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同床共枕

32.同床共枕

隔行如隔山,電影這方面,聞淞一個外行人還是得聽專業人士的話。

導演說了,不合适,聞淞就打消這臨時産生的念頭。

住宿條件都這樣,拍攝條件可想而知。

他有心幫沈玉铮,可沈玉铮明擺着說不要,拒絕任何外行援助,帶領團隊自力更生。

沈玉铮攔住聞淞沒讓他回房間,怎麽說也住了小一個月,房間收拾得整潔,比聞淞那間新開的不知道幹淨了多少倍,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夠倆人躺,多出的空間還能留給對方打滾。

沈玉铮不放心聞淞住那落滿灰的潮濕房。

住不住的慣是小事,主要是聞淞的身體能不能适應。

萬一生個皮膚病,方圓百裏沒個可靠的醫院, 發展成大問題沈玉铮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沈導演,非常感謝你的盛情邀請,但是,”聞淞停頓,"我怕你今晚又睡不着覺,所以還是算了吧,耽誤了你的進度,我可就成了全劇組的罪人。”

聞淞盤腿坐在床上,一條腿屈起,黑色西裝褲堆積在那只細白的腳踝,好似覆了層光滑的絲綢,少了疏離感,他整個人好看得像是豔鬼。

沈玉铮轉移視線,彎腰蹲下在行李箱內挑着衣服,“劇組總共不到十五人,極好相處,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你特地來找我,住在這種房間本來就委屈了你,你再生個大病,我交代不起。”

“交代不起?你準備向誰交代?除了顧思銘,你還和另外一個人有密切往來?”聞淞轉過身,視角面朝沈玉铮,頗有種當家做主的感覺,微微揚着下巴,示意道,“穿白灰色有小貓圖案那件。”

沈玉铮将他的視線擋得嚴實,他歪斜着身體,看了眼沈玉铮所帶的衣服,風格是一如既往的非黑即白,冷淡風,唯一的亮點就是衣服上印的彩色圖案。

他不瞎,看出沈玉铮真心喜歡小貓,但很遺憾,不離婚,他這輩子注定養不了心愛的小寵物。

聞淞從不會委屈自己,親身實踐過路有多難走,讓助理派了輛車來接他,休整半天,重返賓館,晚上九點準時出現在沈玉铮眼前。

沈玉铮是肯定不能為方盛的團隊帶路的,他一旦離開劇組十幾分鐘,那群人就成了無頭蒼蠅,亂成一鍋粥。

編劇權威不足,通常只在劇組混個眼熟,偶爾會與沈玉铮讨論臨時加戲的相關問題,一個人壓不住團隊。

房間就一把椅子,沈玉铮坐那,回憶着路線,聞淞挪開他的泡面小鍋,教養使他沒有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而是俯身用手撐着。

番茄泡面的味道濃郁,開了半小時窗戶還沒有散開,聞淞說道:“整天吃泡面不膩嗎?”

大魚大肉沒見他吃幾口,反倒是沒什麽營養含量的泡面,他吃得津津有味。

沈玉铮不缺錢。

他剛才還見沈玉铮在刷直播間,給他當兒子一樣養的小貓挑罐頭。

聞淞想到件事,突然開口,“你那貓男的女的?”

沈玉铮沒糾正他的錯誤,語氣平靜,“公的。”

那就是兒子了。

聞淞閑得沒事幹,在房間裏來回晃悠,瞎研究,挂壁電視機尺寸小,年代也有些久遠,聞淞企圖将電視機扶正,他有輕微強迫症,傾斜的電視機讓他很不舒服。

他的心思沈玉铮是一點不懂,他伸手拉着聞淞的袖子,将人扯過來一點,然後胳膊從他的腰後繞過去,看着像是要把人困在那一方天地,在聞淞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摸索到電視機隐藏在側面的開關。

聞淞半晌沒開口。

沈玉铮疑惑看他。

如一泓清水似的溫柔眼眸,聞淞無法做到不心動。

他因人施教,對于沈玉铮這類乖小孩,一般施行鼓勵型教育,但他此刻的的确确,說不出誇獎的話語。

聞淞找到遙控器,睜眼摸瞎,随心情摁了幾個按鍵。

下一秒,主界面推薦的古早電視劇消失,頁面轉而切換為滿屏黑色,悉悉索索的細微聲響傳入耳,黑色畫面好像極不穩定,一晃一晃的。

聞淞正狐疑這老古董是不是壞的時候,面前一亮,播放內容居然變得不忍直視,白花花一片,拍攝鏡頭怼的近,醜陋的東西帶給他極大的沖擊力。

男主角全身上下長得都難看,想去洗眼睛。

這是聞淞的一秒觀後感。

聲音不堪入耳,沈玉铮驚得下巴快掉了,起身幅度太大帶的椅子向後倒,他反手接住,慌得好似誤點進去的人是他。

沈玉铮擡高聲量,瞳孔顫抖,“你看這兒?!”

