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末日 “秦钰霖,你不要欺負我
第68章 末日 “秦钰霖,你不要欺負我。”……
水霧別別扭扭地回到房間之中, 分明是她先發脾氣跑出去,結果卻在門口被壞男人欺負了一通,又主動灰溜溜走進來, 心中忍不住升起委屈和難為情。
其實她知道,自己本來就無處可去, 即便和男朋友吵架, 除了這個房間,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夠躲到那裏, 因此只是蹲在門口收拾自己的情緒。
室內是昏暗的, 燈被關上了, 水霧磕磕絆絆走着,又想要掉眼淚。別人欺負她,餘柯也要和她生氣嗎?
暗處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男子單手捧着一個聖誕節水晶球,裏面亮着小燈,雪花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餘柯的眸中帶着忐忑和期冀的光,小聲問道,“霧霧,可以原諒我嗎?”
分明是末日裏沒用的小東西,卻被沒什麽見識的餘柯當做禮物小心裝在背包裏帶回了家。女生這幾日心情都不好, 餘柯便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送給她。
此時被他拿來賠罪,希望水霧不要再生氣了,他只是想要她開心一些。
女生一頭撲到了他的懷裏,餘柯向後退了兩步,手中的水晶燈差點砸到地上,還是他手上用力拿穩了, 這才沒有将它摔壞。
餘柯被撲倒在了沙發中,脊背抵在靠背上,水晶燈被放在了一旁。瑩瑩的光亮下,水霧坐在他的大腿上,低下頭,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令餘柯有些看不懂。
女生捧起了他的臉,低頭吻在了他的唇上。餘柯不由有些受寵若驚,眸中浮現出一抹驚喜,他溫柔地回吻着,卻不知道愧疚感彌漫了水霧的心尖。
明明就是她做了錯事,為什麽她還可以兇餘柯呢。水霧閉上眼眸吻自己的男朋友,似乎這樣就能夠徹底忘掉她與秦钰霖發生的事情。
————————————
傷了一只手總會有些不方便,比如晚上洗澡的時候。
餘柯蹲在地上,穿着半袖和短褲,眼眸有些緊張地眨了眨。
“不要動。”水霧有些生氣地訓斥道,餘柯便乖乖地縮成一團,哪怕女生不小心揪掉了他的頭發,他也沒有喊疼。
水霧在給餘柯洗頭發,她覺得,彎折着脊背,蹲在她身前的男生有點像是小狗。泡沫打濕了衣服,餘柯有些緊張,女子的手指搓揉着他的頭發,指尖與發根接觸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想要發抖。
“你的頭發都擋眼睛了,我幫你剪一下吧。”水霧帶着些嫌棄地說道,她沒有給人洗過頭,只能像是揉小貓小狗一般亂七八糟地揉着餘柯的頭發。
“嗯?嗯!”餘柯有些失神,差點沒有聽清水霧說什麽,掩藏在發絲下的耳尖泛着熱意。其實他是可以自己洗頭的,鄉下幹活,兩只手都得有力氣,右手骨折不能動後,餘柯也有意識在訓練自己的左手,哪怕困難些,也是可以解決的。
但是……餘柯莫名就是不想要說出實話,他很享受水霧這樣親昵地對待他,這會讓他感覺到她喜歡他,擁有好多幸福。
水霧拿下了沐浴頭,幫男生沖幹淨了頭發,“閉上眼睛。”
洗發水滲入眼睛中,有些酸澀,水霧用毛巾幫餘柯擦了擦臉頰,才找到了剪刀。
不是剪頭發專用的剪刀,只能說聊勝于無。水霧站在鏡子前,讓餘柯低下頭,她神情認真,手指輕輕撩起男生的一縷額發。
餘柯不由屏住了呼吸,發絲簌簌落下,他認真地看着女子的容顏,像是要在腦海中刻下她的模樣。
眼前的水霧突然捂住唇笑了一下,然後便笑得直不起腰,她的掌心搭在餘柯的肩上,她高估了自己的技術,也高估了剪刀的鋒利程度。
餘柯被她剪成了狗啃的發型,她一邊忍不住笑,花枝亂顫地倒在餘柯的懷裏,一邊心裏又升起了一點心虛,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餘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擋在鏡子前,不敢讓餘柯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臉頰都笑得緋紅,像是做了惡作劇的壞女孩。
餘柯卻一點都不為她剪壞了自己的頭發而生氣。學校附近男生剪頭發最便宜也要20元,他平時也都是自己随便剪的,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只是,餘柯有些沒有安全感地輕輕摟住了女生的腰,“我變得難看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啊。”
愛意會另一個人變得患得患失,變成膽小鬼。
水霧愣了一下,好笑得伸出手捧起餘柯的臉,“怎麽會呢,而且你剪頭發之前也不好看呀。”
水霧實話實說,無知無覺地戳人家的心肺。水霧在娛樂圈中見得大明星多了,她自己就長得很漂亮,青梅竹馬的經紀人也擁有一張俊逸的容顏,她的審美阈值早就被拉高了,一開始就覺得陰沉又木讷的餘柯長得普普通通。
