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懲罰 “這是比對着你買的,我很公平的……
第23章 懲罰 “這是比對着你買的,我很公平的……
魏聞秋像一道流暢的曲線, 在空中急速翺翔,風流刮在他臉上。
如果沒看錯的話,飛出去的那一瞬間, 客廳裏的兩個人臉上是同樣的驚慌失措。
裝什麽呢, 大尾巴狼!
魏聞秋先在心裏狠狠罵了句山羊胡大師, 接着想石晏果然還是舍不得他的。
他感到耳朵邊上嗡嗡作響, 眼前一片黑, 太陽穴鈍得發疼。
他蒼白的皮膚薄得像張紙,從肩頸到胸膛, 再到腰腹, 青紫色的血管更加明顯。
周圍就像有成千上萬的蚊蟲一同飛舞, 嘲笑着他:哈哈, 他在等蠟燭, 你在等什麽?
除了這種簡直要炸破耳膜的轟鳴,此外他再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
魏聞秋不知道自己在空中飛了多久,或許很久,又或許只是錯覺。
視覺聽覺的剝奪讓時間的流逝變得失真。
他還沒來得及傷春悲秋一下, 身後似乎又急速朝他飛馳過來一條黑影。
魏聞秋心感不妙, 想躲。
然而那物的速度實在過快,緊接着, 魏聞秋便感到什麽質地堅固的硬物迅速攀爬住了他的手腳。
被束縛處火辣辣地疼,他低頭一看。
自己赫然被一條金屬鐵鏈死死捆住, 那鐵鏈有手腕粗,正泛着幽幽銀光。
鏈條嚴絲合縫地纏繞住他的雙手, 正在一點點絞動着合攏。
說不疼是假的。他光着上身,那鐵鏈由數個弧形鐵環組合而成,接口處推着皮膚與肉摩擦移動。
收到某個地方時, 魏聞秋猛地彎腰,“嘶”了一聲。
剩餘的鏈條從精壯的腰腹下繞過,再從腿根處分別穿過來,蟒蛇一般一圈圈纏繞至腳腕,收束緊。
他囚犯一樣交疊着雙手,在疼痛中眉頭微挑。
這捆法它對嗎?
下一秒,他被那根鏈條嗖地從空中又倒退着拉了回去,捉拿歸案了。
“砰——”
魏聞秋結實地撞上了客廳的牆,從喉底溢出聲悶哼。
他高舉雙手,感覺自己像一塊磁鐵被牢牢吸在背後的白牆上。
雙腿微微分開,整個人嵌進牆壁中。
還沒來得及問個情況,那山羊胡大師便看了他一眼,神色恢複正常,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成了。”
石晏自然地掏出手機:“很感謝,錢已經轉過去了。”
一旁伏法的魏聞秋:?
不是,什麽成了?成什麽了?
他嘗試活動,然而除了鐵鏈發出無用的嘩啦響聲,沒有任何能松動的跡象。
不僅如此,這房子的四周牆壁隐隐生出一道巨厚無比的霧氣高牆。
“你盡早搬離吧,”大師背上小包,偷偷抹了下額頭的汗:“一個月後鎖鏈會自行消散,不過維持着的這三十天足夠你搬完了。”
“好的。”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嗯,我想問——”
“什麽?”大師回頭。
“所以這一個月內——”石晏确認般一字一頓,大大的杏眼罕見地眯起一點:“無論我做什麽,只要鐵鏈存在,鬼都無法行動與反抗。”
魏聞秋聽見石晏慢慢地吐出那幾個字:“确定是這樣嗎?”
軟軟的腔調裏多了些難以捕捉得到的愉悅。
大師聽不出來,但魏聞秋不可能聽不出來。
自己親手養大的。石晏的一言一笑,一舉一動,眉頭是因疼痛還是歡愉而蹙起,他都于心了然。
魏聞秋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鐵鏈,忽地輕笑。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石晏壓根不是要趕他,石晏是要将他鎖在這家中,叫他再也出不去。
這是給他的懲罰。
“這你放心好了,”山羊胡大師爽朗地笑了:“絕對是掙脫不了的。”
小時候石晏在一些方面便非常固執,像一塊堅硬的石頭,誰都是勸不動的。
然而石晏又是很好哄的,哥說一句別氣了,朝他勾勾手,小狗便什麽都會忘記。
尾巴豎起來,一路小跑地又跟過去了。
但是二十二歲的石晏明白了更多的道理,比如受到欺負要還回去。
比如于一些時刻,鎖鏈比祈求有用。
比如在性中,他完全可以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家裏只剩下一人一鬼時,石晏踮起腳,湊到哥的面前,觀察哥因為疼痛蹙起的眉頭。
二人的距離極近,魏聞秋甚至可以看見石晏臉側米白色的細絨毛。
“石晏。”魏聞秋嗓音有點啞,叫了對方的大名,笑了聲:“長本事了。”
這句話沒有責備的意味,甚至石晏能夠從中聽出些隐晦的贊許。
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先是看了魏聞秋一會。
魏聞秋能感到那束濕漉漉的目光從他的眉眼,鼻梁,看到嘴唇。
之後石晏的眼睛緩緩彎了起來:“嗯。”
魏聞秋看見對方的高度又落了下去——石晏放下了踮着的腳。
“你動不了了。”石晏确認結束:“完全不能。”
“嗯,”魏聞秋的笑噙在嘴角:“是不能。”
“哪裏都動不了,”石晏好看的眼睛彎着,對着哥的鎖骨輕輕吹去一股風:“這下你哪裏也去不了了。”
鎖鏈于腿根處死死箍住,在腰腹下勒得緊。
“我能去哪?”那股輕柔的風拂上他的面,魏聞秋聞見其中若隐若現的薄荷味。
甜薄荷。
辛辣的清甜的,輾轉在舌尖。
他嘗過。
魏聞秋難以自抑地閉上眼,氣息不穩。
“可多了,”石晏說:“在公司,在地鐵,在很多人的街心往我脖子後吹氣。”
話沒說完,石晏卻閉上了嘴,手往對面皮帶下伸。
“嘶——”急促的氣音,魏聞秋的聲音更啞了:“小晏。”
“我只是在做跟你一樣的事。”找到了,隔着層布料,觸感和鎖鏈不相上下。
石晏繼續說:“畢竟你不止是吹了氣。”
早已無法流動的血管發鼓發脹,在此種等級的束縛下迅速上揚着脹痛起來。
圈圈鎖鏈擠壓之處都是火辣辣的疼。
魏聞秋喉結動了動,他必須冷靜。
因為禁锢與酸脹會随着他的失控一點點疊加。
石晏單手解開他的腰帶扣結,拽住一點點向外抽。
“嗖——”
皮質在腰間摩擦着皮膚,緩慢抽離。
明明正在做一件與情/愛相關的暧昧之事,石晏卻昂頭,很認真地看着他:“哥,其實你并不覺得這是懲罰,對嗎?”
