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咬六口蘋果 “你有新歡了,還關心我的……
第86章 咬六口蘋果 “你有新歡了,還關心我的……
沈稚芽的确不在南杭。
她接到了出版社的邀請, 去首都參加作者大會,編輯老師和寂墨大大都在,剛好林沐陽也在首都, 她便答應了下來。
那天的“相親”宴會實屬無聊, 觥籌交錯間盡是虛僞和利益。沈正其領着她和各路人招呼, 并沒有放棄從這些青年才俊中為她擇一位良婿。
她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葉時桉。
兩個人莫名其妙的被雙方家長摁頭“聊聊”, 什麽同齡人話題更多,揣的是什麽心思,顯而易見。
她和葉時桉除了開始的招呼外,沒有一點話題,她并不喜歡葉時桉的那雙眼睛, 陰沉的,好像要把人看透,對方也不見得多喜歡他。
話裏話外還說她沒眼光, 放棄了陸谌。
沈稚芽咬牙,想給他臉上來一拳, 又忍了下來。不打算再繼續無用的溝通,幹脆從宴會場偷溜出來。
結果,葉時桉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竟也從宴會上中途離場,莫名其妙的被人拍了下來。
一覺醒來上了本地熱搜,等陶媽幫她收拾行李的功夫,火出了圈。各種不符實的爆料滿天飛,還好傍晚便被處理掉了。
等她下了飛機, 網上已經沒了讨論度。
林沐陽在接機口等她,穿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鏡, 簡簡單單的,看起來和高中時,沒什麽變化。
他們有大半年的時間沒見了,林沐陽很忙,才大三便開始了實習,連暑假都沒有回南杭。
平常只是在群裏聊聊天,林沐陽的回複總是慢半拍,大家聊完兩個小時了,他才開始一條條回複,仿佛和他們不在一個時差。
沈稚芽朝他揮手,林沐陽回以羞赧的微笑,順其自然的接過她的行李箱:“累不累?”
“不累。倒是你,今天終于不忙了。”
林沐陽抓抓腦袋:“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他們沒有在機場多耽誤時間,坐了出租車去了清北大學附近,這裏有家很好吃的菜館,林沐陽在群裏推薦了很多次,只能在首都吃到。
李奕霖被饞得受不了,暑假特地飛過來吃了兩頓才回去,也成功的加入安利的隊伍。
還沒到晚飯時間,菜館裏的人仍是不少,林沐陽和老板還算相熟,熱絡的招呼他們,領他們到裏面的位置坐下。
林沐陽點了兩個招牌菜,把菜單推給沈稚芽:“芽芽,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點。”
“你還推薦什麽?”
林沐陽又點了兩個:“不過這裏面有你不愛吃的青豆和豆芽。”
沈稚芽小臉皺起來,仿佛已經感受到這兩道菜的味道,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林沐陽低頭笑出聲,最後又點了一份小炒肉,和沈稚芽勉強能夠接受的素菜辣炒土豆絲。
兩個人四菜一湯,菜上齊後,沈稚芽拍了照片發到群裏,饞得李奕霖一直發流口水的表情包。
好死不死的在群裏問她,至于嗎,還沒到結婚的地步,怎麽還學人家電視劇開始逃婚了?
蔣笙笙在群裏@他:“閉嘴吧,哪哪都有你。”
這兩年,李奕霖怕極了蔣笙笙,居然真的在群裏噤了聲,蔣笙笙說了句:“不過那段視頻挺不錯,适合畫成追妻火葬場的漫畫。”
吃過飯,林沐陽盡地主之誼,帶她到學校裏逛。清北不愧是清北,校內的主幹道,和普通馬路沒什麽差,道兩旁是銀杏樹,随着風飒飒作響。
不遠處的未名湖,宛如一顆璀璨明珠,清澈碧綠嵌于校園之中。與之相映的是博雅塔,塔檐上的風鈴輕輕搖曳。
身側的林沐陽像一個專業的導游,每一步景都能解說的頭頭是道。
沒有景色的時候,林沐陽會聊起自己的事,他能獲得大廠的實習機會,是因為前段時間參加了大廠的比賽,名列簽名,不僅拿到了未來的工作資格,還有一筆豐厚的獎金。
沈稚芽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厲害得過頭了!”
“你不是也是。”林沐陽誇她:“之前我收了你寄給我的簽名漫畫書,我室友超級羨慕我,還想要認識你。”
“等我回去給你多寄幾本,你分給你室友。”
“那我室友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又走了一段路,林沐陽問她十月一有什麽安排。沈稚芽還不确定,問他怎麽了。
“我看群裏說十月六號要開同學會,你參不參加?”
“不太确定,高中畢業後,除了你們,和她們基本沒什麽聯系的。”
林沐陽不可置否,倒沒在深究這個問題,只是說自己十月一會回去,到時候可以一起玩。
沈稚芽沒意見,正好幾個人有一段時間沒聚過了。
天色漸晚,兩個人往校門口的方向繞,遠處跑來一個梳着高馬尾的女生,急匆匆的停在了兩人面前,氣還沒有喘勻。
“林沐陽,好巧啊。”
沈稚芽看眼林沐陽,又去看眼前汗淋淋還保持着美貌的女生,不覺得是巧合,倒像是專門為林沐陽而來。
林沐陽神色未變,紳士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擦擦汗,你要去哪?”
“我要去圖書館,你呢?”
