眼睛休息會兒。”
宋晚秋低低應了一聲,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下午五點,冷星然被推出ICU,她慘白的臉色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讓人心疼。
醫生輕聲交代着後續的注意事項,宋晚秋聽了一半又沒聽進去,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推車在病房門口停穩,護士們小心地将冷星然轉移到病床上。
宋晚秋這才回過神,走到床邊,“星然,星然,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冷星然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着一絲迷茫和虛弱。
宋晚秋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太好了,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冷星然扯了扯唇角,“我…沒事。”
宋晚秋吸了吸鼻子,“警隊那麽多人,你逞什麽能啊!上趕着當人質,嫌命長啊!”
冷星然微微偏頭,瞥了眼江暖,“江暖,快給你媳婦擦擦眼淚,我起不來。”
江暖搖頭,雙手一攤,“你惹哭的,你擦。”
冷星然眸中閃過一絲佯裝的惱怒,“你給我等着,等我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江暖揚起嘴角,“好啊,你趕緊好起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宋晚秋自己擦了把眼淚,目光在冷星然身上仔細打量,“感覺怎麽樣啊?疼不疼?”
冷星然輕哼一聲,“廢話,當然疼。本來就心口疼,你一哭我心更疼了。”
宋晚秋破涕為笑,“能貧嘴看來問題不大。”
冷星然笑了笑,“就是嘛。多大點事,我很快就好了,別擔心了。”
警隊的同事們聽聞冷星然轉出了ICU,紛紛趕來探望。
趙局邁着大步走進病房,手裏還捧着一束鮮花,堅毅的面容在看到病床上的冷星然時也不禁流露出一絲關切與疼惜。
“星然,你這丫頭,可把大家吓壞了!”趙局走到床邊,将花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冷星然努力擠出一個笑,“趙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別擔心。”
緊接着,幾個年輕的警員也湧了進來,她們站在床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冷隊,你可太勇敢了,當時那場面,我們都為你捏了一把汗。”
“就是,冷隊是我們的榜樣。”
這時,小楊走上前,微俯身,“冷隊,你感覺怎麽樣啊?餓不餓?渴不渴?要上廁所嗎?”
冷星然笑笑,一一回答,“我沒事。不餓不渴不上廁所。”
小楊眼眶泛紅,“冷隊,我和隊裏其他人商量過了,這幾天就由我來照顧你。”
冷星然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
小楊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冷隊,你就讓我照顧你吧。”
趙局看着冷星然,大手一揮,“這事就這麽定了,小楊最近的工作就是照顧好你。”
冷星然給站在床尾的宋晚秋使了個眼色,宋晚秋走上前,禮貌一笑,“趙局,您好。我是冷星然的朋友,她住院期間,我可以照顧她。”
江暖目光在小楊身上打量一番,倏地眸光一轉,湊上前,“你還要上課呢,怎麽照顧她?難道你要讓學生停課啊?”
宋晚秋一臉茫然地看向江暖,江暖暗戳戳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又朝她擠了擠眼。
趙局将目光轉向小楊,“小楊,一定要照顧好冷隊,否則記大過處理。”
小楊忙不疊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許久後,警隊的人陸續離去,病房裏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幾分。
小楊站在床邊,眼睛緊緊盯着冷星然,專注的模樣仿佛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人。
宋晚秋清了清嗓子,輕聲說:“小楊啊,你也別太緊張了,你們冷隊已經沒事了。”
小楊聞言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們要不要也回去休息?”
宋晚秋笑了笑:“還早,我們再待會兒。”
小楊輕輕哦了一聲,倒了杯水,小跑回病床邊,“冷隊,我看你嘴唇很幹,要不要喝點水?”
冷星然猶豫幾秒,點了點頭,小楊趕忙将手中的水杯輕輕遞到她唇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杯底,眼神專注而緊張。
冷星然輕抿了一口,小楊立刻關切道:“冷隊,水溫合适嗎?會不會太燙?”
