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第 18 章
◎空降糾察司◎
第二天一早,文若就迫不及待的讓管家給他備好轎子,直奔糾察司的大門而去,下轎時正巧碰上一隊人馬從裏面出來,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船上碰到的中年漢子等人。
“文侯爺,又見面了。”今天的中年漢子穿着飛魚紋的緋色官服,但氣質依舊是懶懶散散沒有精神的樣子。
“今天出來前,還想着能不能見到熟人,看來我運氣不錯。”有了那天系統給的講解,對于糾察司的官職,文若也算是大概有了些解,今天見着和英豪同色,但底紋不同的官服,猜想着這個中年漢子應該比英豪地位更高一些。
“上次一別匆忙,還沒請教姓名。”
“屬下糾察司指揮同知,陸明霄,侯爺是來找英豪的吧,他正在裏面等着,我們還有事,告退。”中年漢子似乎是有什麽急事,過來打聲招呼後直接越過他而去。
鴻蒙,指揮同知就是糾察司二把手吧。】
指揮使一人,同知兩人,佥事兩人。】
這個英豪還挺厲害啊,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
雙眼目送這隊人馬的離開,轉身仰望懸挂着糾察司三個大字的牌匾,大概是裏面的人都被提前打了招呼,見過他的身份令牌後,一名身着綠色官服的人主動過來,帶領他往裏走。
穿過大門入目便是寬闊的前庭,兩側各有對應的小門,從正對着的儀門能窺見一些斷案辦公大堂的景象,綠官服帶着他左拐跨過兩道門後,扣響了一件房屋的大門。
“侯爺,英佥事就在裏面。”
左右環顧了一圈這個四尺見方的小庭院,猜測這裏應該是英豪的辦公場所,不大的院子還擺放着一排兵器架,看來平日裏英豪就是在這練武。
身後的房門在綠官服走後從裏面打開,黑着臉的英豪出現在門內。
大概是十分不爽文若這種直接找頂頭上司走後門的途徑,此時見到他,眼神兇狠的撇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也不讓路,就這麽堵着門盯着他。
“臭小子,和誰擺臉子呢,最近升官是不是飄了,就算你功夫再好,辦事效率再高,人家那可是世襲罔替的侯爺,小心聖上知道了打你板子,趕緊給我讓開!你這個泥腿子出身不想活了!”
還沒等文若開口打招呼,一只大腳先從背後踹了英豪後腰一腳,不見其人便聞暴躁的教育聲。
只是文若咂摸着話中的味道,看上去是在教訓英豪對自己的不敬,但其實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他仗勢欺人,還沒有一點功勞在身吧。
大概這一腳也是踹給文若看的,只見英豪紋絲不動的拍了拍後腰上的腳印,轉身往裏走去。
“嘿!你個臭小子,說你兩句還來脾氣了是吧,還不趕緊給我過來賠禮道歉,不然……”
“文若見過指揮使,我和英佥事也算是有些私交,知道他這個人不拘小節,并未覺得有何冒昧,文若厚臉替英佥事求個情,還望您息怒。”
本是指桑罵槐的說給文若聽,現在被他反将一軍,人家當事人都覺得沒什麽,倒顯得是他挑事緊抓着不放了。
糾察司指揮使——李向安,很多年不曾被人一語致死了。
抛開那些浮誇的表演,李向安終于正眼打量起面前的年輕人,身材瘦弱腳步虛浮,一看就不是個練家子,臉皮過分白皙,相貌雌雄莫辨,誰能想到,文家後裔,會是這樣的一位。
真是造化弄人。
“侯爺好氣度,既然你們相識,那就再好不過了,昨天聖上已經喧旨,最近連死兩人的那個案子全權由您在旁督辦。”
文若算是為什麽知道英豪一臉不爽的樣了,原來皇上這麽霸道的嗎,他不過是想插一腿,旁邊跟着就行,結果他老人家直接給他空降為督查官。
“皇上擡愛,我不過是提了一嘴,夏至畢竟是我府上的婢女,被人在我府上殺害,于情于理,我都要給她家裏人一個交代。”當場示弱的文若,拱手告罪說的情真意切。
可面前兩人完全不吃他這一套,英豪更是直接發問:“死在你府上?你怎麽确定第一案發現場是在你府上的?”
沒想到一個照面便被人抓住了話頭,搔了搔頭的文若打着哈哈說道:“前天你們走後,我又去後院轉了一圈,發現了些小線索,大致能推斷,夏至并沒離開過府上,而且多半與兇手相識。”
說起案子,英豪也忘了繼續給他甩臉子的事,一雙鳳眼緊盯着他,眼神追問催促着。
文若才不會傻乎乎的一上來就全部交底,跟着指揮使一同來到圓桌前坐下,裝傻沒看出來英豪的催促,反問道:“之前聽說在夏至被害的前一天還有一名女子被害,死狀和夏至一樣,後來有進展了嗎?能斷定是同一人所為嗎?”
