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末日 霧霧,你好偏心
第69章 末日 霧霧,你好偏心。
餘柯留在別墅中陪了水霧一天, 別墅的發電機需要柴油,第二日他們便必須要去更遠的加油站收集資源。
平時秦钰霖只會與自己的隊員彼此協作,從來沒有管過餘柯的死活, 即便男生要離隊也任由他自由活動。
秦钰霖甚至很希望餘柯能夠随便死在哪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必須要保護餘柯, 餘柯便從一個礙眼的強占了心愛女子的垃圾廢物, 變成了可以用來威脅利用以此接近水霧的金鑰匙。
秦钰霖只能夠将這枚金鑰匙放在身旁, 防止他遺失。
秦钰霖信守了承諾。
這一夜, 當餘柯再次回到別墅時, 他身上的傷少了許多。秦钰霖會适時地幫他解決身後的喪屍,讓獵枭的人都以為老大轉了性子,竟然也會無償幫助弱者。
除了夏子澄以外,其他人自然不清楚,代價全部都由柔弱的女子支付了。
秦钰霖的房間內,落地窗前, 水霧的脊背被壓在了透明的玻璃上,幾顆星子點綴在天幕之上。自從城市不再亮燈之後,天上的星星便越來越亮了,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夠窺到銀河。
女子穿着一襲黑色的禮裙, 貼身得裹緊了腰臀的曲線。
衣服是秦钰霖殺了幾樓的喪屍,從高奢品店中搶出來的,沒有沾上一點灰塵和血跡。
水霧的手心抵在秦钰霖的肩上,有些害怕地輕顫,“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的,你來得時候見到過, 附近沒有別的人。”秦钰霖低聲哄着,唇貼在她的脖頸處,癡迷地親吻。
可水霧仍舊有些怕,她的腿被搭在男子的手臂上,整個人都被他摟抱了起來,可玻璃後卻空蕩蕩得,可以輕易将她看得清楚,發現她正在被不是男朋友的男人親吻。
眼淚滴落下來,水霧和秦钰霖在一起的時候,似乎總在哭。
女生的淚灼燙在秦钰霖的心尖,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眼前的幸福都只是他偷來的,水霧不願意,而且痛苦。
秦钰霖有的時候真想跪下來問問女生,到底怎樣她才肯接受他。
別墅中有以前儲存的備用資金——翡翠原石,秦钰霖自己親手将稀有昂貴的帝王綠翡翠打磨成了鏈墜,用金屬異能鑲嵌成項鏈戴在了女子白皙的脖頸上。
秦钰霖不明白,他到底比餘柯差在了哪裏。
“他不會…不會這麽逼迫我。”水霧委屈地抹眼淚,她一點都不覺得被穿上漂亮的裙子有什麽好,她只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秦钰霖的手辦。他将她裝扮成這個樣子,也只是為了滿足他低劣肮髒的癖好。
可是秦钰霖能夠怎麽辦?若他能變成餘柯,他也不需要使用這些下.賤的招式,水霧就會自己主動乖乖投入他的懷抱中了。
秦钰霖将女子放了下來,月色之下,他緩緩跪在了水霧面前,像是一個卑微的癫狂的瘋子,虔誠地吻在女子瑩潤的腿肉上,“霧霧,我有罪,審判我吧。我甘願承受所有的責罰,可若讓我放過你,我做不到。”
水霧的影子遮擋住了秦钰霖的半張臉頰,令他看起來仿若一個行走于人間的惡魔。
可水霧很恨他,讨厭他,那種壞情緒有一瞬間仿佛控制了她,令她擡起腿,鞋底細細的高跟踩在了秦钰霖的肩膀上。
男子的唇邊溢出了兩聲低.喘,仿佛是疼得,瞳眸中也隐隐泛起血絲。他溫順得任由水霧踩着他,心髒緊縮,暴露在外的手臂繃起青筋,表面紅了一片,像是得了病症。
水霧鞋尖用力,将秦钰霖踢到在了地毯上,男子的黑發散亂着,猶如一條喘息的狗般趴伏在地上。
水霧從他的身旁離開,走到了門口時,腳步頓住,将腳下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扔到了一旁,又摘下項鏈和手镯……最後,衣料與柔軟的肌膚相摩擦的聲音響起,秦钰霖狼狽地吞咽着口水,卻不敢轉過身去看,只能夠聽見女子換好了進來時自己的衣服,握住了門把手。
“你會繼續保護餘柯的,對嗎。”女子輕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是。”秦钰霖臉色漲紅,他低賤得在地毯上蹭着,寬闊的脊背弓起來,肌肉起伏贲張,襯衫岌岌可危得被撐開。他僵着身子,應允着,像是被馴服的狼犬。
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別墅外的草坪上,夏子澄靠着越野車的車門,仰頭看向二樓某個房間的玻璃窗,腳下是幾根已經熄滅的煙。抽煙口腔和身上都會有味道,還有可能得肺癌,他只有壓力大的時候才會忍不住嘗幾根。