“我不看,我也不知道這老古董還有那麽新鮮超前的一面。”聞淞把遙控器遞給他,“怎麽關?”

沈玉铮不會,賓館的電視機就沒打開過一次,只是家裏十幾年前用的電視機和這個是差不多的類型,所以他能找到開關,但對遙控器的使用一竅不通。

他幹脆把線拔了,從根源解決問題。

聞淞瞅他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問道:“那麽震驚,你沒看過?”

“不是這個意思。”在宿舍時李謹言和盛洋他們倆有時會交流這種話題,他在床上聽得已經免疫了。

可是——

“隔音不行,我不确定他們有沒有……”群裏消息一下子增多,沈玉铮停了幾秒,點開群聊,深呼一口氣,話鋒一轉,“聽到了。”

他們聽到了。

于是群聊瘋狂刷着同一句話:不愧是導演,累了一天精神還那麽旺盛。

隔壁住的是男主演,這話題就是他發起的。

沈玉铮不愛在背後嚼人口舌,男主演有諸多不好,也能忍受,壞話就沒與聞淞分享。

他接受良好,沒那麽要面子,擔心聞淞多想,開口解釋幾句憂慮原因。

劇組不知道他屋裏藏個人,一旦知道了,今天這事,聞淞也逃不過他們的八卦。

一個人看是自己安慰,兩個人看……說沒發生點事情,他自己都不相信。

“沈導演,你想那麽深遠不累嗎?領過證的關系,做這檔事比吵架都正常。”

還得是企業家,一句話令他茅塞頓開。

沈玉铮嘴角抽搐,聞淞每一次都在用實力證明,高冷外表真的就只是外表。

形象逐漸塌成廢墟。

聞淞擠進沈玉铮懷裏劃着他的屏幕,樂此不疲地看着群聊信息,看他的笑話。

沈玉铮索性把手機給他,随他看多久,自己則坐在桌前寫完路程指引,發給聞淞這個當中介的。

聞淞有備而來,沒給自己留一點活,無擔子一身輕,閑得看他玩游戲。

姿勢不舒服,沈玉铮翻過身,胸膛抵着他的後背,手從他身下穿過,把聞淞圈住,呼吸的聲音和性感的說話聲交換響起,詳細地講解玩法,教他怎麽打游戲。

聞淞聽懂了,但沒機會實踐。

對方的胸膛一起一伏,他感受得到,他沉溺對方給予的溫暖中,聽着對方輕柔的話語,像是在聽助眠直播,眼皮子沉重昏昏欲睡。

主播沈玉铮自言自語半天,不見回應,低頭一看,唯一的觀衆睡着了,因為熱,對方的臉色紅潤,脖頸出了薄汗,寬松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和沒穿似的,低垂的視線輕而易舉看清所有。

靜谧的夜晚,吞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清晰。

沈玉铮覺得他該去看看男科醫生。

他對聞淞起了不可言說的反應。

他克制不住地想起聞淞沒有前任的言論,聞淞說這反應正常,哪正常了?是個人随随便便像發情似的挺個精神東西在眼前,大概都會被認為是變态。

除非他經歷過。

沈玉铮分開了一點,不敢貼他太近,聞淞向來淺眠,容易被小動靜鬧醒,他不想再被打趣第二次了,上次的事足夠丢臉了,是能被恥笑一輩子的存在。

他調低屏幕亮度,靜音刷短視頻,今夜還是沒能睡着。

大腦是困的,身體是亢奮的。

他感覺自己快到了傳說中的求愛期。

·

考察團隊和聞淞沒有多少關系,硬是牽扯,勉強是個上下級。

捐款項目不歸聞淞管,聞淞只是命令下達者,只關注最後結果能否進行。

彙報工作他也不用聽,幾天下來,他更像是來旅游的,天色還沒亮,就被沈玉铮的鬧鐘吵醒,他從床上爬起來關掉,清醒了幾分鐘,拿出手機通知跟過來的助理放假,具體時長看他能在舟山住多少天。

助理懷着激動的心情,邊收拾行李,邊在內心祈禱聞淞最好能在舟山待一個月。

一個月顯然是不可能的,雖然住的舒坦,專車接送,白天回城裏,晚上沈玉铮哄睡,但集團的重大項目還需要他把關跟進,等再過幾天,他應該就要和沈玉铮說拜拜了。

聞淅昨天還說,他不在,幾個高管快忙瘋了,加班到淩晨,哭天喊地求他回來。

他其實不想回去。

同床共枕混熟了後,沈玉铮換衣服都不避着他。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古代君王流連後宮不願早朝,躺床上讓長得好看的伺候,不比坐在會議室聽糟心的彙報方案舒服。

男大學生年輕力壯,寬肩窄腰,肌肉比例堪稱完美,不健碩得誇張,又不瘦弱得毫無欲望,撩起衣擺束皮帶,修長有力的指尖在皮帶扣頭內穿梭,扣緊,随着動作凸起的手背青筋,和無意露出的線條流暢的人魚線、腹肌比起,一時間竟不知哪個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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