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知道答案就照做

34.想知道答案就照做

沈玉铮心頭湧起的情感如同翻滾的波浪,洶湧澎湃。

譚清文的鏡頭只出現幾秒,他只是受邀參與,但并不是主講人,鏡頭也沒有刻意把鏡頭對準他。

聞淞沒看到譚清文,那幾秒的時間他在思考沈玉铮幽怨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原因,他只知道譚清文參加,“心情不好,和室友鬧掰了?還是在外面與人聊得不愉快。”

對方的大笑他在房間聽都覺得刺耳聒噪。

"不是。"沈玉铮強調,"沒有心情不好。"

難懂。

現在的大學生就喜歡搞神秘莫測那套。

電腦靜音,直播間仍然在進行播放,沈玉铮視線如有實質,似乎要将他整個人看透,聞淞繳械投降,“心情不好,你用這眼神盯着我?”

別以為他不知道抹藥時,沈玉铮在後背偷偷摸摸幹什麽壞事。

火熱的眼神掃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讓他萬分難忍。

那姿勢根本什麽都藏不住,聞淞一低頭,就看到十分的精神。

一飽眼福,悄摸地把自己看過瘾了,返回來與他甩臉子。

聞淞問不出什麽,也就緘默,直播沒意思,無聲的更是,他合眼躺床上,等着沈玉铮主動開口。

他心疼沈玉铮淋過的雨,但這不是沉默的理由,問題不說怎麽能解決,不解決留在心裏成芥蒂,改日翻出來算賬那就沒意思了,只會徒增煩惱。

空氣幾乎凝滞,周身溫度急劇降至冰點,聞淞只是在假裝睡覺,即使表面看不出,但在睡不着的黑夜,沈玉铮觀察過,聞淞睡覺時會感覺到不安穩,不安全,經常眉頭緊鎖,發出類似小動物般尋求庇護的哼叫。

很輕,又很重,每一聲都砸碎心髒的保護殼,垂直落入中心點。

沈玉铮千思萬想,打破沉默,“你還在想譚清文?”

“他哪點值得我想了?”聞淞沒話說,“是你想他吧?一看到我就想到譚清文,你是不是喜歡他?你實話實說,你要是真喜歡他,那我祝福你們,我幫你牽線,做你倆溝通的媒介,我不求回報不求感謝,只求你二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喝喜酒。”

要是聞淅敢說這話,他能把聞淅的腿打折,而不是連揪耳朵都要被該死的耐心拼命攔住。

沈玉铮有被自己想象的畫面惡心到,“我不喜歡他,我只是擔心你上他的當。”

“我能上他什麽當?你不受騙我都謝天謝地了。”聞淞結束無效溝通,“你究竟想說什麽?一分鐘時間考慮,惹怒了我後果自負。”

聞淞的表情不作假,他擔心沈玉铮這傻子看不出他是真生氣,說話故意帶上怒氣。

牆壁被人用手敲了敲,一個男聲問道:“導演,你在和誰吵架?男朋友嗎?”

聞淞态度軟和,陌生人都比沈玉铮會說話。

至于為什麽是男朋友,聞淞有所耳聞,那天看群聊時,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群裏樂此不疲地打趣沈玉铮,說沈玉铮半夜精神是想男朋友了,有幾個消息閉塞的,不知道沈玉铮哪來的男朋友,好心知情人跳出來解釋。

自覺性有,但不多。

這完全符合聞淞對學生的印象。

還是個學生,他為難他幹嘛。

聞淞自己說服自己,恹恹的,“不想和你吵,不願意說,你自己消化也行,以後提起這事,可別錯怪我沒有解釋。”

沈玉铮不知不覺上了床,按着聞淞不讓他翻身躲避視線,直視着自己,他吐字清晰,“你不想他為什麽要看他?”

