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只希望謝照能記着她不計較的……

第5章 第五章 她只希望謝照能記着她不計較的……

永嘉一顆心怦怦直跳,靠在榴月懷裏,面色慘白。

蒲月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公主嘴唇邊。永嘉飲了幾口,适才的恐慌褪去了些。

她吩咐道:“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不準你們去母妃面前說。”

“公主,這可是大不敬,您難道就這麽放過了謝照?”

永嘉當然知道,可她若是懲戒一番,誰都會覺得是她故意和謝照在宮外會面了。

“都不準說,不然我一定将她趕出去。”永嘉正色道。

她不敢讓薛貴妃知曉此事,回宮路上又叮囑了好幾句護衛和宮女不準将此事告訴貴妃。回宮後先去給薛貴妃請安,她撿着在舅舅家的事情和母妃說。

薛貴妃笑着拍她一下:“淨胡鬧,阿柔定親前問過我是應該的,為何還要問過你?你若是有阿柔和大公主一半的行事有章,我也就放心了。”

永嘉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反正表姐的親事她已經記在心上。

貴妃看出她的魂不守舍,直接問道:“可是還出了什麽事?”

永嘉一驚,下意識道:“能有什麽事?”

薛貴妃并不信,看着永嘉。永嘉晃着貴妃的胳膊道:“您看兒臣不是好好的,難道您覺得舅舅會給兒臣臉色看?”

她一通撒嬌賣乖,總算消了貴妃疑慮。換做往常,永嘉絕對會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狀。

可這回,卻是是她有意跟蹤。她實在沒臉說自己被人當成歹人,刀都抵在她胸口了。

也不敢讓父皇母妃知道,自己偷偷跟蹤所謂的心上人。

她只希望謝照能記着她不計較的情,不要再對旁人提起。

沒兩日,她哥哥燕錦樓回京了,興沖沖地給妹妹看他帶回來的土産。永嘉原本恨不得打砸了,但現下他還什麽錯都還沒有。永嘉重重打了他兩拳:“哥哥,你去了好久!”

這點力氣對燕錦樓而言就是妹妹撒嬌,和她一起再次去給貴妃請安。吃着新做的藕粉糕,繪聲繪色講起一路的見聞。

若不是看在他是親哥哥,且哥哥對她和母妃,還有未來嫂子都很好,永嘉絕不會現下還能好好和他說話。

一個會愛護至親女眷的男人,應也壞不到哪裏去,總還能救。她知道哥哥今後五年的命運,絕不會讓他變成一個人人唾罵的亂臣賊子。

這日,永嘉坐在窗邊的小榻上看書,聽到一陣通報聲。

是皇帝禦前的小桂公公來了。

小桂公公笑眯眯地請了安,“......陛下明日想考校太子和二皇子的騎射,讓公主您也去西苑看個熱鬧。”

永嘉正在喝茶,聞言差點噴出來,轉而一陣咳嗽。

婢女連忙上前,給公主拍背的拍背,遞帕子的遞帕子,擦嘴的擦嘴......永嘉平複下來,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等回複的小桂公公,下了榻開口道:“知道了,我送送公公。”

小桂公公頓時受寵若驚,躬着的身子更低了。雖說永嘉公主一向都待下寬和,但也從沒有這般客氣過。

等到了含卉居門口,永嘉小聲問:“公公,是只有我一人去嗎?三妹妹去不去?”

小桂笑着回禀:“公主,陛下只帶上了您一位公主。”

永嘉眉心一跳,正要再開口,就見隔壁的三公主永泰走了出來。

她立即轉身回屋。

“永嘉!”永泰叫住她,好奇地問小桂,“小桂公公怎麽來了?”

小桂欠身行禮,接到永嘉公主投來的視線,鬼使神差地了說了出來:“回三公主的話,陛下請二公主明日去西苑看兩位皇子騎射。”

“什麽?”永泰柳眉倒豎,幾步走到永嘉面前。

見狀不對,小桂先行告退。回頭看了一眼,似乎兩位公主正在說話。

永泰覺得很不公平,憑什麽這樣的熱鬧父皇只帶永嘉去?她狐疑地打量永嘉面無表情的臉,問:“是不是你說了什麽,父皇才不帶我去的?”