夏子澄只覺得他現在壓力就挺大的,他不想助纣為虐,又不知道要怎麽讓老大做個人。
異能者的視力很好,只是有時候有些太好了。夏子澄的視線有些恍惚,不想去記住女子纖瘦而精致的蝴蝶骨與細窄的腰肢,那一幕卻又忍不住在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想。嫩白的大腿被挂在男人的手臂中,垂下來,偶爾輕顫,猶如被針刺在相框中的蝴蝶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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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中,餘柯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做蛋糕的教程,弄來了一堆原材料,要給水霧親手做一個蛋糕。
如今有許多動物都異變了,但就像人類一樣,也的确有健康的幸存物種,也不知道餘柯是從哪裏找到雞蛋的。
像是擁有着某種執念一般,他好像一定想要水霧吃到蛋糕。
她興致缺缺,不算太期待,待在廚房中也只是為了陪伴男朋友。光是奶油餘柯就做了好久,又浪費了好多材料,最後才終于成功了。他自己先試了一下毒,确定味道是甜的才給湊過來的水霧嘗了一口。
女子狡黠地眨眨眼眸,指尖從碗裏沾了一點奶油,塗在了餘柯的臉頰和脖頸上,完成惡作劇後便看着他笑。
餘柯懵懂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将奶油塗抹到了更多的位置,他像是也學壞了,用可憐的視線看着水霧,“霧霧,我自己看不到,你能幫我擦一下嗎。”
水霧才沒有那麽聽話,她反而故意将奶油塗得男生滿臉都是,壞得令人想要将她抱起來打一頓屁股。
餘柯總是會被女朋友欺壓的,只有水霧教訓他的份,他卻是不敢兇她的。于是頂着一張花臉的餘柯最終也只是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女生的臉,将奶油也蹭到她的側臉、鼻尖和唇瓣上,告訴她不可以浪費食物。
“吃掉不就不算浪費了?”水霧不服氣,指尖從餘柯的臉頰上抹下了一點奶油,含在了自己的唇瓣裏。
她看到男子的喉結動了一下,然後水霧便為她自己的招惹付出了代價。
女子被抱到了案臺上,餘柯的雙手支撐在她的身側,仰起頭将她身上的奶油都吞入了喉嚨中,的确一點都沒有浪費。
水霧明明還沒有吃到蛋糕,卻要被當做小蛋糕吃掉了。
她羞赧地閉上眼眸,等餘柯終于親完,她的眼睫才微微顫動地睜開,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後,水霧便看到了不遠處面色陰翳的秦钰霖。
她的身體一僵,唇角的笑意很快消散,仿佛在秦钰霖的面前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秦钰霖也不配得到她的笑顏。
秦钰霖看着廚房內打情罵俏的小情侶,攥緊了拳頭,一滴滴血液沿着指縫流淌出來,妒忌化為鸩毒流淌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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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同一個位置,水霧被迫坐在案臺上,“秦钰霖,你是不是瘋了,怎麽敢在這裏……”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白日與男朋友親昵時,可從未顧及過是否會被人看到。也對,與男友親吻是光明正大,與秦钰霖在一起就是偷偷摸摸。
秦钰霖像是一個拙劣的偷學者,在他們離開後,自己分不清是洩憤,還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女生的男友差,硬生生多做出來了幾倍的奶油。
這些奶油無處可用,放幾天便會變質浪費了。
秦钰霖握住了水霧的腿,忍不住自己的酸言酸語,“餘柯可以将奶油抹到你的身上,我就不行,霧霧,你好偏心。”
水霧咬着自己的指尖,勉強沒有洩露出聲音,可…可餘柯沒有像他這樣吃呀?
