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認可,我不祝福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不認可,我不祝福。……
第一次接到送衣服的命令時, 季助理震驚地全程夢游一般,而到第二次,他表現地就淡定多了, 盡管這次霍先生命令裏的地點也不太尋常,雖沒有校史館那麽離譜, 但醫院……怎麽會在醫院呢?!
想也無用,想也想不明白,既然打死他也想不到霍先生和虞筝小姐會有那種關系, 其他所有關于虞小姐和霍先生的事, 他全都想不明白, 也是正常。
季助理就不多想,就按霍先生吩咐,又準備了些男女衣物,在深更半夜,親自開車送到醫院。
季助理以為自己已經見多識廣, 看見什麽都能水波不興, 可當他拎着衣袋走進醫院的貴賓等待室,看見霍先生的襯衫西褲上都有血跡時, 還是不由吃驚地腿軟了一軟,連忙上前憂心詢問。
但霍先生面色沉冷, 像全副心思都正牽挂着某件事,無暇和他多話, 讓他放下衣物就先離開。
季助理只得遵命, 臨走前偷偷打量了霍先生一眼, 見霍先生衣裳上的血跡都是粘上的,并不是霍先生自己被刀捅傷之類,霍先生全身上下的傷處, 應只有那只右手,而虞小姐這會兒不在這裏,可能在某間診療室中,想來霍先生身上的血跡,十有八|九是虞小姐留下的,再看霍先生這會兒的臉色,虞小姐的身體狀況定然不容樂觀。
……這得是為什麽事,才能鬧成這樣?鬧進醫院裏來?
……難道是霍少爺發現了女友和叔叔不同尋常的關系?上演了一場豪門糾紛?
季助理心裏亂糟糟地想着,但步伐一點不遲疑,完全遵從霍先生的命令,快步走出了這間等待室,并盡快離開了這家醫院。
他對他目前的職位薪水很滿意,不想也不敢在豪門恩怨裏牽涉得太深,只想遠離是非之地。
診療室內,虞筝已被做了一通檢查,她躺在病床上,看幾個醫生在那臉色凝重地嘀嘀咕咕,心中不由越發不安。
不管是生理期還是小産,都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怎麽醫生們的表情都很嚴肅,難道她們查出她有什麽別的病症嗎?棘手的、治不好的病症?
“我……”虞筝終于忍不住問道,“……我到底是怎麽了?”
醫生們的嘀咕聲戛然而止,有人走了出去,而一名女醫生走了過來,溫和可親地對她道:“只是例假來了,不用擔心,你這會兒感覺怎麽樣?肚子疼得厲害嗎?腰酸嗎?上次來例假是什麽時候?平常時間規律嗎?一次來幾天?量大嗎?”
一連串關于生理期的問題中,虞筝朝女醫生胸前銘牌看了一眼,見她姓江,就禮貌問道:“江醫生,我就只是來例假了嗎?”
江醫生微笑颔首,虞筝心裏松了口氣,但又半信半疑,“……只是例假而已,那怎麽……怎麽大家好像不是很輕松的樣子……”
江醫生告訴她道:“因為是霍先生親自送你過來,又有血跡,大家都以為你有什麽嚴重的傷病,都很緊張,連在家睡覺的院長都差點被驚動過來了,沒想到診出來只是月經,所以大家一開始都有點難以置信。”
确實是難以置信,虞筝默默在心裏滴汗,對自己也感到無語時,見有護士走了進來,護士送來了衛生巾,手裏還拎着一袋衣裳,說是霍先生讓送進來的。
看來外面等候的霍晉安,也已知道她只是例假來了,天哪,這大晚上的,她搞了這麽一出,霍晉安不會對她發大火吧!
虞筝拿了衛生巾和衣裳,婉拒了要幫忙的護士,一個人忐忑地進病房洗手間換洗去了。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時,病房裏的護士和醫生都不在了,熾白的燈光下,霍晉安正站在病床旁,身上襯衫像是換過,但右手的傷還沒有處理。
虞筝在心中預備承受霍晉安的滔天怒火,跟上要斷頭臺似的,磨磨蹭蹭地往霍晉安方向走。
霍晉安看着她磨磨蹭蹭的動作,道:“是身上難受,走起來不方便嗎?”
……?是在諷刺她嗎?
虞筝還沒明白霍晉安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就見霍晉安大步走了過來,又将她攬腰打橫抱起,就抱放到了病床上。
霍晉安一邊扯了薄被往她身上蓋,一邊道:“今晚就待在這裏,明早再回去。”
虞筝:“……”
她對在醫院待半夜沒什麽意見,但她這會兒有點摸不清霍晉安的态度,按理霍晉安應将她狠狠訓一通,訓她搞不清懷孕和生理期,還拿這點破事來吓唬他一個日理萬機的人,逼他大半夜地開車送她進醫院,把霍家搞得雞飛狗跳的。
按理應是如此,可霍晉安為何要把她抱床上、又給她蓋被子,這會兒還拖了把椅子,就在病床邊坐下了,難道是要紳士一下,先禮後兵?
