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好像流血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我好像流血了……”……
……而且……而且肚子好像也有點疼……
……不知道是因為霍崇光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還是她自己生理上的疼痛……
虞筝已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她不知道流血的因由,是她遲遲不來的生理期終于來了, 還是因為霍崇光對她的糾纏,她在和霍崇光的扭打掙紮中傷到了腹部, 因此……流産了?
虞筝腦中一片空白,掙紮着将唇移開了些,“唔唔”地道:“……別……別發酒瘋了, 唔……快放開……唔……我不舒服……我好像流血了……”
可霍崇光像是不僅醉得狠了, 這會兒心念也十分狂亂, 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似乎一點聞不到血腥味,也聽不到她說的話,仍是一意孤行,任心中情意湧蕩, 對她肆意掠奪。
當霍崇光沿着她的唇吻向她的脖頸, 虞筝終于能夠正常的呼吸、清楚地說話,立即大聲叫道:“霍崇光, 你放開!快放開我,我流血了!”
霍崇光像是因醉還未有所反應時, 房間裏沉寂許久的手機,忽然傳來了一聲急切的詢問, “虞筝,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而這時她的房門也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虞筝在霍崇光身下探首看去,見來人竟是霍晉安。
雖然虞筝、崇光都早已離去了,但書房裏仿佛還留有他們的聲息, 他們說過的話,虞筝對他表面尊敬實則淡漠的态度,崇光對虞筝的一往情深和幾近偏執的執着。
還有他自己說過那些話,虛僞的,言不由衷的,藏着見不得人的心思的……
還有地上被扔棄的那枚戒指,抽屜深處藏得更深的鑽石玫瑰女戒……
霍晉安不想再待在這間書房中,這裏極安靜,靜得像深海,卻能将人溺死在其中。
霍晉安就走出了書房,走着,就不覺來到虞筝房間附近。
這早不是第一次了,曾經許多次,他都不由自主地踱走到虞筝房間附近,但除她發燒那次,他有悄悄進入探望過,其餘時候,他最終都只是路過而已。
這一次,應該也是,霍晉安欲要“路過”後離開,然而雙足卻像陷在泥潭中拔不動,失卻了就此離開的力氣。
明明已将戒指扔了,明明已下定決心了斷一切不該有的心念,可在內心最深處,卻似有一念在牽纏着他的雙足、在警告他,若他在與她最可能有牽絆時,卻執意斬斷一切,也許他将永不會再有靠近的機會。
極深遠的心念,似不僅僅是因眼下事而起,而來自更久遠的過去,久得他早已忘記,卻像刀劍刻骨留有痕跡。
心念莫名動搖一瞬後,霍晉安立在心中斥責自己,并要強行離開,然而就在他轉身擡腳時,房內卻忽然傳來了虞筝的掙紮驚叫聲,似是虞筝在驚叫着說她流血了。
霍晉安心中一震,立時抛卻了所有現實顧忌,也聽不見自己心內在想什麽,就只是随着本能,推門沖進了虞筝房內,一徑沖走到了最深處的卧室。
卧室內,柔軟的大床上,醉酒的崇光正将虞筝蠻橫地按壓在身下,虞筝身上那件單薄的短睡裙,在崇光的無禮掠奪下幾乎要被撕裂,她的大半身體都暴露在外,順着雪白大腿流下的鮮紅血痕,點點滴滴地淋落在潔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霍晉安見狀胸中氣血翻滾,洶湧地根本壓制不住,徑上前抓住崇光後背,将他摔扔到了一邊。
霍崇光猶未清醒,他只是在夢中,夢到了他逃跑失蹤的新娘,他想吻她抱她親近她而已,為何叔叔會忽然出現,為何虞筝滿面驚惶,為何叔叔滿面驚怒,為何房間裏像有手機未關,手機裏有男聲正在焦急地詢問,為何床上的床單上會有淋漓的血跡,紅得刺眼……
霍崇光跌坐在地上,腦中一片混沌,而目光不由順着鮮紅的血跡上移,見虞筝大腿上一縷血流蜿蜒,來自……來自……
像在三九寒冬忽然被人潑了一盆冰水,霍崇光心中一個激靈,盡管神智尚未完全恢複,但一些記憶片段已閃回他的腦海中。
……他醉酒亂走進了虞筝的卧室,他好像在借酒對虞筝洩欲逞兇,虞筝……虞筝是被他欺負流産了嗎?
