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03章 第三章
屋裏燭光淺淺,床上的人聲音柔柔的,抱怨聲跟撒嬌似的,還挺好聽。
原本冷冷清清的屋裏,在搖曳的燭火的映襯下,本就充滿喜氣的新房陷入一種莫名的暧昧氛圍。
徐晚依舊緊緊抱着被子,抱怨的話早就停了,雙眼有些警惕的瞪着站在窗邊的男人。
他脫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無袖的汗衫,手臂胸肌肌肉線條流暢明顯。
微微昂着頭,露出性感的喉結。
面色卻泛着薄紅,呼吸間似乎都帶着酒氣兒,不過男人眼神清明得很,看不出來醉沒醉。
“你不冷嗎?”
徐晚看了好一會兒才偏過頭淺淺的問了一句,這人好好的脫什麽衣服,簡直影響人的專注力。
周懷臣心想你看大半天了,這會兒才關心我冷不冷?
不過嘴上倒是實誠得很:“不冷。”甚至嘴巴已經快一步的關心她:“你還沒洗臉,要不要先洗漱?”
徐晚當然要洗漱。
昨晚她給閨蜜慶生,鬧到淩晨才回家,又喝了不少酒,好像連妝都沒卸。
雖然穿越了,她總有自己臉上還帶着妝的感覺。
“要!”徐晚說着坐了起來。
周懷臣應了一聲收回目光說:“你在屋裏等着,我出去給你打熱水。”
說着連外套都沒套一件就這麽出去了。
徐晚看着離開的背影,後背肌肉随着活動一張一弛的特別性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比昨天閨蜜點的男模身材好太多了吧。
不過這人性子怎麽這麽急,就打個水不用跑這麽快吧。
周懷臣才走出去就遇到了母親劉桂芬,她看着兒子穿着個汗衫就出門念叨了一句:“懷臣,你這不冷啊?”
“不冷,媽,開水壺裏還有水嗎?晚晚要洗臉。”
“有,你爸才剛燒了兩壺,我給灌滿了,我這就給你提。”
“不用了,我自己來,媽您和爸也勞累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吧。”周懷臣動作利索,三兩步跨到廚房,一手提了兩壺開水出來,另一只手還端了半盆冷水。
今天兒子結婚,劉桂芬高興還來不及呢,在兒子三十歲之前終于看着他娶上媳婦,她和丈夫都開心得很,一點都不覺得累。
倒是晚晚今天肯定累壞了,結婚當天最累的就是新娘子。
劉桂芬想到兒媳婦兒那嬌弱的身體,再看看兒子高大威武的樣子忍不住叮囑了一句:“晚晚今天也累了,你可得心疼心疼你媳婦兒,別由着性子胡來,你們日子長着呢。”
周懷臣聞言立刻朗聲反駁:“媽,我知道。”說着端着水就大步朝新房走去。
還長什麽呢,人家沒跑就很給面子了。
劉桂芬看着兒子疾步離去猴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轉頭又催着丈夫趕緊回房了。
家裏是去年新蓋的房子,算不上寬敞,新房是堂屋左邊的一間,靠近院子是前院窗戶十分亮堂。
但是不好的就是外頭有個啥響動都能聽到,劉桂芬怕耽誤兒子兒媳婦休息,打算剩下的活等明早起來再收拾。
徐晚在周懷臣出去之後就下床了,為了等會兒方便洗臉,她把外套脫掉,穿着一件嶄新的紅色細絨緊身毛衣。
正在照着鏡子挽頭發的時候周懷臣就端着水進屋了。
他進門之後用腳直接把門帶上,沒帶進什麽冷氣,看了一眼坐在床邊挽頭發的人,轉身把裝着水的搪瓷盆放在了旁邊洗臉架上。
又從旁邊的木櫃子裏拿出一支牙膏和一把牙刷,兌好熱水又擠了牙膏,才把這倆東西遞給挽了頭發走過去的徐晚。
“在屋裏刷牙?”徐晚結果水杯和牙刷,看了一眼房間,也沒帶洗手間啊。
“外頭太冷了,你穿得少出去容易感冒。”周懷臣說着轉身把牆角一個痰盂拿過來放到徐晚跟前:“這是新的還沒用過,刷牙水你就吐裏面吧,明早我拿出去倒。”
徐晚是真不熟悉這個年代,聽周懷臣這麽說也沒拒絕,其實這種情形有點像她們出去徒步露營,倒是也挺順手了。
刷完牙周懷臣已經把洗臉熱水兌好了,徐晚用手試了試,溫度正合适,她看了一下洗臉架上空蕩蕩的,轉頭問:“有洗臉的東西嗎?”說話的時候還用手在臉上抹了抹。
周懷臣平時都清水洗臉,哪裏有這些,但是他看結過婚的戰友只要進城就喜歡去百貨大樓買帶香味的肥皂,說是家裏媳婦兒要的。
他猜應該是那個東西。
“這個我忘了買,你先将就洗一下,明早我帶你去鎮上供銷社買行嗎?”