餘柯不由有些自卑,碎發上的水滴落在眼睫上,讓他看起來仿若被丢在髒水坑裏的流浪狗。他将下颌抵在女生的肩上,像是撒嬌,“霧霧,我這麽醜,你別不要我。”
其實餘柯容貌還是很好看的,像是動漫裏那種被頭發擋着臉,頭頂遮着烏雲,看似平平無奇,但稍微收拾一下便會立刻改變畫風的憂郁美少年。
水霧拍了拍他的背,哄道,“放心吧,不會不要你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的忘了副本結束後自己便要離開。
…………
餘柯不願一直待在房間裏讓水霧照顧他。
他不想變成一個要靠女朋友的廢物,更何況,水霧已經很辛苦了。女生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安心的覺,眼下的青色也變淺了些,餘柯走的時候她都沒有醒。
她本來那麽嬌氣,難受了一點便要同人鬧的,怎麽能夠變得這麽懂事,讓餘柯的心都像是被細細的針紮着,升起疼意。
餘柯很清楚,別墅內的其他人都是異能者,他見過的便有水系異能、火系異能與秦钰霖的金屬異能。想被他們接納,留在別墅之中,餘柯必須要同等地做出貢獻,讓自己顯得有價值。
餘柯如今已經能夠用左手殺喪屍了,只是難免沒有右手靈活,躲避時便容易受傷,骨折的右手都差點再次造成二次傷害。
餘柯回來後,水霧同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她睜開眼沒有看到餘柯時,幾乎忍不住內心的惶恐。男生失蹤過一次,水霧剛剛被哄好,感覺到了一點安心,他便又消失不見了。
尤其餘柯回來的時候還一身都是傷,臉頰上帶着血污。
二樓的客房中隐隐傳出争吵與哭泣的聲音,客廳裏,秦钰霖隊裏的幾個成員坐在沙發上,耳聰目明的異能者聽着人家小情侶吵架,只能夠裝聾作啞。
但實際上,他們心裏還是挺羨慕的,雇傭兵朝不保夕,風裏來雨裏去,在各國之間游竄,都是逢場作戲,哪裏遇到過真心實意愛他的好女人。
水霧雖然嬌氣一點,氣性又大了一點,但她顯然是真的很愛那個一無是處、平凡又普通的男朋友。哪怕生氣,也是因為心疼男朋友受傷,若被這麽對待的是他們,他們可能嘴都要笑歪了,恨不得将女生抱在懷裏好好親一頓,哄着她自己再也不會不聽話了。
可餘柯嘴笨,他也沒辦法答應水霧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受傷,于是餘柯便這麽被推出了房間,關在了門外。隔着一扇門,餘柯顯得有些可憐,可他連敲門都不敢,只知道傻傻站着。
後背仿佛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在緊緊盯着他,餘柯回過頭,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的秦钰霖。
對方的眼眸像是一只蟄伏的獸,冷冷地注視着他,帶着敵視與殺意。
半分鐘後,秦钰霖走過去,與餘柯擦肩而過,低啞的聲音猶如一柄生鏽的刀,“是男人,就別讓自己女朋友生氣。”
秦钰霖已經漸漸無法再控制自己,若是餘柯再這樣不珍惜,他也許真的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
自從餘柯回來後,水霧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待在房間中很少出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男朋友身上,不主動去見秦钰霖,仿佛在躲着他似的,沒有再給秦钰霖趁虛而入的機會。
秦钰霖這些日子都很煩躁,像是即将爆炸的彈藥,整個人都有種即将到臨界點,一碰便會徹底做出些可怖事情的感覺。
隊裏的其他成員懷疑秦钰霖是更年期到了。但秦钰霖顯然沒有那麽老,也唯獨夏子澄知道,這是他們老大正要做出“搶奪人妻”的下.賤事。
秦钰霖出去時便總拿那些無知無覺的喪屍撒氣,金屬異能覆蓋在喪屍的腦袋上,然後他便直接暴.虐地捏爆它們的頭顱,方式之兇殘讓其他的幾個隊員都有些瘆得慌。
終于在一天夜裏,秦钰霖徹底忍耐不住了。這幾日又下了幾次的雨,外面的水質愈發差了,幹淨的水很少,別墅內水箱中儲存的水幾乎都是隊內一個水系異能者提供的。
因此,作為別墅的主人,秦钰霖想要斷掉水霧房間中的水也很容易。女生愛幹淨,是每天都要洗澡的,屋裏的浴室不能用,她便只能夠再次來到一樓的公共浴室。
秦钰霖便等在這裏守株待兔。
水霧被抱起來的時候吓了一跳,她驚叫着去踢秦钰霖的腹部和大腿,手也在男子的臉上亂抓。
秦钰霖只能跟她讨饒,手臂摟着她的臀部将她抱在懷裏,半點不敢還手,“霧霧,是我,秦钰霖。”
打得就是你。變.态,流氓,不要臉。
水霧翻來覆去也只會說這點髒話,她在心中暗罵着,嗓音軟綿綿得,帶着點埋怨,“你幹什麽呀。”
秦钰霖渾身發熱,他知道自己很無恥,甚至要說出更無恥的話。但他腦袋幾乎要變成了漿糊,意志力早就在水霧與餘柯你侬我侬的相處中被徹底擊碎了。
水霧的鼻尖動了動,蹙了眉,“你喝酒了?”