冷星然搖了搖頭,調侃出聲:“小楊,我又不是瓷娃娃,沒那麽脆弱的。”
小楊臉瞬間漲得通紅,嗫嚅:“冷隊,我…我就是擔心你。”她緩緩将水杯湊近冷星然,想讓她能再喝一些。
冷星然輕輕別過頭,“好了,不喝了。”
小楊如釋重負般地将水杯拿開,又匆匆拿了紙巾,想為冷星然擦拭嘴角殘留的水漬。
冷星然擡起手,接過紙巾,“我自己來。你坐下休息會兒吧。”
江暖靠在宋晚秋肩上,将偷拍的視頻發給喻冰,“冰姐,冷星然醒了,沒事了。”
宋晚秋看到江暖的操作,後知後覺想明白了這人不讓自己照顧冷星然的意圖。
她擡起手,輕輕掐了一下江暖臉頰,“你這小孩壞心思是真多啊。”
江暖收起手機,笑嘻嘻地,“治療口是心非的患者,最有效的藥就是陳年老醋。”
宋晚秋眼睛笑得彎彎的,“真聰明啊…”
喻冰收到江暖發來的視頻,原本平靜的心瞬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陣陣漣漪。
當看到視頻裏冷星然和那個年輕女孩舉止親密、眉來眼去,她的眼神驀地變得複雜起來,酸意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瘋狂蔓延。
她緊緊捏着手機,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不自覺抿成一條直線。
喻冰将手機扔到床上,冷笑出聲,“剛出ICU就和別人打得火熱,看來是沒什麽大礙了!”
過了半分鐘,她将手機拿起來,沉着臉打點視頻,瞪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心口中刀,又不是手斷了!喝個水還需要別人喂,矯情!”
喻冰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閉上眼睛,平躺在床上,對着酸酸的空氣自言自語。
“宋晚秋不是快心疼死冷星然了嗎?怎麽不喂她喝水!還有江暖這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照顧自己昔日的恩師!待在病房玩什麽破手機!”
晚上九點,在小楊的堅持下,宋晚秋和江暖回家休息,出病房前,江暖拍了張照片,發給喻冰,“累死了,終于可以和女朋友回家睡覺了。”
喻冰站在窗邊,垂眸盯着照片裏坐在病床邊的女孩,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删,删了敲,最終還是發了出去。
“你們扔下病人回家睡覺,合适嗎?”
江暖勾起唇角,故作無辜,“我們沒有扔下病人不管啊,有人陪她。而且病房就一張床,我們三個人也睡不下啊。”
喻冰咬緊後槽牙,“你留下不就行了。”
江暖一下子就笑了:“那怎麽行呢!我是大明星,要睡美容覺的,病房環境太差!宋晚秋也不能留下,她不抱着我,我睡不着的!”
喻冰翻了個白眼,将手機又扔到床上。
叮———
手機響了一聲,喻冰立刻拿起手機,看到江暖的消息,眼睛瞪得溜圓,“而且我和宋晚秋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給冷星然擦身子啊。”
喻冰愕然:“受傷了還擦什麽身子?!”
江暖笑得不行,肩膀胸腔不停震顫着,她已讀不回,将手機揣進大衣兜。
宋晚秋看她一副得逞的得瑟模樣,揉了揉她的發頂,啧啧兩聲,“幸好我沒有口是心非的毛病,否則估計得被江醫生治殘啊。”
江暖挽上宋晚秋的臂彎,“走吧,我們回家睡安穩覺。讓她們相愛相殺去吧。”
剛進家門,江暖便将宋晚秋壓在牆上,踮起腳尖,将她牢牢吻住。
宋晚秋一愣,抱住江暖,将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身上。江暖吻得很深很兇,吻得宋晚秋忍不住喘息,吻得她背脊顫栗。
江暖擡起臉,擡頭看着她,“想要你。”
宋晚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先去洗澡。”
“一起洗。”
宋晚秋耳尖一熱,“你确定?”
江暖沒有回答,拉着她直接走進浴室。
浴室。
江暖打開淋浴頭,三下脫了自己的衣服,沒有一絲一毫的忸怩羞怯。
她将宋晚秋推到牆上,欺身上去再一次吻她的唇角,一手輕輕向下,滑向宋晚秋褲子邊緣。
宋晚秋拉住她的手腕,“乖,先洗澡。”
江暖眉頭緊皺,擡眸盯着宋晚秋,聲音帶着一種壓抑,“宋老師,你忘了嗎?我未成年的時候就抽煙、逃課、打架了,我從來就不乖。”
宋晚秋皺了下眉,“你怎麽了?”
