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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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擒忘了抽泣, 被這麽一呵斥。

難道我就願意當你弟嗎?

謝角看住他,又想把他從小的養尊處優的性子拿起來玩捏:“我很讨厭你哥,你聽見沒有?”

蘇擒幹嚎也忘記了, 只知道: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你不喜歡夾在中間, 又沖我兇什麽。

蘇擒聲音小了一點:“我也不願意當你弟。”最後的一點反抗。

謝角沒有好氣,“自己拿着, 喝完它。”

蘇擒自己拿着杯子,只能大口地咽眼淚以及苦苦的顆粒沖劑。

他就是被寵壞了……

謝角的念頭閃過, 随即,他問蘇擒:“你剛才說想吃什麽想喝什麽?”

蘇忱是個記性差的笨蛋。

蘇擒好脾氣地重複:“葡萄味汽水、還有塔可,三角的……”

“薯條”兩個字沒說出口。

謝角微微一笑:“你這些都別想吃了。”

就是因為吃醋了, 蘇擒也沒機會吃想吃的。

蘇擒:“……”

蘇忱好像被蘇寅傳染了。

謝角終于看到那個人一時語塞的表情。把他的藥收拾好了, “好好躺着, 等我做飯。睡一覺也行。”

蘇擒:“……”

謝角抓緊時間把食材買了,加工了一下。上去卧室裏, 蘇擒窩在了棉被上, 整個身體暴露在被子外面, 眼睛阖着。

謝角摸了摸他的額頭,還燙着:“吃飯了,”

蘇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大哥, 你怎麽回來了?”

謝角:“……吃飯了。”

蘇擒印象裏,蘇摩年少老成, 雖然長了一張讓他們學校小初高各部女孩幾乎垂涎的少年清峻面容, 行事卻老派, 尤其是訓他的時候, 很大家長的作風。

蘇擒說:“我……”把“不想吃”咽回了肚子裏。“讓宋姐推我出去吃飯吧。”

謝角不跟他廢話了, 把外套給蘇擒穿上,把他抱起來,就這麽弄到了飯廳。

蘇擒迷糊兜轉間到了飯桌的椅子上,謝角本來以為他好多了,還買了晚餐蠟燭。不布置白買,點了白色蠟燭。

怕蘇雀沒有胃口,謝角還給他按照配比做了一個蘋果派的小蛋糕。

蛋清攪成泡沫,加點蘋果片,再去烘烤,蛋糕坯子出來後,塗上一層甜醬,再烘烤散發出淡淡發焦的糖香氣出來。

做蛋糕謝角也是第一次。

把小叉子塞到蘇擒的手裏,“嘗一下,蜂蜜味蘋果碎蛋糕。”

蘇擒挖了一口松軟的蛋糕坯子,嘗了一口,蜂蜜的香氣,帶了點拷蘋果幹的清香。他的胃口像是陰綿細雨的港口,受到了一時的安撫。

吃了兩小口後。

因為只顧着吃小蛋糕,謝角跟他說:“你的三角薯條。”讓他別忘了他點的薯角。

超市買的馬鈴薯,簡單地切成三角形狀,炸了後膨起來了一點,再蘸點蛋黃醬和芥末攪拌成的淡綠色蘸料。

蘇擒眼色露出了一點火苗,驚喜:“二哥果然沒忘了我想吃什麽。他還跟宋姐提了。”

蘇忱還是蘇忱,是最好的蘇忱。

謝角把葡萄汽水倒進了六角的玻璃杯裏,“你的葡萄味汽水,喝了後,好好吃藥。”

蘇擒變本加厲:“大哥我還想吃燒烤……”

敢情這個人點菜一樣。“你是真的假的喜歡吃?”謝角懷疑他随口耍自己的。

蘇擒又找了一下,“塔可呢?塔可有沒有。”

謝角很幹脆地說:“沒有的賣,我不會做。下次帶你去吃。”

蘇擒對他說:“沒關系,塔可是蘇忱喜歡吃的,大哥你喜歡吃什麽,下回讓宋姐一起做了。”

謝角:“……”原來蘇擒是把親近的人賄賂了。

“吃太多垃圾食品不好。”謝角知道了蘇擒童年是充斥着對垃圾食品的渴望。

“沒關系的,大哥,我不說沒人知道蘇寅一周喝八回橙子汽水。”

謝角揣測着蘇擒是什麽态度心理面對着蘇摩的:“蘇寅,蘇寅跟我說你……”

蘇擒立馬擡起頭來,“他說什麽?”略微緊張的神情。是不是把自己偷吃冰淇淋搞到發燒的事情說出去了?

“他說你欠他錢。”謝角嘗了一下自己做的海鮮飯,水平還有待提升。

蘇擒:“……我已經把我這周的零花錢都給他了。”

“蘇寅還說……”

蘇擒剛抿下了一吸管的葡萄汽水,聽着謝角說,又擔心地追問:“他還說什麽了?”