這一次,魏聞秋沒有反駁,沉默喘着氣。
真奇怪,明明牆上的他比對方要高出那麽多,他需要将眸子覆下去,才能看到石晏那雙亮堂堂的眼睛。
但主導此刻的人并不是他。
失去了腰帶的褲腰。朝下滑落了一小截,緊巴巴地堆積在鎖鏈上方。
“我對你說了很多句謝謝。”石晏的聲音很小,他尋到了。
少了布料的阻礙,像開了一扇窗。
石晏感受到對方的腰胯猛地一顫,緊接着氣息朝着他的頭頂胡亂噴下來。
“所以——現在,”石晏說:“換你對我表示感謝。”
-
石晏“啪”地關了衛生間的燈。
他用毛巾擦幹手,活動了下酸疼的手腕,板着臉出來了。
客廳牆上還鑲着一條還在喘着氣的鬼,胸腹上下起伏,蒼白的皮膚滑過數道汗珠。
老實說,魏聞秋的體力是非常好的。
但是再好,也着實架不住石晏懷揣報複心理,上下其手了數不清多少次。
有時魏聞秋雙腿控制不住地抖,頭腦變得不清晰時,他便下意識要起身重新掌握主導權。
骨子裏的躁意被激起來,他簡直想将面前矮他大半個頭的瘦削男人狠狠按到牆上,聽男人細細的哭聲。
然而他剛一動,卻又被鎖鏈拉扯着拽回去。
“咣——”
“咣!”
那捆綁着他的鎖鏈還在不斷縮緊,從手腕扽着皮肉向內滑。
石晏回來時剛上午,這會已經快到午飯的點,樓道裏陸續有上班上學的回家來。
鐵鎖鏈撞擊着發出聲響,魏聞秋這時若再動,一張軟軟的唇便貼近湊到他的耳邊。
學着他的樣子,将他的話原封不動地打回來:“不要發出聲音哦,別人會聽見的——”
到這,魏聞秋還能支撐。
消氣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直到石晏拍了拍他的腰,說:“轉身。”
魏聞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石晏沒理,背身去了門口,把今天背回來的雙肩包拿了過來。
魏聞秋緊盯着對面的人掏掏掏,從包裏掏出個新到的快遞盒子。
快遞單幹幹淨淨,什麽字都沒寫。
魏聞秋微微蹙眉,盯着看。
石晏低頭用鑰匙将那快遞拆開,又掏出一個長方體盒子。
緊接着,随着一陣悉悉簌簌的塑料袋撕開聲,只見石晏又從長方體盒子裏掏出了一根嶄新的東西。
魏聞秋的腦袋轟地一聲巨響,比那山羊胡的大銅鈴還要震人。
靠,真完了。
他根本動不了,這會才真的慌了神。
魏聞秋加大力氣,“咣咣咣——”
“咣!”
鎖鏈不斷撞擊在牆壁上,捆得緊,他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
他甚至能聽見門外回家的那個人腳步聲因此停了下來。
魏聞秋長長喘了口氣,不動了。
他的嘴張了張,簡直感到頭疼欲裂:“別,晏晏,這個真不行——”
“為什麽不行?”石晏舉起來手中的東西,很認真地給他展示:“這是比對着你的尺寸買的,我很公平的,沒有偷偷買更大的——”
“沒有為什麽,不行——”魏聞秋打斷道,他反複閉上眼,甚至希望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這會是真有點虛脫了:“聽話,晏晏,是哥錯了。”
嘴上這麽說着,魏聞秋的另一部分神智已在全身游走試探,終于在某處找到了唯一的細小漏洞——
他微不可聞地極小幅度擰動手腕,方才不知何時捆住他雙手的鏈條已經滑至小臂:“是哥做得不對,原諒我吧。好不好?”
魏聞秋這樣狀若可憐地說着。
石晏舉着東西上前,軟軟的小手撫上對方的腰腹時,只猶豫的那一剎那——
一只大掌豁然拿走他手中可怖的物件。
下一秒,他的腰被人從後一掐,整個人失去平衡地朝前方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