徐晚知道這會兒的條件,也沒糾結,點點頭說:“好。”然後轉身開始洗臉。
她洗臉喜歡捧水洗,彎下腰捧着水往臉上撲,那種感覺特別好。
周懷臣見狀,伸手把挂在架子上的洗臉毛巾給她拿下來,站在一旁等着,擔心她等會兒洗完臉閉着眼睛摸不到毛巾。
屋裏地方不大,他就站在旁邊,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徐晚身上。
她這個毛衣是聘禮的一部分,是接親前母親讓人送過去的,因為對她身材不是很了解,好像織得有點短了。
徐晚一彎腰,腰都露出一大截。
纖細的腰肢又白又細,周懷臣覺得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
察覺自己思想開小差,他耳根瞬間紅了,明明屋裏也沒有第二個人,但他就是覺得臉燒得慌,趕緊把目光轉開。
等徐晚洗完臉把毛巾遞給她之後又去整理床鋪了。
徐晚擦完臉,自然的朝着周懷臣走過去,她看他人還挺清醒的,應該沒喝醉,自己打算同他商量一下自己眼前的生活。
“周懷臣,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
男人停下手裏的活朝她轉身,語氣平和的問:“什麽事情?”
他挺高的,徐晚也不矮,淨身高一六八,可站在他跟前感覺自己矮了一大截,她仰頭看他吧,他一身漂亮的肌肉又實在惹眼,想了想說:“要不你先把外套穿上。”
“嗯?”
“很冷,你不覺得嗎?”徐晚才不要說自己看着他的肉、體容易走神。
周懷臣聞言,以為她冷了,直接拿起了挂在旁邊的軍大衣把徐晚給裹上了。
徐晚:……不理解,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好,他好歹也把自己外套給套上了,一件挺拔的軍裝。
見他穿上衣服,徐晚才開口了:“周懷臣,你着急生孩子嗎?”
這話才說完,周懷臣耳朵已經爆紅,他……他沒什麽出格的表現吧?
看着問得一臉認真的人,他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還好沒等他開口,眼前的女孩兒又繼續了。
“周懷臣,你可能不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徐晚也沒啰嗦,直接把記憶裏原主家的情況和他說了。
對于原主這個女兒,在父母眼裏就是女孩子到了結婚的年紀,就該嫁人,具體嫁什麽人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男方家給多少彩禮,與其說嫁女兒不如說賣女兒,不過一個嫁字就把賣女兒說的合理合法化了。
當然你嫁過去那家人還有點本事,能幫扶娘家哥哥弟弟就更好,這算是給她們臉上增光了。
你要反抗就會被人指* 責,怎麽這麽不懂事,父母會害你嗎?
在這樣一個時代,在這樣一個什麽都要證明的時候,沒有合适的工作,一個女孩子其實很難反抗的。
就算在後世,相對自由,也有體面的工作,很多人都會被迫結婚。
徐晚不想評判別人,但是她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習慣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跟人結婚。
但是原主家這個情況很嚴重若是沒遇到周懷臣的母親劉桂芬,原身會被家裏嫁給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聽說那男人還家暴。
周懷臣聽懂了,徐晚結這個婚自己是不同意的,難怪她要跑,其實今天不管她跟誰結婚,她可能都不同意的。
這麽想着周懷臣心裏好受了些。
雖然知道她不願意結婚,可他對眼前的姑娘一點也不想放手,她身上似乎帶着與這樣一個時代完全不同的氣質。
她好像不屬于這裏似的,她的眼裏帶着一種更自由的光。
周懷臣不想說他在擡頭看她吃花生的時候就被吸引了,他想她看起來太乖了,性子也很單純,若是沒有自己她很難在有這樣的娘家全身而退吧。
他被吸引,也極其想保護她。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周懷臣問她。
徐晚老老實實的說了自己的想法,她覺得周懷臣這人看着是好相處的,其實眼神很毒,自己撒謊是瞞不過去的。
還不如說明白自己的想法,她願意跟他去随軍,但是她沒辦法這麽快接受做別人的妻子。
要是他不同意,也行,但是想問他借一點錢,當然能托他的關系買到一個合适的工作最好了,這樣她可以養活自己。
“你放心,我借的錢肯定會還給你,不信我可以打借條的。”彩禮錢她也想辦法弄回來還給他。
哎原本不關自己的事,奈何自己現在用着這個身份,要是沒這個身份她在這更是舉步維艱。
但是她也不是軟柿子,還想拿自己的彩禮去養弟弟,做夢!
“好。”周懷臣看着徐晚雙手合十在自己跟前輕輕說着拜托,他一點想拒絕她的念頭都沒有。
徐晚以為他答應借錢給自己,畢竟快三十的男人,肯定也急着娶老婆生孩子的。
她立刻就伸手去拿紙和筆,這些她早準備好了,就擺在桌子上鏡子的後面。
周懷臣見她拿出紙筆一下就把本子按住着急的說:“我不着急生孩子。”
啊?
“徐晚,我們已經辦婚禮了,我還打了結婚證明回來的,我的首長戰友都知道我回家來結婚,要是我獨自一個人回去,會被審查的,覺得我欺騙組織。”
哈?這麽嚴重?
這是徐晚沒想到的。
周懷臣這是靈機一動的謊言,但是沒想到這麽好用,見到女孩兒神色松動,繼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們還是夫妻,但是我不會強迫你,你要不習慣,我們慢慢适應。”
他甚至還抛出更大的誘惑:“你想,你要是留在這邊,就算在縣城工作,難保不會被你娘家人撞見,到時候我遠在千裏之外,誰能幫你?”
“咱們要是夫妻,等到了駐地,那邊會給家屬安排工作,也沒人會威脅到你,不好嗎?”
不得不說周懷臣的條件誘惑力十足,但徐晚腦子可清醒了:“那我到時候怎麽都無法喜歡你,你會同意離婚嗎?”
周懷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