“我什麽時候看他了?”聞淞真心不明白,沈玉铮腦子裏裝的些什麽。

沈玉铮道:“直播,你剛才還在看他,就在九分鐘前。”

能準确說出時間,真挺在意的,“你眼神比我還尖,現場一百多號人,鏡頭一一掃過,個人單獨露面時長也就兩三秒,你注意到了,我沒注意到,我進直播間也不是看他的。”

聞淞踹他一腳,輕飄飄的像羽毛似的,沒什麽實感,“把電腦打開,密碼654321,別管那麽多,你想知道答案就照做。”

聞淞全程躺床上指導,“知道答案了嗎?小沈。”

喊個導演還真敢在他面前拿腔拿調。

分析錯誤的小沈萬分卑微,“對不起。”

“千萬別說對不起,你越說我越火大。”聞淞教他,“下次真想道歉,知道錯了直接轉移話題,你自己給樓梯,自己下,我很好講話,只要你不是太過分。”

該死的聞淅,讓他看什麽直播,觀看時長不到五分鐘,就鬧出這事。

他翻身,被沈玉铮再次攔住,沈玉铮像是搶領土占寶藏,手臂圈着他,“我不知道你弟弟也出席了,我是真的擔心你被譚清文騙。”

“你這腦子怎麽考上大學的?”聞淞說,“動動你的思維,我要是那麽容易被他騙,他至于像個野狗撒潑一樣去找你嗎?還是說我的病非你不可?A市離這兩千五百公裏,我為什麽不去找譚清文,而是來找你?”

話說的很明确,他聽懂了,聞淞只有他一個選擇,是因為婚姻的束縛,行動可以被結婚證管控,那心呢?

跳動的心髒永不停止,一輩子能記很多人,有人在下層邊緣線游走,快被遺忘,有人在中層默默無聞,只有固定場合才被記起,能登上高頂的人少之又少,但聞淞好友那麽多,高頂自然是擠滿了人,能被放在心尖的,不知道有幾個。

擁擠不堪的心髒裏,他究竟處在哪一層。

聞淞餓着肚子入睡,第二天醒後,沈玉铮扒開他的衣服,症狀有所消退,看來一天就能好透,沈玉铮還完傘,從診所順了包醫用棉簽,像刷烤魚醬料,藥膏糊了他一身。

腰部以下聞淞自動省略,他不想看,看完容易做噩夢,昨晚噩夢一個接一個,早上好似被鬼壓床,沈玉铮喊他三四次,他也沒醒。

助理的假期結束,訂了最早的一班航機,他的怨氣有點大,“收到”是三分鐘前發的,最新朋友圈顯示時間在兩分鐘前。

忘了屏蔽他了。

聞淞好心提醒,卻換來助理的整日恐慌與吊膽提心。

離開前一晚,聞淞受不住沈玉铮挂在嘴邊的念叨,換衣服時看了眼,過敏已經好了。

聞淞淩晨走的,沈玉铮這時還沒睡,揉了揉頭發,從他手裏接過行李箱,提着下樓,開的房間他一晚上沒睡,房卡丢在沈玉铮的房間。

前臺無人,只有賓館的門敞着,退房的重任就這樣落在沈玉铮身上,聞淞摘掉他肩膀上粘的發絲,道:“沈導演,我回家等你。”

心跳漏了一拍,沈玉铮低下頭對上他的視線,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家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好像能撫平一切遺憾,但他已經失去很久了,以至于聞淞說出這個字時,他心口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電影的拍攝進行到收尾階段,他看了大致,沒有覺得不妥要補的戲份,就讓劇組收工,男主女二宣布殺青,剩下的戲份明天接着拍。

東西放背包的內側口袋,這是沈玉铮一直以來的習慣,他摸出房卡,卻沒有像昨日那樣刷開。

提着設備慢一步的團隊攝影師問道:“導演,你怎麽在門口不進去?”

“馬上,我還有點事情沒做。”

待攝影師進房間,沈玉铮才研究問題所在,他彎腰盯了半天的鎖芯,男主冷不丁竄出來從背後拍他肩膀,把他吓得一激靈。

男主也學着他的姿勢瞅鎖芯,“導演,鎖裏面是有美女嗎?”