聞言,永嘉強忍住沒笑出聲。換做從前,她是一定會和永泰鬥嘴的。現在她看永泰,是真覺得她不過是一個小妹妹,懶得計較。

她淡淡道:“你想知道?那你去問父皇好了。”

說完,她就回去了。但書是怎麽也看不進去了,她吩咐榴月:“準備沐浴。”

榴月應了,壓低聲音道:“公主,三公主走了,奴婢瞧着她是真的去求見陛下了。”

“随她去吧。”永嘉不以為意。

熱水氤氲白霧,朦朦胧胧。永嘉泡在放了香丸的熱湯中,想着方才的事。

母妃是肯定會把自己那一番不喜歡王潤的話,告訴了父皇的。

父皇聽了,怎麽還是安排了和前世一樣的西苑相看?她記得清楚,同樣的理由,同樣來傳話的小桂公公,王潤就是在兩位皇子比試到一半時出現的。

她已經想定了這輩子不會再和王潤有任何牽扯,不願去見他。

若是稱病不去,還得把自己先弄病,永嘉不舍得這麽對自己。她想到去求父皇的妹妹,頭一次盼望着能和她同游。

依永泰經常能把所有場面都搞得尴尬的本事,她再和永泰鬥鬥嘴吵吵架,風雅有禮的王潤絕對不會喜歡她。王潤不願,父皇應也不會強人所難。

罷了罷了,就當做不知道,她就當真是去看一回熱鬧的。

水霧漸漸消散,永嘉才站起身就見薛貴妃走了進來。她下意識縮回熱水中,羞澀地捂住前面。

“和娘還害羞什麽?”薛貴妃嗔道。

視線在浴桶裏一轉,雪肌膩理,顫顫巍巍,薛貴妃笑着稱贊道:“我女兒長得真好。”

永嘉在水面上露出一張紅潤的臉,問:“您怎麽來了?”

薛貴妃命服侍的婢女都退下,湊近說:“明日随你父皇去西苑,記得要打扮一二。”

她朝女兒眨眨眼。

永嘉裝傻:“我出去了肯定會打扮的。”

“你父皇是讓你相看。”薛貴妃是琢磨了許久,才決定違反皇帝的叮囑,讓女兒做個準備。

永嘉記得前世母妃沒有說過,她是全然不知情去的。她不想多說,乖順地點點頭。

薛貴妃摸摸她的臉頰,開始替她出主意明日該梳什麽發髻該釵什麽簪環。

她漫不經心聽着,直到水開始變涼才起身。

薛貴妃看了看似乎渾不在意的女兒,走之前悄悄朝她比了個手勢。

二?

什麽意思?永嘉喚婢女進來擦幹身子,換上柔軟的寝衣。

直到睡前,她才恍然大悟!母妃一定是把謝照的名字也告訴了父皇,所以明天她是要相看兩個人!

永嘉咬唇,想起前幾日在宮外見到的身影......

而那廂,永泰出了蘭臺殿後越走越快,氣呼呼的。父皇實在是太偏心了!若是父皇對大皇姐好上幾分,她最多心裏不舒服。誰讓大皇姐是皇後所出!

但永嘉和她一樣,甚至她母妃還是父皇的表妹,而貴妃進宮前還只是一個賣點心的!

沖到禦書房後,在外侯了好久皇帝才傳她進去。永泰心裏愈發委屈,跪在皇帝腳下就開始抱着皇帝的腿哭。

皇帝放下奏折,關切地問:“哭什麽,這麽傷心?”

“父皇,兒臣也想去西苑!為何您只讓永嘉跟着去,不讓兒臣去?是兒臣做錯了什麽嗎嗚嗚嗚......”

原來是因為這,皇帝掃了一邊哭一邊偷瞄他的小女兒一眼,道:“回去,下回再帶你去。”

“父皇......”

被皇帝淡淡看了一眼,永泰不敢再說,抽着鼻子告退了。

皇帝雖然覺得兩個女兒一塊去,長了眼睛的男人都會看中二女兒,但要是小女兒看上他給二女兒挑的驸馬,鬧起來不體面。

他搖搖頭,繼續批奏折。

*

翌日,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永嘉沒按母妃說的特意打扮,和平時穿着相差無幾。

她出發前去椒風殿請安,薛貴妃見女兒穿了一條半新不舊的淺綠撒花軟煙羅裙,頭上只一支镂金蝶紋簪幾朵寶石珠花,再無其他裝飾,低聲責怪道:“怎麽穿得這麽素淨?”

她眼珠一轉,也小聲道:“兒臣若是大肆打扮,豈不是父皇一看就知道您告訴了兒臣?”

薛貴妃覺得有道理,女兒考慮的很周到。她眯着眼睛打量亭亭玉立的永嘉,心道王潤若是看不中女兒,那定是眼睛有疾!

柔聲叮囑了幾句,薛貴妃便催着女兒快些去。

西苑地處內城,規模遠不如皇帝狩獵的北苑行宮。它離皇宮不遠,是皇家平日裏跑馬踏青的地方。山林茂密,黃綠交錯。永嘉到的時候,馬嘶人聲不斷。

永嘉停了腳步,前世有那麽多人嗎?她記得父皇只叫了兩位皇兄,而後說着忘了今日還傳了翰林院修撰就讓他來西苑見朕雲雲,讓她和王潤不遠不近地見了一面。

但眼前,不少模樣威嚴的中老年男子圍侍在父皇身邊。另外少說還有二十幾名青年男子,騎馬射箭,有的英武健壯,有的文質彬彬。永嘉嘴唇微張,父皇這是要做什麽?

難道母妃昨天比的手勢,不是二個的意思,是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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