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驚恐

第四十一章 驚恐

此後兩個月,姬煜翔徹底失去了邵厲的消息,于鵬和常啓停也聯系不上他,只聽說聶丞楓出國那天,有人在機場見過他。

即使開學了他也沒怎麽來過學校,再後來,連邵文也找不到他了,一邊打聽他的消息,一邊揚言要和他斷絕關系。

姬煜翔這才意識到,邵厲在故意躲着他們。

白皓月拿到了京大的錄取通知書,白皓瑾請他們去全平京最貴的餐廳搓一頓,最後卻是白皓月結的賬。

他說自己做項目賺了點錢,白皓瑾問他在做什麽,需不需要幫忙?姬煜翔剛想搭話就被白皓月按住了。

他們老白家的人有個通病,倔得很。白皓月不讓說,姬煜翔就一個字也不敢說。

只是後來白皓月忙于創業,三天兩頭不着家。姬煜翔躺在空蕩蕩的公寓裏,很想和白皓瑾訴苦。

有天傍晚,他從于鵬家回來,白皓月的房間敞着門,人趴在書桌上,手邊放了個空藥瓶,似乎是睡着了。他瘦小的身子蜷在一起,發絲懶懶地拂在臉上,大概是讓他覺得有些癢,小臉不爽地皺了一下。

白皓月個子沒他高,人又瘦的皮包骨,怎麽看也不像比他大。

姬煜翔覺得好笑又心疼,幫他把藥瓶扔了,半蹲着為他脫拖鞋,輕手輕腳地抱回床上。

白皓月吃藥的頻率比白皓瑾高,去宸星複查次數卻遠低于她。

姬煜翔問過鄭宸,對方只說他的體征正常,或許是因為年輕。

盡管如此,姬煜翔還是不願他頻繁熬夜,一過十點就微信“催魂”,非要等白皓月到家躺下才回屋。

兩位會長一同畢業,學生會一下少了兩位頂梁柱,宋宇以高票當選主席,李威做副手,姬煜翔也榮升為活動部部長。

兩個人雖然走了,但關于他們的傳說,以及他們在時創辦的活動不少都被保留了下來,比如新生籃球賽。

去年姬煜翔還是參賽選手,今年就接手了整場活動的統籌,一通忙活下來,也算辦的有模有樣。

幾張稚嫩的面孔昂首步入,一看到他便湧上前打招呼,撓着頭地問他是不是去年參賽的後衛。

姬煜翔與他們閑扯完幾句,獨自尋了空座閉目養神。

體育場四角挂着高瓦射燈,刺地人眼睛疼。

姬煜翔想用手捂,忽然被一件衣服包裹住,鼻尖觸到面料,清冽又熟悉的氣味。

他撩開,是一件純色外套,側目,白皓月坐在他身後一排。

這畢竟不是外省,姬煜翔的臉瞬間紅了,當即支起身子:“你怎麽來了?”

白皓月按住他的肩,俯視着賽場,耳語道:“來看我弟弟。”

前排認識他們的人早已回頭私語,姬煜翔剜了他們一眼,嗫喏道:“今天怎麽有空?”

“一會兒要去見原氏集團的董事長,順路來看你。”

姬煜翔斜眼打量着他,竊聲道:“晚上回家吃飯吧。”

這兩個月以來,白皓月一大早就出門,回家便匆匆睡下。

姬煜翔為了多看他兩眼,暑假也定早八的鬧鐘,依舊經常趕不上,更別提一起吃飯了。

他謹慎地觀察着白皓月,見對方沒有一絲猶豫便答應了,立刻弓起身子,躲到座位下給張姨打電話,把白皓月喜歡吃的菜依次報了一遍。

白皓月笑而不語,陪他看了十分鐘球賽便匆匆走了。

姬煜翔也沒心思再看,提前交接了工作,掐着時間往家趕。

張姨很少有機會來他們公寓,對于自己看着長大的姬煜翔敢囑咐幾句重話。但對于只在家裏住了一年又性子冷淡的白皓月,往往只有聽話辦事。

白皓月不讓她來公寓,她就做好飯菜讓司機送過來,連同給他們準備的飲料水果足足塞了一後備箱。

姬煜翔重新擦了一遍桌子,将菜一一擺盤,擔心冷了,一會看手機,一會看表,在客廳裏踱了好幾圈。

門“吱——”地一聲開了,姬煜翔頓時跨上椅子,正襟危坐地咽了咽嗓。

“等很久了吧。”白皓月定身坐到姬煜翔面前。

姬煜翔飛快地搖搖頭,起身去拿筷子。少年剛變聲的啞音從半開放的廚房裏迫不及待湧出來:“下午順利嗎?”

白皓月眉尾微彎,接過筷子抵在齒間,平靜無波地說:“原先生願意做我們的天使投資人,我們的公司有資金了。”

姬煜翔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頓時由衷地為他高興。他轉了轉眼珠,折返回廚房乒鈴乓啷翻了一圈兒,回來的時候帶了半根蠟燭。

“上次生日沒用完的,還好沒扔。”

白皓月安靜了一秒,哭笑不得道:“這是要幹嘛?”

“慶祝啊!”