“他說,你借他的玩具還沒還他。”

蘇擒把汽水喝了大半杯:“小氣鬼蘇寅。我就借了他兩回。”幾十回都可以說是才兩回。

謝角看他光喝汽水不吃飯,“你汽水都喝完了,東西還沒怎麽吃。”

蘇擒一看見謝角說他,立馬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叉子叉着面包和薯角吃。

“好吃麽,不好吃的話,你嘗嘗這個海鮮飯。”

又把其中海蛎、章魚腿多、米飯少的勺給他。

蘇擒的碗裏吃了一年似的還是滿滿當當的一碗。

他很快就把汽水喝完了。

謝角覺得自己是買對了汽水了。“汽水是這個味兒吧?”

蘇擒點點頭:“味道不一樣,但都一樣好喝。”

謝角:“……蘇寅幫你買的汽水是長什麽樣的?”

“有英文字母的,我看不懂。外面是紫色的,裏面沒有果醬,純汽水。”

謝角記下來後,又嘗試跟他交流:“等會兒吃完飯帶你上醫院。怎麽樣?”

“吃完飯我想洗澡睡覺。”

“蘇忱平時都跟你說什麽了,”謝角想,我不能逐一突破麽。就三個兄弟,他一個個問,總能知道點他們和蘇擒的關系,蘇擒對他們的感情。

“他說,”

謝角聽着,順便把蘇擒要喝的葡萄汽水,自己拿過來喝,不讓蘇擒有純喝飲料不吃飯的機會。

蘇擒望住葡萄汽水被搶了後,欲言又止。

“他讓我好好吃飯,好好上課。”

早猜到了這些日常的話,謝角慢條斯理地問他第二個問題:“我們三個哥哥中,你最喜歡誰?”

“……”

“或者你不好意思說,你可以寫下來。”

謝角給他一塊餐巾紙,一支筆。

蘇擒猶豫了一下,寫了一個名字。

謝角展開後,是個女生的名字。

“……這是誰?”

蘇擒直言:“衛危的緋聞女友。”

謝角對“衛危”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想起來了,是WW電競老板,說是蘇擒的發小。

“你寫她幹什麽?”謝角知道蘇摩為什麽總愛管着蘇擒了,小時候的蘇擒真的又調皮又招打。

“想起她來了。”

“哦,我是問你,我,蘇寅,蘇忱,你最喜歡誰?”

真是強人所難。非要逼他說一個出來,蘇擒說:“肯定是大哥。”不帶一點眨眼的,“哥,我還想喝一口葡萄汽水,”

謝角知道蘇擒小時候的真正性格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真的活脫一錦衣玉食的小滑頭。

剛才在房間把他當做蘇忱,說“最喜歡蘇忱了”。

現在把他認作蘇摩,當然是“最喜歡蘇摩了”。

風向标和牆頭草都比蘇擒堅定。

謝角說:“你把你的飯再吃五口,”

蘇擒擡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我真的吃不下了,”他就吃了一點點小蛋糕,加幾杯汽水。

“你再吃一點,”謝角跟他說。

蘇擒嘗試性地嘗了一下章魚腿,嚼了半天,“宋姐什麽時候也會做西餐了?”

謝角:“……”

“熟了嗎,這海鮮?”

“全熟。”謝角回答他。

“哥,我就想喝一點汽水。”沒有一點甜甜的飲料下喉,就難以打開陰雨霏綿的胃。

“你再吃兩口。”謝角給他用薄的沒做成塔可的濕餅卷了一點蝦仁煎蛋,“簡易版塔可,嘗一嘗,”

“哥,我這麽挑食,你會生氣嗎?”蘇擒又差點忘記了他在跟誰吃飯。這可是陰晴不定的大家長作風蘇摩。

謝角把塔可吃了,“不會。我要是真有這麽一個弟弟,我不會生氣的。我只會和他睡覺。”

“真的?”真的不生氣?

“嗯。”謝角覺得還是可以的,塔可就是薯片般的外殼,再裏面盛點肉和沙拉。

西餐沒什麽不同,也是一樣能做出來。

“哥你真好。”

“你讓我跟你洗澡,跟你睡覺就更好了。”謝角說。

“我自己可以洗澡的。”

“我不放心。”謝角把蘇擒沒有吃完的食物,吃了好一些。

“哥哥,你別吃我吃剩的。”

“不用管我,”謝角做得還好不是很多,知道蘇擒沒胃口,“不要浪費食物。”畢竟不是大手大腳出來的少爺,刻在骨子裏的珍惜糧食。

蘇擒看着他哥哥好好吃飯,他自己也暫時放下對汽水的執念,勺了幾口冷了好一些的海鮮飯,“哥你為什麽想跟我睡覺?”

“我喜歡你啊,喜歡你才想跟你睡覺。”謝角看他,陰郁的眸子裏亮起了一抹笑。

“是嗎,”

“嗯。是的。”謝角又說,“你不要和別人輕易睡覺。”

“當然不會。”蘇擒吃了兩口,嚼了半年,謝角又把他的葡萄汽水還給他了。

蘇擒喝着葡萄味的汽水,“還是飲料好喝。”

“明天想吃什麽,或者,半夜醒了,想吃什麽宵夜?”謝角跟他貼身保姆一樣,做飯,哄他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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