“奶油是要抹在蛋糕上的,秦钰霖,變.态,別親了……不許咬。”水霧的腿亂踢着,秦钰霖卻毫不在意,聲音模糊,“霧霧就是我的蛋糕,好香啊,霧霧,好甜。”
水霧羞得捂住耳朵,閉上眼眸,仿佛不聽不看,一切就沒有發生似的。可聽不見,看不見,某些感官卻變得更加敏銳,秦钰霖每一次舌.尖劃過她的觸感都顯得異常清晰,他稍微過分一點都會令她的腰顫一下。
在秦钰霖終于吃完了所有奶油之後,水霧雙腿發軟,忍不住小脾氣,軟白的腳心便踩在了秦钰霖的臉上,“惡心死了,讨厭鬼。”
秦钰霖覺得一點都不惡心,肚子都被填得飽飽得。他癡戀地tian了一下女子的腳心,愈發過分地要求道,“霧霧,你不許再給餘柯親,你讓他親一下,我就在他的身上弄出一道傷。”
水霧的眼眸微微睜大,沒有想到秦钰霖會提出這樣不要臉的要求。她用腳心踩着男子的臉頰,氣惱地說道,“秦钰霖,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餘柯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根本沒有資格不許我和男友親密。”
秦钰霖知道,他連當小三都不夠格,但他理不直氣也壯,就是敢又争又搶,“那,你可以親他,親了餘柯多少次,你也要讓我親多少次,這樣才公平。”
公平根本不是這樣算得。
可水霧被拿捏了命脈,她沒有任何辦法,也無法反抗,只能夠認命地接受。只要她還在意着餘柯,就只能任由秦钰霖肆意地吻她。
她的裙擺被男子整理好,知道水霧現在很累,還特意将她抱了起來。水霧也的确不太願意動,任由秦钰霖将她抱到了二樓,某個房間突然傳出開門的聲響,水霧的身體一僵,指尖掐入秦钰霖的肩膀。
夏子澄轉過身,他的手維持着推開房門的舉動,對上秦钰霖的眼眸,不知自己是否應該解釋。
水霧被擋在了秦钰霖的身後,她以為自己躲得嚴嚴實實,卻不知道一角裙擺正露在外面。
注意到夏子澄的視線,秦钰霖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剛剛去了衛生間。”夏子澄還是說道,莫名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但有了這句話,至少能夠令氣氛沒有那樣尴尬。
夏子澄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幾分鐘後,他的房門果然被再次敲響。夏子澄嘆了口氣,打開門,“……老大。”
“你看到了。”秦钰霖直白地問道。
“……”撒謊在秦钰霖的面前沒有意義,夏子澄妥協地說道,“是。”
沉默蔓延,最終還是夏子澄先開口,“秦钰霖,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也是因為認可你,才會加入獵枭。可是你最近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你看到了多少。”秦钰霖的神态冷淡,他的眼眸中看不出暴虐之色,可熟悉他的夏子澄卻很清楚,男子此時的态度已經是動了殺念。
夏子澄的碧眸閃爍了一下,像是一面微波蕩漾的湖水,“你擋住她了。好吧,我看到了你在做什麽,但你确實将她擋住了。”
女子害羞到只能夠咬着自己的手指才不會輕吟出聲的模樣實在過于漂亮,夏子澄不知自己是否也染上了病症。他一開始只是想要規勸秦钰霖,或是監督他到底會做到哪個地步,可當他看到水霧的模樣時,莫名地,他便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了。
尖銳的金屬洞穿了他的肩膀,夏子澄勉強握住利刃,“隊長,我們相處了快十年了吧。你要殺了我嗎?”