“……虞……虞筝……”
霍崇光眸中漫起恐慌,唇哆嗦着要站起身去看床上的虞筝,然而他醉酒的身體讓他行動遲緩地踉跄了一下,霍崇光見叔叔已匆忙拿起床上一條幹淨的蓋毯,徑覆裹在虞筝身上,而後和虞筝低聲說了些什麽,将虞筝攔腰打橫抱起,朝房門快步走去。
虞筝的身體和大半面龐都被毯子遮住,都籠罩在叔叔的身影下,霍崇光看不清虞筝的面容,就只能望見她似乎慘白的臉頰顏色。
“虞筝……”霍崇光擔憂地踉跄近前,然而跟不上叔叔的步伐,他迷茫忐忑地顫聲喚“叔叔”,見已抱着虞筝急走到門邊的叔叔,冷冷回頭朝他看了一眼,面色嚴寒,眸光如銳利的冰箭犀利地射穿了他的身體,釘住了他的步伐。
霍崇光不由因叔叔的眼神微僵住腳步,叔叔這時像也沒工夫浪費眼神和話語在他身上,徑抱着虞筝大步地走出了房間。
等霍崇光拖着不清醒的步伐,一路追下樓,追出別墅外時,見叔叔的汽車已在夜色中越駛越遠。
虞筝從發現自己身體流血開始,人就是懵的,她想讓霍崇光立刻從她身上讓開,她想盡快查看自己身體的狀況,但卻百般推不動霍崇光時,見霍晉安忽然人走了進來,而後她身上一輕,霍晉安俯身的陰影罩在了她的身上。
霍晉安臉色鐵青,而眸底閃着焦灼的幽光,他目光迅速掃看過她的身體,他手微顫了顫,似是想撫一下她的臉龐,但只是越過她的身體,拿起床上幹淨的毯子,蓋了在她的身上,霍晉安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向來沉穩的嗓音似是微微顫抖的,“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虞筝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到底是流産了還是生理期來了,也想去醫院檢查下身體,但她只想自己一個人過去,并不想讓霍晉安抱着她去。
本來霍崇光并不知道她可能懷孕的事,今夜她流血的事,等明天霍崇光酒醒,她和他說她是生理期來了就行了,可若這會兒霍晉安對她做什麽奇怪的事,又被霍崇光看去了,明天她想解釋撇清,就要麻煩很多。
“不用,我自己去。”
虞筝輕聲說着,想從霍晉安懷中掙開,但她掙紮着流血的動作讓霍晉安眸中幽色更重,“不要動t”,霍晉安見她還是不聽話地亂動,徑低對她道,“你再亂動,我就将所有事都告訴崇光。”
虞筝僵住身體,無聲地瞪大眼睛看霍晉安,叔叔,你也喝大了嗎?
沒奈何,虞筝就沒再有任何動作,任霍晉安将她裹在毯子裏抱走,一路抱出房間、下了樓梯,在值夜仆人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出了霍家別墅。
也許是不想讓司機知道更多,霍晉安沒用司機,是親自開的車,虞筝裹着毯子蜷縮在車後座,見車內暗色中,前座開車的霍晉安身影沉冷如山,嗓音卻難掩憂灼,“你感覺怎麽樣?”
虞筝道:“……肚子疼……”
霍晉安道:“醫院就在附近。”話音未落,已将車開得更快,夜色中幾是風馳電掣。
虞筝想了想,提醒霍晉安道:“還是去遠一點的醫院吧,或者小一點的沒什麽名氣的醫院也行。”
若就去附近的大醫院,也許會被霍崇光追查到,萬一她是真流産了怎麽辦,本來她還可對霍崇光用生理期敷衍過去,要是真流産了、霍崇光又查到了,她要怎麽對霍崇光解釋,原本霍晉安親自送她來醫院的事情,就顯得反常,到時候霍崇光再怎麽敬重信任他的叔叔,也難免要多想。
虞筝以為霍晉安在她提醒下,能想到這一層,可車還是在不久後就停在了一家醫院前,霍晉安下車後将她從後座抱出,虞筝這時忽然注意到霍晉安的右手凝着血痂,像是被什麽砸傷過。
……怎麽受傷的?什麽時候的事?記得她晚上在他書房時,他的手還好好的……
虞筝見霍晉安自己像一點都不知道手疼,出聲提醒他道:“霍先生,你的手……”
霍晉安像聽不見,也不說話,只是将她一路抱進醫院,直到婦科診療室外,方将她交到了醫護人員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