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成為教主第三十九日
第39章 成為教主第三十九日
“——哦?諸位口口聲聲說我教弟子陷害衍天宗, 本座倒想來問一問,你們可有何證據?”
一聲輕蔑地嗤笑從人群後方傳來,還在集體圍攻魔教的衆人下意識往後看去, 卻見一青衣青年一手負于身後,神色平靜, 慢條斯理地往前走着。
仿佛旁若無人那般,舉止行為流露出深深的傲慢。
當即有人看不慣此人舉止, 本想呵斥,卻眼尖地發現原本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尹弘文和禹宇二人, 竟忽然臉色大變,神态慌亂,更是将手落在腰間的武器上, 宛如如臨大敵。
而魔教弟子卻是一個個雙眼發光, 全體向那人投遞去信賴的目光,爾後竟統一單膝下跪行禮道:“參見教主!”
這一聲洪亮的呼喚更是令周圍不明所以之人紛紛大驚, 同時驚恐地後退一步, 迅速打量青衣男子。
只見那人容貌過分的年輕,但一舉一動卻充斥着沉穩和淡然, 尤其一雙黑黝黝的眼眸, 裏面似乎藏匿着深深的殺意, 任誰與其對視,都能夠感到針紮一般的冷意,如芒在背。
這,便是當今武林公認的大敵——魔教新任教主?
傳說中能夠輕松打贏血刀門掌門的那位魔頭??
竟然突然現身于此處了?!
衆人無不震驚又畏懼, 只能緊盯着魔頭的一舉一動, 不敢繼續叫嚣造次。
因而那魔頭站在魔教最前方,朝弟子們淡淡颔首之後, 視線就自然落在了對面的尹弘文身上:“又見面了,你可能回答本座的問題?”
“……”尹弘文頓時感到壓力倍增,原本他身邊有着五名江湖大俠,還有不少人支持吶喊,他便覺得勝券在握無須忌憚,可此時此刻,只因一人站到魔教之前,尹弘文就瞬間意識到希望的渺茫,對目前的處境感到十足艱辛。
他們就算是一起上也絕無打敗魔教教主的可能性,無非也就是送死罷了。
怎麽辦?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盡可能據理力争道:“在場之人都曾看見你們教的弟子扣押了我教的弟子,就連我也是親眼所見,又何須什麽證據?”
卻見面前的魔頭不慌也不忙,只平靜反問:“本座想問的是,為何你們篤定是我教弟子強行關押,而并非是衍天宗弟子罪有應得?”
尹弘文欲言又止,魔教教主卻反而補充道:“不要跟本座說什麽魔教便是錯的,衍天宗便是對的,一切皆要由證據來說話!否則……”
他冷笑一聲:“就讓本座用實力來說話,你們想選哪一種?”
被他那斬釘截鐵的話語一堵,再加上那猛然釋放着的無盡殺意,尹弘文忍不住臉色一白,緊抿起唇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反正打是不可能打的,別說是他了,在場的英雄豪傑沒一個敢開打的,面面相觑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而秦銘則淡淡環顧四周,忽而朗聲道:“想必在場諸位多有對前因後果不甚了解之人,不如先靜下心聽聽整個事情的緣由如何?”
他的提議沒有被衆人反駁,不如說當天下的大魔頭就站在自己面前,随時都有可能一個不開心就開始殺戮時,在場是沒有一個想死之人的。
于是秦銘給了陳略一個眼神,陳略便自覺上前一步,用內力仔細介紹了下近期發生的事情:“七日前,我教弟子下山采購物資時離奇失蹤。三日前,我教弟子的屍體在淇河被打撈上來,心髒缺失。一日前,我教沿着河岸搜查線索,又接連找到了無數失蹤者的屍體,身體部分皆有殘缺。而周圍鬼鬼祟祟之人,便是衍天宗的弟子……”
幹淨利落地聽完整個事件經過,大部分不明所以之人這才恍然大悟,竊竊私語起來:“我确實聽說過有人失蹤的案子,竟是在河中被打撈出來了嗎?”
“所謂身體殘缺是什麽意思,難道有人用他們的身體去做了什麽事?”
“……這殘忍的勾當真不是魔教所做?太可疑了!”