她有些不悅,她不喜歡男人身上的酒味,要他放開她。
秦钰霖的确喝了酒,獨自在房間之中喝了一整瓶威士忌,借酒消愁。
他恨自己怎麽沒有晚生幾年,一直留在水霧的城市裏,在女生隔壁買個房子,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将所有膽敢靠近她的男生全部打跑,讓餘柯這個人根本沒有機會出現在水霧的生命裏。
秦钰霖的确放下水霧了,可他卻是将女生放到了自己房間中的大床上。
水霧的确有些吓到了,秦钰霖不聽她的話,讓躺在柔軟床褥中的水霧身體忍不住發顫,“秦钰霖,你不要欺負我。”
秦钰霖雙腿跪在女生的腰側,低下頭,“霧霧,你不想再看到餘柯受傷吧,他是普通人,又傷了一只手,越來越力不從心,很可能某一天便會被喪屍抓傷,永遠變成怪物。”
男子的掌心捏住了女生的臉頰,讓她看向自己灼灼的眼眸,“霧霧,我可以幫你保護他。”
濃烈又熱辣的酒氣包裹住了她,好像令水霧也變得暈乎乎的了,她的眸中閃過迷茫和掙紮,眼淚滑落下來,喃喃地說道,“不要。”
不要,她不要為另一個人,付出自己的全部。水霧有些呆怔,對于餘柯的“愛”和下意識的“自私”讓她變得很困惑,讓她愧疚又難過,覺得餘柯對她那麽好,她卻沒有全心全意地對她。
“不哭,霧霧,別害怕。只要你親親我就可以了,我很沒出息,你親親我,我就當你和餘柯愛情的狗,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秦钰霖只是有些微醉,神智卻是清醒的,反而變得更加直白了。
水霧偏過頭,她明明有着男朋友,不該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我該回去了,餘柯還在等我。”
她真的很會氣人,輕而易舉就能夠令秦钰霖無能狂怒。他又氣又恨,卻又不能把水霧怎麽樣,最後竟然只敢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水霧覺得秦钰霖可能是醉瘋了。
“霧霧,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變成一個怪物,我也不想對你說這麽殘忍的話。”秦钰霖眸光赤紅,他不想變為一個真正的瘋子。
水霧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一直以來令她抵觸秦钰霖的不好預感似乎逐漸成真了。
秦钰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擡起來,覆蓋在了自己的臉頰上,“霧霧,你打我吧,是我有病。”
秦钰霖唇角勾起一抹有些癫狂的笑意,“霧霧,如果你不願意,我就殺了你男朋友。”
[圖窮匕見了哥。]
[法制欄目預備役。]
[殺了,都殺了,妹寶只配強者擁有,弱者只配去死!!(該用戶已被禁言)]
[就說彈幕最近幹淨了不少,聽說女娲局裏有調查員得到了禁言術異能。]
[真是天生上班的料啊]
[秦狗去死啊,逼迫妹寶的都給我去死!!]
[害,末日真的太難熬了,留下一個養妹妹吧,妹妹沒人養不行的。]
“啪——”
秦钰霖的臉偏向了一邊,水霧用了很大的力氣,甚至此時手心都還在微微顫抖。
她不敢置信又憤怒地看着秦钰霖,像是看着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犯人。
秦钰霖低下頭,親了一下女子的手心,“抱歉,忘了寶寶手嫩,下次用別的東西打我。”
水霧被喊得又羞恥又氣惱,擡起腿踢他,“秦钰霖,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怎麽能,怎麽能……”
秦钰霖輕松用膝蓋抵住了女子的腿,壓制住了她的掙紮,“霧霧,別撒嬌。”
她哪裏是在撒嬌!
秦钰霖低下頭,不顧女生的排斥與厭惡,吻了下她的唇。
分離時,秦钰霖唇上滲出了血,肉都差點被水霧咬下來一塊,可他卻好像毫不在意,反而笑得一臉溫柔,“好霧霧,真會咬。”
水霧要恨死了,秦钰霖這個人仿佛就是一塊硬石頭,罵他幾句,打他幾下,他全都不痛不癢。
“別哭了,不是說了,親親我,我就會保護餘柯。今天的量已經夠了。”秦钰霖沒有太得寸進尺,他已經很過分了,并不想将水霧逼得太難過。
秦钰霖重新抱起了女生,讓水霧的小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打開了他的房門,沒有留她過夜,而是又将她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外。
似乎只要偷偷摸摸,不被任何人發現,秦钰霖便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為所欲為。
“霧霧,回去吧,我不拆散你和男朋友,我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人。”秦钰霖又忍不住親了她一口,才終于直起身,由酒精積攢出的勇氣逐漸代謝消散,他不敢再直視水霧的眼眸,看似氣定神閑,實則同手同腳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