他說的理所當然,好像白皓月口中的“我們的公司”也包括他一樣。

白皓月擡眸瞥了他一眼,竟真擡手把燈關了。

蠟燭是姬煜翔拿的,慶祝也是他提的,但白皓月去關了燈,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通常“壽星”都是坐在蛋糕前等別人安排的。

姬煜翔捏了捏後頸,将面前的燭臺往白皓月這邊推了推,咧着嘴說:“祝你的公司越辦越好。”

一頓家常飯生生被他倆吃出了點燭光晚餐的意思。

白皓月的瞳仁被跳躍的燭火映成琥珀色,當他低頭夾菜的時候濃長的眼睫壓下來,火光從細縫中一閃一閃的搏動着。

姬煜翔怔愣了一瞬,立刻咧起嘴說:“今天你不準洗碗。”

白皓月自然同意,他剛拿到投資,還有一大堆後續工作要做。

他們倆對拿到投資這件事的理解不同。

在白皓月眼裏,拿到天使輪意味着一切的開始,後面只會越來越忙。而在姬煜翔眼裏,拿到投資意味着萬事大吉,可以好好休息。

他想讓白皓月早點休息,所以主動提出洗碗。白老板顯然沒理解到這一層,吃完飯就直奔回屋和律師開會去了。

姬煜翔無奈地吹滅了蠟燭,雖然和他預想的有偏差,但也算不上壞。

他光速洗完餐具,順便沖了個涼,等白皓月結束了電話會,屁颠屁颠遞上溫水和藥。

白皓月仰頭吞下兩粒藥,淺笑道:“你好像高興過頭了。”

“當然了。”姬煜翔努了努嘴,直接将人打橫抱到床上:“自從旅游回來,咱倆就沒好好說過話。”

“沒有嗎?我們不是經常聊天嗎?”白皓月眨巴着眼睛,作勢要掏出手機,姬煜翔立刻撲上床将他死死按住,軟綿綿地說:“我是說面對面說話。”

他們現在處于一種非常尴尬的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關系。

即使親都親過了,也是可以沒有關系的。

所以姬煜翔不能主張超出外甥和舅舅之外的權益。

白皓月單手環住姬煜翔,撚着他的發絲,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

姬煜翔靠在他胸口,盯着白玉般的脖子不知何時染上的粉紅色澤,不禁想起了在S城的那一晚。

那夜後,他常夢見白皓月……

姬煜翔的喉嚨有些幹澀,他傾身壓住白皓月,摩挲着那張了無血色的唇,輕啄,再輕啄,後換做綿長的深吻,在冷冰冰的唇上留下親吻過後的殷紅。

白皓月配合着低頭,環上他的腰,含糊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你喜歡我嗎?”

姬煜翔的眸子倏然閃了一瞬。

白皓月嗓音微啞,像是怕他會跑一樣焦急地說:“我喜歡你!”

話音淹沒在姬煜翔的炙吻裏,他輕撫着白皓月的脖頸,感受到對方身體微顫,口裏溢出一聲情不自禁的低吟。

姬煜翔勾住他腰間那根脆弱的腰帶,呼吸急促地看着他,眼裏有掙紮。

白皓月凝視眼前這個少年,垂眸吻住了他的鎖骨。

少年的眸色頃刻轉深。

幹燥雪白的皮膚被烙上零星吻痕,從胸口蔓延成腹部,再到腿根。

這個年紀的少年沒有經驗,所有知識都是從視頻裏學來的。

姬煜翔回憶着視頻裏的姿勢将白皓月翻過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低估了這件事的難度——手指每進一分,他便能感覺到指尖的血液更加難以流通。

白皓月的呼吸越來越重,姬煜翔只能撫摸着他的脊背,嘶聲道:“放松,放松。”

一根手指勉強進入,白皓月難以抑制地低喘,那聲音顯然不是愉悅。

姬煜翔有些慌,但也顧不得,他吻住白皓月的側頸,緩緩抽出,慢慢探入。

感受到對方在他手中逐漸柔軟,姬煜翔脫了下褲。

今夜天氣正好,陽臺沒有關窗,一縷風撩過花架,九重葛的葉子旋轉墜落。

大概是下午忘記澆水,根莖延伸入土,饑渴地找尋着水源。

泥土的密實壓迫了它,無聲的拒絕着每一次試探,又無比包容,縱容每一次蔓延。

植物似乎得到了鼓勵,不放過任何泥土松軟的時刻,野蠻探索,擴張領地。然而,它所觸碰的沙礫卻不受控地顫抖起來,泥土開始燃燒,迅速彌漫的熱潮讓它感到恐懼。

姬煜翔放緩動作,有些膽怯得問:“我第一次沒經驗,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白皓月的呼吸很亂,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麽。回過頭,平日寡淡清冷的臉上難以抑制地猙獰。

姬煜翔迅速從白皓月高熱的身體中抽離,用另一只幹淨的手捧着他的臉,焦急地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我什麽都不做,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都不做了!”

白皓月的手還在胡亂抓着什麽,伴随高熱開始抽搐。姬煜翔急忙抱住他,白皓月卻一把推開他,像是要保留最後一絲尊嚴,背對着姬煜翔嘔吐在床上。

還未消化完全的嘔吐物、刺鼻的酸味、半裸的枯瘦少年。

姬煜翔驚恐地注視着這一幕,莫名的恐懼席卷而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任由眼前這具身體昏倒在腥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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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生病了,抱歉大家,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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