“就只是因為衍天宗可疑便認定是對方做的?”
“不可能,衍天宗可是五大門派之一,所練的丹藥在江湖上非常受追捧,怎麽會做這種事?”
沒人相信這是衍天宗所做的,尹弘文更是覺得被侮辱了一般,怒氣沖沖道:“只有這點理由?”
他剛想口吐芬芳進行嘲諷,但秦銘卻提前一步露出一抹輕笑,堵住了他的輸出:“若是本座說,還有其他的證據呢?”
“……”尹弘文一時間啞口無言,只能強行壓下怒火,挑眉道,“什麽證據,若只是光憑懷疑,閣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諸位不信任我們,為何不跟随本座一起去看個究竟。”面對他們憤怒的目光,秦銘仿佛視而未見,只是回答,“正巧本座已追查到線索,即将糾集人馬揭露這罪惡滔天的秘密,到時候,你們便可知道真相是什麽了。”
一聽要跟魔教一起行動,尹弘文等人瞬間有些遲疑,禹宇更是耿直地問:“若是這只是你想要暗中滅口的騙局怎麽辦!”
秦銘卻不屑:“在場的諸位江湖人士皆是見證者,若是你們之後不曾回來,天下人便都知道了真相,又算是什麽騙局?諸位若是害怕我教,不敢便算了,但這人我們勢必要帶走!”
江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心底害怕魔教,但絕對不能再明面上表達出來,故而,秦銘的激将法瞬間令衆人臉色一變,紛紛高喝着:“什麽話!這是什麽話!誰怕了?”
“好好好我們這就與你們一同前去,若是拿不出證據,我們勢必會糾集五大門派成員讨伐你們魔教,你們等着瞧吧!”
聽到尹弘文等人答應下來,秦銘緊繃的內心這才松了口氣……好在沒跟正派打起來,成功度過了危機,等到一切真相大白後,魔教身上的髒水自然能夠洗清,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任務目标:平息衆人的怒火(已完成)】
【任務獎勵:江湖威望上升,獲得生筋丸丹藥一瓶!】
秦銘随意看了眼系統獎勵就沒放在心上,因為陳略此時忽然提議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今夜請諸位在客棧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發?”
說着,陳略的目光最後落在他的身上,竟是微微眨了下眼睛。
秦銘一怔:……眼睛抽筋?
不過想想今日一直在趕路确實累了,秦銘也就自然地接受了這個建議:“按你想的去辦。”
“那名衍天宗的弟子交給尹弘文吧,若是在他手中讓人跑了,那便以他的命來抵罪。”秦銘随意揮揮手,算是緩和了下兩撥勢力的關系。
果不其然,尹弘文面色終于好看了一些,還很有禮貌地對他抱拳行禮:“理應如此,多謝。”
……
等到獨自來到一間安靜的上房時,秦銘一口飲下茶水,終于疲憊地呼出一口氣,卸下了一身的冷靜和殺氣。
……啊累死了,還要在那麽多江湖人面前裝作魔教教主的模樣,這恐怕是他最難以忘懷的穿越生涯了。
好在事情都順利解決了。
嘿,沒想到陳略此人還挺貼心,知道他疲憊特意要求住了一晚,真不錯啊。
就是不知道為何外面好像有點吵?
秦銘疑惑地側耳聆聽着窗外的嘈雜聲,無奈搖搖頭,卻也不想再去關注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此時,那名本被尹弘文所照看的衍天宗弟子,竟偷偷摸摸趁着月色從客棧後院逃走着,直到在他面前等候着的是無數魔教弟子以及師兄尹弘文時,他才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不敢擡頭去對上尹弘文心痛的目光。
“師弟……你為什麽要跑,若不是我們教做的事,你又為什麽要逃跑!”