江暖緊緊攥着宋晚秋的手腕,黑眸沉沉地與她交纏,“我真的一點都不乖,我知道你今天已經很累了,可我就是想跟你鬧脾氣。因為我想讓你知道,聯系不到你,我真的很生氣。”
宋晚秋抿唇,“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江暖長睫顫了顫,沒吭聲,倏地松開她,擡起頭,閉上眼,任由水流滑過自己陰郁的眉眼。
“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有無數次都在後悔自己壞的不夠徹底。我應該在你吻我耳朵之前用盡一切手段讓你占有我。你道德感那麽重,如果當時得到了我,應該就不會離開我了。”
宋晚秋愣了幾秒,輕聲細語地安撫她,“別胡思亂想,我不會離開你的。”
江暖睜開眼,眼眶有點紅,“宋晚秋,我真想将你綁起來,藏起來。”嘆了口氣,“但我又舍不得,我知道你喜歡自由。”
宋晚秋摸了摸女孩紅紅的眼眶,瞥了眼洗手架上的毛巾,“我不喜歡自由,我喜歡你。”說完她伸手取下毛巾,遞給江暖,伸出雙手。
“綁我。”
江暖怔愣在原地,發現宋晚秋瓷白的肌膚像着了火似的。
下一秒,她眸光黯了黯,接過柔軟的粉色毛巾,将宋晚秋纖細的兩只手腕輕輕綁在一起。
江暖快速幫宋晚秋脫下身上的衣服,将她抵在牆上,擡起一只手,将她被綁着的雙手壓在頭頂上方。
江暖擡起頭,再次吻上宋晚秋。
宋晚秋阖眸熱烈回應着,盡管手腕被縛,卻不影響她沉浸在這親密的氛圍中。
江暖的吻逐漸向下,滑過宋晚秋脖頸,宋晚秋仰起頭,輕喘出聲。
溫熱旖旎的氣息在浴室中交融。
江暖舔咬着宋晚秋左胸上方的痣,嗓音嬌柔,“姐姐,中午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
宋晚秋抿了抿唇,“63。”
江暖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頂端,眼尾輕慢地往上撩起,“63秒內你必須要到。”
宋晚秋一愣,胸口一起一伏,嘴唇輕顫,只吐出一個字,“好。”
“你自己計時。”
“好。”
江暖半跪在宋晚秋身前,身姿虔誠,随着頭頂飄來的數字,舌尖如靈動的火焰,輕緩而又極具技巧地卷動。
宋晚秋聲線微微顫抖,每一個數字都像是從心底艱難擠出來的,帶着難以抑制的情動。
每一次的觸碰都似有微弱電流從接觸點蔓延開來,沿着神經脈絡向四肢百骸奔湧,宋晚秋只覺全身像是被細密的蛛網纏繞,絲絲縷縷的麻癢與快意交織,瞬間将她的感官全部占據。
“56秒,我到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宋晚秋仰起修長的脖頸,氣息濡濕。
江暖重重咬了下她大腿內側,“中午我給你發了多少條微信?”
宋晚秋抽了口氣,“我沒有細數…”
“33條。”江暖撐着膝蓋站起身,指尖捏住宋晚秋下巴,命令道:“33分鐘內,你不許到!”
宋晚秋緊咬着唇,思忖兩秒,“好。”
江暖打開手機上的倒計時,将手機立在浴室櫃上,一只手緊緊攬住宋晚秋的腰,另一只手滑向濕潤,指尖按下最敏感的端點。
她尾音拉長,語氣懶怠,“姐姐,一定要忍住哦。如果提前到了,我們就要從頭開始喽…”
宋晚秋克制地發出一聲微吟,“我盡量。”
也許緊張會放大人的感官,宋晚秋比昨晚的每一次都要激動,沒撐過五分鐘就到了。
江暖吻了吻宋晚秋的唇角,蹲下身,聲息中帶着的潮熱噴在宋晚秋腿間,“游戲重新開始。”
“63秒內必須要到哦,宋老師~”
宋晚秋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難以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