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第 20 章
◎都是演技派◎
“說來慚愧,我自幼跟随侯爺生活在深山之中,世俗禮節多有遲鈍,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沈兄包涵,上次承蒙沈兄招待相聚甚歡,但我不過一屆奴仆也沒什麽拿得出手,唯有廚藝還算尚可,今日前來一是來見見沈兄,再有就是想讓你也品嘗一下我們山野間的茶點。”
将随身攜帶的小食盒端上桌來,拿出裏面提前準備好的綠豆糕,面色窘迫的向沈确那邊推了推。
綠豆糕是小巧精致的桃花狀,沈确兩根手指夾起,在文若隐晦期待的眼神中緩慢放入口中,細細品味,糕點的香甜恰到好處的中和了茶水的苦澀,談不上驚豔,味道中規中矩。
“沒想到文兄還有這般手藝,我現在是更加嫉妒侯爺了,不光能讓你常伴左右,還能随時吃到這種美味。”
“沈兄要是想吃,我随時可以做的,呃,我是說,那個,下次你要是想吃了,可以讓小厮來鎮遠侯府找我,我讓他帶給你。”
發現自己表現的過于急切,文若連忙轉變口吻,打着哈哈的給自己打着圓場。
而那坐在對面的沈确,只是茶杯抵在唇邊,笑而不語。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再度拿起一塊綠豆糕,沈确說道:“我與文兄也算是一見如故,總是這般客套的稱呼未免顯得太過生分,我今年已過加冠,觀其樣貌應該是我年長。”
“我今年十八。”搶答完,文若再次為自己的不穩重而懊惱。
被他這副樣子逗笑,沈确身子前傾。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聲若弟。”
被這一聲故意壓低聲音的若弟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左右搖擺一下的文若,低垂下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失控的表情,口中含羞帶怯的回了一聲。
“确哥。”
“今日若弟到我府上,做哥哥的定要盡到地主之誼,竹韻!”
“少爺。”領路的小厮似乎一直站在門外,聽到吩咐回聲應和。
“備酒菜,我要和若弟喝上兩杯。”喜形于色的沈确毫不掩飾自己雙眼中的侵略性,看的文若都內心一跳。
鴻蒙,你信不信,這小子想灌醉我。】
我信。】
沒有什麽山珍海味精美佳肴,多是一些下酒小菜,端起酒杯的沈确,對着文若說道:“這杯是做哥哥的敬你。”
杯口不大,卻也架不住多喝,沈确不愧為鄉試亞元,光是着敬酒詞就是層出不窮,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跟着他的節奏,一杯杯白酒下肚。
也不知喝到第幾杯的時候,鼻尖再次聞到熟悉的桃花香,原本神志有些渙散的文若,瞬間打起精神。
來了!】
撫袍擡手,一杯桃花醉借着錯位的視角,全部倒在提前準備好的手帕之上。
對面暗中觀察的沈确只看到文若痛快的仰頭幹杯,雙手拍掌着叫好。
“若弟好酒量!哥哥佩服,再敬你一杯!”
一連三杯桃花醉灌下,就算是秦子笙來了都要騰雲駕霧。酒杯從空中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文若搖晃着身體,雙眼迷蒙着掩唇輕笑起來。
在這一刻沈确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美人在骨不在皮。
就算是中藥癫狂,文若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眉眼間流轉的依舊是醉人的風情,更甚至有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上頭感。
看的沈确情不自禁的吞咽下一口口水,試探性的靠近,輕聲呼喚:“若弟?你喝醉了?”
文若似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好世界之中,雙眼沒有焦距的目視前方,表情愉悅的笑個不停,如癫如狂。
沈确不疑有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遇望,附身将人抱起,轉身壓在他平日裏讀書的桌案之上,手掌留戀的在文若絕美的臉頰之上來回摩挲。
“我的好弟弟,你可知那日一見,你叫哥哥想的多苦,天下人誰能想到,武夫出身的文家,竟會養出如此嬌人,今日也讓哥哥嘗嘗鎮遠侯的味道。”
話說到這裏,俯身而上的沈确卻突然頓住,面色痛苦的抱着肚子蹲下,只覺得腹腔之內如同鐵棍翻繳,痛不欲生。
再看桌案之上的文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複了清明,整了整被人弄亂的衣擺,緩緩坐起身,晃蕩着雙腿看着在地上打滾的沈确。
“你以為就你會下毒嗎,不過我沒沈公子這般情趣,沒地方尋來桃花醉,只好請你嘗嘗斷腸草了。”
“若,若弟,你這是為何?為兄可有得罪你之處?”事已至此,沈确還在嘴硬的垂死掙紮。
文若心情頗好的踢了腳滾到腳下的沈确,臉上帶着誇張的嬌羞。
“我以為确哥喜歡這個的,所以特意親手為你準備,怎麽你不喜歡嗎?”