“我送我朋友去坐車。”
“原來是朋友呀,那我和你一起吧。”女生看眼沈稚芽,眼神中多了幾分考究,卻沒有敵意:“朋友你好啊,不介意我和林沐陽一起送你吧?”
林沐陽拒絕得很果斷:“不用,校門口到圖書館不太順路,你去忙吧。”
女生抿着唇,停頓了幾秒,艱難的點頭:“那好吧,林沐陽,再見啊。”
目送女生一點點走遠,沈稚芽轉過頭,還能看見三步一回頭的女生,擺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好像很喜歡你?”
林沐陽沒什麽反應:“目前還沒考慮這些,我學習和工作的時間比較緊張,分不出其餘的時間了。”
“你現在就這麽忙,以後工作了豈不是更可怕?”
“你呢,現在什麽情況?不會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準備家族聯姻吧?”
“你那麽忙居然還關注八卦啊?”
“群裏讨論看到了。”
沈稚芽攤攤手:“沒有情況,聯姻是不可能聯的,那還不如叫我去死。”
“那自由戀愛呢?”
沈稚芽眼前浮現出陸谌不可一世的臉,好好的美男子怎麽偏偏長了張冷言冷語的嘴巴,小時候分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她說什麽是什麽的,現在她說一句,他有一百句在等着她。
距離上次見面過去了一個多月,一通電話沒有打給她,倒是隔天差五挂在熱搜上。
讨人厭的壞家夥。
沈稚芽撇撇嘴:“再說吧。”
林沐陽欲言又止,有什麽情緒呼之欲出,卻還是被他深深的壓了回去。
沈稚芽坐上出租車,朝着林沐陽揮手:“十月一再見呀。”
酒店是主辦方安排的,沒有星級,但環境還算不錯。在簽到臺簽到過後,工作人員發給了她一個布袋子,裏面裝着嘉賓參會牌和一套筆本,還有大會的定制玩偶。
工作人員指引她去前臺辦理入住。
還好前陣子陸谌不幫她辦入住,讓她記住了流程,不然指不定要出多大的糗。
刷卡進房,沈稚芽按照陸谌教的挂好防盜鏈,才抱着衣服去洗漱,折折騰騰,累癱的倒回床上。
身體有點疲憊,但是精神上睡不着,幹脆抱着pad畫了一晚上的漫畫。
早上稍微有了困意,距離大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她倒在床上眯了一會兒,卻接到了高思遠的電話。
睡意全消。
她蹙着眉,歪頭看向窗外,天色大亮,斟酌着要不要回去看一看。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醫生,看一眼又不會讓人退燒。
再一想到,陸谌該死的态度,決定讓他自生自滅。
進了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還是于心不忍的給他叫了退燒的外賣。
大會分兩天,第一天是講行業現狀和未來和,下午場是頒獎活動,第二天*7.7.z.l是本地一日游。
沈稚芽的心思飄飄然,不知道陸谌現在的情況,試着給他發了條微信,仍是一個紅色的嘆號,忍不住罵了句。
坐在她身旁的寂寞望過來:“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小狗生病了。”
“那要抓緊看醫生,不然小病拖成大病會很麻煩。”
“我才不管。”
寂墨意味深長的“哦”一聲:“看樣子,此狗非彼狗啊。”
沈稚芽捂着臉:“不管了不管了。”
下午頒獎活動,她的漫畫書獲得了年度最受歡迎獎,上臺領獎和合照。直到結束後,大家統一去酒店餐廳吃飯。
寂墨約了幾個玩得好的作者去酒吧,問沈稚芽要不要一起去。
沈稚芽有幾分猶豫,但沒捱過大家的熱情,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潮水似的撲面而來,節奏強烈的鼓點仿佛直擊在心上,環境裏彌漫着煙酒混合的味道,還有數不清多少道香水味,有點直撲天靈蓋。
寂墨開了包廂,往常都是網上聊到起飛的人,線下見面稍微拘謹了幾分鐘,便快速的玩到了一塊。
游戲一個接着一個,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沈稚芽只喝了一杯啤酒,難喝到不行,皺着鼻子想吐。寂墨察言觀色,叫服務員買來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串并不陌生的號碼。
是陸谌。
最開始以為是眼花看錯了,反複确認,可以确認的确是陸谌的號碼。他把她拉黑了,她打不過去,他卻能打過來。
多多少少有一點不公平。
她攥着手機,第一個沒有接聽,直到第二個響起時,她才接起來:“幹什麽?”
陸谌聽到鬧哄哄的背景音:“你在哪裏?”
“要你管,打來到底是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咳嗽聲,一聲接着一聲。
沈稚芽的心頓時揪起來:“你沒有吃藥嗎?”
“吃了。”
“那怎麽還這麽咳?”
“我沒事。”
“你再咳下去,肺子都要炸掉啦,你管這叫沒事?”沈稚芽的暴脾氣上來:“高思遠是怎麽回事,你病得這麽嚴重,他不管你嗎?”
“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所以就把你自己丢下了?”
陸谌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
寂墨推門出來,頰邊浮起一抹壞笑:“芽芽,快點,等不及啦。”
沈稚芽側過身:“我馬上就好,你等一下。”
“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的。”
寂墨挑眉:“好啊,那等你哦。”
轉頭,沈稚芽又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我還有事,先不和你說了,一直咳的話就去醫院,不要硬挺着,知道嗎?”
“他是誰?”
沈稚芽不滿他轉移話題:“你管他是誰,我剛剛和你說的話,聽到沒有?”
“沈稚芽,你有新歡了,還關心我的死活幹什麽?”
“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