指揮使掃過眯起眼的英豪,知道這孩子又沉不住氣了,這麽多年根本一點長進沒有,所以他才會一直避免他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貴人接觸。
你說這孩子傻,不懂人情世故吧,他也不是,案件中嫌疑人的人際往來心理變化,他看的比誰都明白。也不是不懂官場上的那些陰謀詭計彎彎繞繞,卻一直頭鐵的我行我素,關鍵還長了一張黑臉,脾氣又爆,大半夜追犯人能把犯人吓破膽。
要不是那個人堅持将英豪帶進糾察司,他說什麽也不會要這種刺頭,本來公務就夠讓人頭禿,還要照顧問題兒童,那個人是真的盼着他早死呢。
“這個案子全權由英豪負責,我過來就是和侯爺打聲招呼,您這段時間跟着英豪就行,有什麽事情也可以來找我,在下還有公務,就不奉陪了。”
指揮使生怕自己走的慢了,英豪當着他的面威脅鎮遠侯,到時候再連累他一起被告到皇上面前,正好那個人回來了,就讓他去頭疼他徒弟的問題吧。
并不知道指揮使的所思所想,等他走了,文若又将詢問的目光投向英豪。
有其他人在的時候還不覺得,只剩下兩人時,英豪突然有些無法直面這張讓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心動的臉,眼神游移着轉開視線。
雙手環胸一副大爺樣的斜靠在椅子上,對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川周。”
只見剛剛給文若領路的綠官服快速出現在門前。
“頭兒,有什麽吩咐。”
英豪下巴輕撇,對着綠官服說道:“你過來給侯爺解答。”
綠官服眼觀鼻鼻觀心的走進屋內,站到文若面前,恭敬的說道:“屬下周川周見過侯爺。”
周川周,這個名字倒是挺有意思,見英豪側背過身不搭理自己的樣子,文若也不生氣,單手支着下巴再将剛才的問題複述了一遍。
“那名女子是西市一戶商家的女兒,從作案手法和死狀來看。
基本能判斷是同一人所為,根據我們的走訪,和商女家人的回憶,她在遇害前的一段時間,确實存在一些反常的跡象,商女的母親還懷疑過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商女的妹妹也看到過她繡過男子的手帕,就是不知道是送給誰的。”
手指輕點着面頰,聽着周川周的敘述,文若喃喃自語着說道:“春梅也說過夏至有了心上人,這個商女也有了心上人,而且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是誰,這不就是很可疑嗎?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共同點沒有?”
“目前還沒有,我們正在等仵作那邊,看能不能從毒藥方面下手。”
也就是說,糾察司這邊并沒有比他多知道些什麽,他還以為會和在船上一樣,一個照面就全都解決,看來是他這個外行人太過想當然了。
“你還沒說,你發現了什麽。”等待周川周講解完,英豪才轉過身,盯着他問。
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消息,文若也不打算在藏着掖着,坐直身體說道:“我在夏至的床上發現了些痕跡,咳,從那些痕跡可以判斷,發生關系的時候,夏至是有神志的,大概率還是自願,如果有反抗,春梅就在隔壁,多少能聽見些聲音,或者身體上留下些痕跡,當然這裏也不排除春梅睡的死。”
在這其中,文若特意摸去了秦子笙的痕跡,不光是隐瞞他是怎麽看到兇手的過程,更是他這個師兄禁不起推敲。
這段時間的相處,文若百分百肯定,秦子笙來京城不光是為了送他,平日裏也是神出鬼沒的,有時候半夜還出去,雖然他不清楚秦子笙在幹什麽,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之後我還去了夏至家裏,從她的家人口中得知,夏至初一回家探親後,還去了城西娘娘廟燒香,我推斷那個心上人,就是在那天中認識的。”
“你說夏至初一那天還去了城西的娘娘廟?”聽到這條消息,英豪也瞬間坐正了身體,單手磨搓着下巴,一臉沉思。
旁邊的周川周解釋道:“那個商女的家人也說過,初一那天他們全家也去過那裏上過香,祈求家裏最小的孩子能大病痊愈。”
“還真是巧啊,那兇手是不是也在初一去過寺廟?”
說完這話,文若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身影,結合他對自己做的事情,覺得自己好像破案了。
作者有話說】
英豪:好大的一個累贅。
文若:破案來的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