沈确活到現在,什麽時候被人如此戲耍過,更別提讓人用腳抵住腦袋,在這奇恥大辱的憤怒之下,整個人突然怒氣,照着文若的腦袋就是一掌,也不管他是什麽鎮遠侯。
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今日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見沈确還有餘力反抗,文若并不慌張,輕松寫意的擡手一揮,竟是将沈确整個人打飛出去,撞翻屋內的書架,摔進掉落的書海之中。
從書本中艱難的爬起身,沈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不是說鎮遠侯自幼體弱,根本無法習武嗎。
“你到底是誰?!”
換了個姿勢繼續坐在書案之上,文若慢條斯理的将垂落胸前的發絲撥至腦後,淡淡的回道:“你不是知道我是誰嗎,怎麽?有本事對我動手,敗露了就開始裝無知?”
在第二次見面後,知道文若是鎮遠侯的時候,沈确是有過退縮的打算,只是奈何一連幾次的得手助長了他的狂妄,又實在難以忘懷文若那張面孔。
每次午夜夢回,都是将那世人敬仰的鎮遠侯壓于身下,聽着他或痛苦或歡愉的叫喊聲。
在一個個夢境之中,沈确沉淪了,一個危險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
鎮遠侯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拜倒在他的姿容之下,他可以不像對待其他人那般,追求極致致死的感覺,他可以換種方法,利用桃花醉将文若控制在手掌之中,讓他這輩子都再也離不開他,這樣不光能抱得美人歸,還能借力上位。
這個想法在文若主動找上門的時候達到巅峰。
只是他算好了一切,唯獨沒想過自己會失手。
強忍着鑽心蝕骨的疼痛,沈确清楚,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逃跑,決不能落在對方手中,到時候別說是仕途,性命都将難保。
只要逃過今天一劫,到時候就算文若告到皇帝面前,他也可以倒打一耙,說他是不小心得罪了鎮遠侯,誰又會信他的一面之詞。
就在沈确打算飛身跳出窗戶的時候,一個硯臺擦着他的臉而過,那邊的文若手中上下抛玩着鎮紙,輕描淡寫的說道:“再不老實,打的可就是你的頭了。”
眼看逃跑計劃腹死胎中,眼神一轉,沈确咕咚一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如同死了一般。
藥是自己親自調配的,文若自然知道劑量和藥效,沈确這個裝死的手段實在是不怎麽高明,懶得和他再多費口舌,從懷中掏出備好的細繩,不給沈确偷襲的機會,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不耐煩的說道:
“少耍花樣!”
“若弟,若弟我知道錯了,這次你就放過為兄吧,你說你想怎麽玩我都陪你好不好,你也知道後日便是春闱,我寒窗苦讀多年便是等這一日,我發誓,從今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這個話怎麽有點耳熟?”聽着似曾相識的話,文若恍惚覺得,好像誰也和他這麽說過。
玩家還記得大牢中的李知瑜嗎。】
“擦……做牛做馬就算了,現在問你一個問題,我府上的夏至可是死于你手?”
掙紮的動靜一斷,沈确這下徹底清醒,文若從始至終都是奔着他而來,估計那天的桃花醉也是暴露了,只是他是怎麽懷疑上自己的呢?
明明到現在糾察司那幫人還在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轉,根本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沈确也不會想到,一開始文若是真的只想和他發展感情,而非想弄到現在這個局面。
“若弟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明白,我怎麽敢卻殺你府上的人,我們之間又沒有矛盾。”被人踩着後背,臉頰緊貼地面,肚中還因中毒疼的要命,已經真的快出氣多進氣少的沈确,虛弱的解釋着。
對于他這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文若拿出浸滿了桃花醉的手帕。
“你說我把這個給糾察司後,他們還會不會信你。”
“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沈确比文若更知道糾察司的手段,不然那天也不會一看到英豪露面,就馬上逃的遠遠的,甚至不敢躲在暗處觀察。
深感無趣的文若,懶得在和他廢話,彎腰将人捆好一把扛上肩膀,推開後窗攀爬着翻上牆頭。
感謝沈确找了這麽一個偏僻的角落,并在動手前打發走了小厮去院外把手,以至于現在他光明正大的翻出沈家都沒人發現。
一路上不顧路人驚恐的視線,文若風風火火的扛着人一路招搖過市的直奔糾察司。主要不是他想引起路人的恐慌,而是他自身的武力值解封有時限,雖然只是解封一點點,但他也怕走到半路上突然吐血昏迷。
丢人都是小事,再把沈确丢了,那才是虧大發了,所以他才一路高調的跑進糾察司的大門。
“侯爺你這是?”守門的綠官服驚訝的看着他,實在搞不懂他這是什麽操作。
将人往地上一扔,再次恢複微風拂柳之身的文若粗喘着氣擺了擺手。
“這就是那個連續殺人的兇手,你們英佥事呢,趕緊叫他出來!”
作者有話說】
文若:都給我閃開,犯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