猛然想起導演喜歡男的,男主極快改口,“你男朋友跑鎖裏了?”

“不是,你不要亂說。”平靜的心境隐約變得暴躁,沈玉铮急迫把他打發走,“你不趕飛機了?現在七點了。”

“趕趕趕。”男主才想起來他還有一堆東西沒收拾,飛機十一點起飛,還有不到四小時的準備時間,他沒帶房卡,狼狽地敲門,“開門,狗陳!”

裏面的人開門,探出半個身子,目光鎖定在沈玉铮。

沈玉铮聽到了第三次同樣的問題,“導演,你怎麽在門口站着?被男朋友罰站了?還好我單身,沒有被罵的煩惱。”

沈玉铮:“……”

非要讓他在那麽尴尬的時候碰上最碎嘴的三個人。

沈玉铮郁悶地翻看着房卡,動作一頓,茅塞頓開,他拿錯房卡了。

……早上退房交的是聞淞的房卡。

未成年小孩光顧着打游戲,都不知道檢查檢查房卡,改天家被偷了,他也能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攤廢墟中玩他那破游戲。

沈玉铮黑着臉,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小孩。

黃毛小子翹着二郎腿,聞淞給的賄賂費應該還沒花完,他正坐那吃着炸雞。

小黃毛拿沈玉铮當大哥,從給他錢的男人就能看出,他們不是普通人,他想抱緊金大腿,對沈玉铮那是有應必求,拉開抽屜,讓出前臺位置,讓沈玉铮自己找。

黃毛滿意地笑笑,他真聰明,把事情交給對方,既能體現他的重視與信任,又能獲得對方的好感。

這份好感沈玉铮給不起,他想踢黃毛小子,坐着前臺的位置不幹前臺的事,在別的地方,他早就舉報前臺的不作為了。

夜色已晚,回到房間洗去一身疲憊,沈玉铮環視空蕩的房間,突覺寂寞。

一個人躺在寬敞的大床上,有點寂寞。

·

聞淞獨來獨往,非商業性社交,他很少參加,他只有一點點想沈玉铮而已,然而這一點思念,也在忙碌的工作中消磨掉了。

資料文件,他讓聞淅每日定期檢查,直到投标那天,絕不能放松緊惕。

聞淅照做,他絲毫不擔憂,譚清文這個定時炸彈有聞淞把關,他放心他哥的業務能力。

投标文件遞上去,接下來全憑本事。

演員全部殺青,沈玉铮不滿意外景,與聞淞說明狀況,說要在舟山多待幾天。

“幾天”是個很廣泛的詞,就像出門等好友的那“一會兒”,本人自己都不清楚具體天數,聞淞更推測不出來。

他尊重沈玉铮的選擇,也不是小孩子了,沒有強行定期限,要求沈玉铮在期限內回來。

體檢單是他下班去醫院親自拿的。

熟人就是有一點不好,不懂眼色,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處處受人牽制,聞淞讓顧思銘發電子版的,對方不願意,連打幾個電話催他,從會議開始打到會議結束。

助理以為是急事,頭次犯忌,硬着頭皮進入會議室,在衆人的死亡凝視中,低聲交談。

電話聞淞接了,沒什麽要緊事,就是催他去醫院。

顧醫生架子大,不樂意跑來見他,助理代拿直接拒之門外,堅持要他這個病人自覺面診醫生。

開頭的幾句話聞淞聽膩了,顧思銘反反複複講,就怕他不聽。

一進醫院就油生疲憊感,聞淞道:“我聽不聽,你問沈玉铮不就知道了嗎?難不成他把你删了?”

聞淞自問自答,“不可能。”

沈玉铮那麽聽話,對面身份還是個醫生,有職業魅力加持,說不準他說什麽,沈玉铮信什麽,就算他說把顧思銘删了,沈玉铮也會偷偷在背後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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