尹弘文心中可謂是無比的驚愕,他在前往客棧時,無意間被那名叫陳略的魔教弟子撞了一下,随即手中就被塞了張紙條。
警惕地打開一看,倏地神色一震,上面竟寫着只有衍天宗弟子才知曉的詩。
【捉得金精固命基,日魂東畔月華西。于中煉就長生藥,服了還同天地齊——今日子時來後院一敘】
尹弘文輾轉反側不知對方為何會知曉這《大丹詩》的內容,思索半晌還是去赴了會。
結果對方什麽都沒說,卻只讓他在後院等着,便能看見真相,然後他就看見了他信賴地想要營救的師弟,竟然連夜想要逃跑的身影。
若是衍天宗是被冤枉的,那師弟為何要跑,這樣的真相沖擊着尹弘文,令他痛苦不已,不願相信一切,只能死死盯着師弟等待對方的回應。
可那衍天宗弟子只是絕望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唇瓣艱難嚅動了下,低聲道:“對不住了,師兄……”
說罷,竟嘴角溢出黑紅血液。
尹弘文大驚連忙上前查看,卻見這人早已服用了毒藥,一命歸西了。
*
“教主!”
于是,就在秦銘惬意享受着茶水,準備着入寝之時,周濟卻忽然急匆匆走來,對他佩服地行禮:“教主果真料事如神,那衍天宗弟子逃了正好被我們的人捉到,就連尹弘文也親眼目睹了實情,現在他已相信衍天宗并非是無辜者,更加主動地想與我們一起前去調查真相了。”
一口氣說完後,周濟按捺着心中激動,崇拜道:“不愧是教主,此計劃天衣無縫!屬下佩服!”
正在喝茶的秦銘:……
啊?啥??什麽計劃??哪來的計劃???
恍惚中,秦銘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陳略要求住上一晚,是為了設下圈套請君入甕,結果那衍天宗弟子還真就害怕事情暴露,想要趕回教內提醒衆人,沒想到就被抓了個正着。
“……這是陳略的計劃,跟本座無關。”秦銘難得說了實話。
但陳略卻搖搖頭,同樣目光敬佩地看着他:“若非教主将衍天宗弟子交予尹弘文一行人,屬下根本無法想到教主的目的,教主智謀之遠略,屬下尚不足您十分之一,不敢邀功!”
陳略俯身大拜,秦銘卻無語凝噎。
……不是,你怎麽也跟沈浮白學會了!
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再說他只是單純地想要緩*7.7.z.l和與尹弘文一行人的關系啊,哪有什麽策略!
秦銘內心長嘆一口氣,也只能被迫接受了衆人的贊嘆:“真不愧是本座信任的屬下,知曉本座心中的想法啊。”
“教主謬贊!”衆魔教弟子瞬間被誇得飄飄然,面露喜色。
【恭喜您獲得魔教弟子的大量崇拜(4/5)】
【任務目标變更為:在其餘正派弟子的見證下,揭露趙同死亡的背後真相】
【任務獎勵變更為:十萬功德點,以及大量江湖威望的提升】
這時,周濟看着窗外的圓月,提醒道:“教主,時候不早了。”
秦銘也忍不住颔首,他确實有些困了,是該睡覺了。
陳略同樣颔首:“确實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
秦銘:……等等,上路??
魔教弟子紛紛颔首:“月黑風高之時,最适合趕路,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吧!”
“明日一早便可到達尤蕊的住處。”陳略計算道,“傍晚時分便可順利到達衍天宗。到時就算是衍天宗發現其弟子未曾歸心生疑惑,也絕對沒時間逃跑,人贓俱獲,便是我等的勝利!”
眼見他眼底閃爍着算計的光芒,幾乎明晃晃地把毒計呈現在眼前,再聯想到之前對付衍天宗弟子的策略,秦銘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越發覺得陳略此人心機之深恐怖至極。
不愧是魔教中擁有頭腦的禍害,惡棍程度還要再上一層樓啊!
說起來他們魔教還有個卧底來着,恐怕如今也是小心翼翼地夾着尾巴行事,不敢出現吧,希望還沒被陳略沈浮白這種狠角色迫害啊。
秦銘嘆息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個卧底似乎已經涼了,否則為什麽還沒跟他心心相印,抱團取暖呢?
罷了罷了,之前他還會覺得有個志同道合的同伴挺好的,現在他已經不抱希望地佛系了,主打一個随緣。
眺望窗外皎潔的月色,秦銘不禁聯想到了那些還在淇河中飄蕩的幽魂,忍不住站起身沉聲道:“走吧,是時候去揭露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