為了一個女人?
更何況,他還只是看一看,沒有動過要碰觸的心思。
男人的拳頭揮在了他的臉頰上,秦钰霖的嗓音冷冽而諷刺,“你也知道我們相處了十年,你還能偷看我的女人?”
“……”夏子澄覺得秦钰霖應該沒有那麽敏銳發現他在偷看吧,不是,你自己要在那種危險的地方玩情趣,不知道保護好女生,現在卻要殺了“路過不小心看到她”的兄弟嗎?
但夏子澄現在又沒辦法撒謊,畢竟若是他此時說了謊,秦钰霖就真該發現他的觊觎了。
他的格鬥水平并不差,奈何秦钰霖的體能太過超标,本身覺醒的又是擅于攻擊的異能,夏子澄狼狽地招架躲避着,一時沒忍住,“水霧小姐是你的女人嗎?秦钰霖,你強逼人的事情做久了,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他還只是看一看,秦钰霖是真得不知廉恥到逼着女生做了那些事情。
秦钰霖被說到了心裏最在意自卑的地方,一拳一拳砸下去,血液飛濺,仿佛真的想要将夏子澄生生揍死在這裏。
夏子澄卻還有着求生的欲念,他使用異能控制着秦钰霖停下身體,額角滲出冷汗,“等等,秦钰霖,你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麽吧。”
秦钰霖攥緊的拳頭在空氣中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動着,夏子澄只覺得他控制十個喪屍都沒有這麽累,“心靈控制——你不是想要将餘柯取而代之嗎,你不是一直都羨慕嫉妒着餘柯,困惑于他為何能夠得到水霧的喜愛嗎。”
“我可以幫你。”
說出這句話時,夏子澄自己也分不清,他的心裏是否有私欲。
秦钰霖掙紮的力度變弱了,夏子澄很清楚,他被他口中的話引誘了。男人總是貪心的,擁有了一,就想要得到二,擁抱到了人不行,還想要親吻她,光是親吻也不能滿足,還要女生心甘情願得對他笑,要人家不再愛男朋友,轉而移情別戀喜歡上他。
“我現在解除異能,若是你同意,我今夜便可以‘入夢’,幫你窺探水霧的記憶。秦钰霖,你該揍得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若你肯收斂一點,也不會有人看到她。你這樣肆無忌憚,是想要将別墅中不小心看到她的隊員都一個一個殺了嗎。”夏子澄說完,确定秦钰霖似乎沒有要再繼續揍他的念頭,這才松懈下來,消散了異能。
沙包大的拳頭直接砸在了夏子澄的眼睛上,男子跌倒在沙發上,帶着怒意地擡眸,便看到了秦钰霖冷冽漠然的臉,“夏子澄,你這個人心理怎麽這麽陰暗,這種事情都能夠想得出來。這一拳是我替霧霧揍得,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夏子澄快要氣笑了。
他不是東西?秦钰霖可真有臉罵,有種他別露出動心的神色啊?
一臉義正言辭将夏子澄揍得鼻青臉腫的秦钰霖到最後果然還是無恥地同意了夏子澄對水霧使用異能。
只是秦钰霖只允許夏子澄看一看水霧是怎麽和餘柯在一起的,又是為什麽喜歡他,嚴厲制止夏子澄在女子的身體裏留下什麽心理暗示。否則秦钰霖發現之後,不但會殺了夏子澄,還會令他以一種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黑夜掩蓋了罪惡。
水霧窩在餘柯的懷裏,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躲在一個櫃子中。水霧好像知道她此時在哪裏,也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麽,果然下一刻,櫃門被打開,她看到了蹲在她身前的餘柯。
只是水霧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此時的心裏為何會藏着恐懼,分明,眼前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呀。她怎麽會覺得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