虞筝仰面看了會兒天花板,又側首默默看向霍晉安,等了好一陣都等不到霍晉安開口訓她,反而霍晉安因見她盯着他看,以為她有話要對他說,眼神落在她的面上。
虞筝不想惹火燒身,就只是道:“……霍先生不回家嗎?”
霍晉安道:“我在這裏。”
虞筝道:“……夜深了,霍先生貴人事忙,還是早些回霍家休息吧。”
霍晉安“嗯”了一聲,但身體動都不動,仍是坐在病床邊,靜默地看着她。
虞筝兩只手在被子下對了會兒手指,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濃,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霍先生不怪我嗎?”
霍晉安問:“怪你什麽?”
虞筝道:“怪我沒搞清楚身體狀況,大半夜的亂折騰人。”
霍晉安的身體終于微動了動,他前身朝她俯近了些,有些許陰影随他低啞的嗓音落在她的眼睛上,“你知道我在診療室外等待結果時,心裏在想什麽嗎?”
虞筝有種不安的直覺,她身體朝後挪了挪,避開了那片陰影籠罩,輕輕地道:“……想什麽?”
可霍晉安眼睛看着她時,像還是有暗影落在她的眸中,望不清的暗影裏,霍晉安的聲音低低地道:“我在心裏怪我自己。”
其實虞筝也覺得這事更多地要怪霍晉安,畢竟校史館那夜,在亂性這件事上,醉酒的霍晉安也是有一半責任的,再鑒于霍晉安是男性,又沒有懷孕的風險,那夜沒做措施的他,要負的責任就更多了,無論她後續因此鬧出什麽幺蛾子來,霍晉安都該好好為她善後,沒有指責她的立場。
若放在現實世界裏,虞筝定不會忍氣吞聲,可t這裏是游戲世界,她唯一的目标就是通關,而要成功通關霍崇光線就不能得罪霍晉安,虞筝這時只能寬大為懷道:“霍先生言重了,校慶那晚是意外,誰也不想的。”
卻聽霍晉安道:“那夜于我不是意外,那時候我并沒有醉得徹底失去理智,我知道來人是你。”
虞筝在被子下對對碰的手指停了,不禁瞪大眼睛看霍晉安,見霍晉安平靜地看着她,繼續說道:“在診療室外,我在心裏怪我自己,怪我不能早些正視自己對你的感情,一再的回避和壓抑,導致了一錯再錯,那樣欺負你,使你背負着可能懷孕的風險,後又可能要承受流産的病痛。”
……哪裏來的感情……這又是從哪裏來的感情?
……類似霍崇光那種自我攻略嗎……霍家人都是怎麽回事?
……就算有自我攻略那回事,又關霍晉安什麽事,他又不是男主!
霍晉安這些話,落在虞筝耳中,不啻于天方夜譚,她極為驚詫不解,心裏慌亂地想着,不由懷疑自己是在幻聽,默默與霍晉安對視片刻,伸出一只手來,送到唇邊,張口咬了下去。
沒咬成,她的牙尖才剛碰到手背,霍晉安就抓住了她的手,急道:“你做什麽?!”
虞筝弱弱地道:“聽說夢裏不知道疼痛,我……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又道:“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了,霍先生……霍先生你放開我手,你抓得我手有點疼……”
當然不是在做夢,她哪裏不知道疼,來了例假的她,肚子一直在隐隐的疼,完全是被霍晉安這通話給震得六神無主了,虞筝抽回自己的手,擰着眉頭看霍晉安,就像不認識他一樣。
霍晉安将她身上被子又往上掖了掖,道:“你好好休息吧,有些話我們明天再說。”
有霍晉安在她身邊,她怎麽睡得着,更何況她還聽到霍晉安說了這樣匪夷所思的話。
虞筝回想她認識霍晉安以來的所有事,怎麽都不能将那個瞧不起她的、有時還在她面前當封建大爹的霍晉安,同眼前和她說什麽感情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虞筝還想掙紮一下,“霍先生您可能誤會了些什麽,對您自己的感情方面,有什麽誤解,您可能只是太久沒有接觸認識新的女性,而我又住在霍家,總在您眼前晃,總是讓您煩心,導致您……”
虞筝說着還覺得自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霍晉安直接敲碎了她最後的幻想,沒等她說完就道:“我沒有誤解。”又看着她道:“你想現在就聽我說,我對你的感情嗎?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不想聽,完全不想聽,虞筝此刻只想躲進蚌殼裏,她默默許久,因為感覺霍崇光線可能就要完蛋了,語氣不由有種悲憤之感,“霍先生,我對您從來都只有一個期盼,就是希望您認可和祝福我和崇光的感情。”
霍晉安道:“我不認可,我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