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第十章
徐晚拿到了五百塊的彩禮,連飯都沒吃,看着冷鍋冷竈的樣子,自己才不會給她們當免費保姆。
徐大柱和陶春花也心疼得很,雖然是為了兒子,可是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五百塊啊。
心裏巴不得兩口子別在家吃飯。
聽說新女婿和女兒要走,半點也沒留。
徐倩倒是親親熱熱的把二姐送出院子,等出去後徐晚就給了她五十塊,這是留給她應急的。
原本徐倩是不打算要的,可聽二姐說這錢留給自己跑路的,她也沒拒絕。
徐倩才剛把錢收起來,徐天龍就跑* 出來了,還熱情的給徐晚提溜着一袋子血橙。
“二姐,你和姐夫要坐車,這個留着在車上吃。”說着狗腿的把東西塞到周懷臣手裏。
徐晚發現徐天龍其實也沒壞得徹底,就是被徐家養得有點廢而已。
想到剛才他還真有辦法讓徐家父母給錢,想必這小子在家是有一套拿捏徐家人的手段的。
徐晚不算爛好心的人,可徐倩确實事事想着自己,她也不想看着這個小姑娘一輩子被困在這裏。
一旦走不出去,那就是被鐵鏈拴着的老鷹,最後想沖上雲霄的心都會被磨滅,那就再也沒希望了。
拉過徐天龍走到一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徐天龍正是做夢又覺得所向披靡的年紀,聽到二姐對自己評價這麽高,那些被村裏人奚落辱罵的話好似都成了激勵他的動力。
他就說自己肯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不然二姐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呢。
這事兒連爸媽她都沒說呢。
見徐天龍堅定的表示自己肯定會聽她的話,徐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勵。
徐天龍腰杆都挺直了好多。
離開前徐晚又對徐倩溫柔的笑笑:“三妹,我們先走了。”
“三姐,二姐都走遠了,咱們也回家吧。”徐天龍看着徐倩盯着二姐離開的方向,明明都看不見人了,她還一直看着。
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
徐倩被驚醒,聽到徐天龍叫自己姐姐,眼睛都瞪大了,徐天龍受什麽刺激了?
因為只比自己小一歲,又是家裏的寶貝疙瘩,可是從來沒叫過自己姐,這是吃錯藥了?
“咋了三姐?”徐天龍根本不知道徐倩在想什麽,不過三姐倒是喊得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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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周懷臣問徐晚:“晚晚,你剛才跟徐天龍說什麽了?”怎麽感覺那小子瞬間變了樣似的。
徐晚笑笑:“也沒什麽,就是讓他保護好自己姐姐,可不能同意家裏随便把小倩給嫁出去了。”
“他會聽?”
當然不能,不過徐晚會畫餅啊,她就給徐天龍說他他那個廠長位置盯着的人多了,指不定就被人搶走了。
她說周懷臣他們駐地可多年輕軍官了,若是以後小倩嫁給軍人,對他也多分保障。
沒想到徐天龍還真信了,堅決表示自己絕不同意爸媽把三姐嫁給普通人,等着徐晚給三姐找軍官。
徐晚不過就是希望幫幫徐倩,所以只是個随口胡謅了一個,連徐倩都沒說。
畢竟她害怕最後徐天龍根本無法阻止徐家夫妻倆,自己能這麽快拿到錢,不過是趁熱打鐵,又有徐天龍又是打滾又是哭的,萬一後來他們反應過來了呢。
不過是拖延一下時間。
周懷臣今天也算是看到徐家是個什麽樣的家庭了,自己媳婦兒若不是逼不得已怎麽可能說這些話。
他并不想媳婦兒這麽愁,忽然說:“我回來的時候去縣城見過我一個戰友,他在縣武裝部,他說明年年初春季征兵會征女兵,我覺得小倩可以去當兵。”
“真的?”徐晚記得徐倩以前就說過自己也想當兵,可年年征兵女同志要得很少。
所以原身能嫁給一個軍人,徐倩最開心了,覺得姐姐以後日子一定好。
這個年代軍人在大家心目中位置都比較崇高,一般人對軍人都十分崇拜。
所以也不怪徐倩有這種想法。
徐晚不是盲目瞎好心的人,自己現在都還熟悉這裏,自然不會說什麽搭話,現在聽到周懷臣說會征兵,還真不是不失為一個辦法。
而且一旦征上了,徐家就不能扣着人了。
“嗯。”周懷臣點點頭,反正到時候離開的時候還要去經過縣城,到時候跟自己戰友說一聲就行了,并不費事兒。
如此徐晚也放心了,希望徐倩各方面都能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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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和周懷臣才從徐家離開,向陽村就熱鬧了,這時候哪家回門不得吃個午飯啊。
只有徐家兩口子做的出來,兩個孩子帶着那麽多東西回來,竟然連個午飯都不給做。
徐大麗和孫曉雅聽到了村裏人的談話,徐大麗是一臉羨慕,就自家哥嫂這輩子是積了什麽德啊。
孫曉雅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對呀,徐晚怎麽可能回門了,她不是應該跑了嗎?
若是她不跑,自己哪裏還有什麽機會?
原本是等着周家過來退婚的時候過去,哪知道周家一直沒來退婚,正好那天她被徐倩給打傷了臉,趁機在家養了兩天。
她就不信周家不來退婚,結果等來了兩人回門,這不可能。
孫曉雅連地也不掃了,扔下掃把就往外跑。
徐大麗今天蒸了馍,正要進廚房看着轉身就跑的女兒,以為她又拿了馍去知青點倒貼,罵了一句又沒追上,氣的站在原地跺腳。
心中對自家大哥大嫂又多了兩分怨恨,憑啥他們兩口子那種見錢眼開的人還能有這點福氣。
孫曉雅跑到村口,果然看到了徐晚跟着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男人推着車,而徐晚竟然坐在車後座上。
男人就這麽推着她走?這是伺候祖宗嗎?
孫曉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低頭看了一眼,重生後她每天就穿的很漂亮,想等着周家來退婚的時候過去。
以防萬一所以穿了新衣服,頭發還梳得很漂亮,她自認自己也不差,雖然比不上徐晚,可在村裏也是不少人喜歡的,就連知青點的知青也誇自己比城市裏的姑娘漂亮。
而且自己可比徐晚懂男人,要是她嫁給周懷臣這種男人怎麽會讓他推着自己走。
男人都是愛面子的,難道不想有人哄着他捧着他?只要自己表現得比徐晚,周懷臣真就不動心?
這麽想着,孫曉雅一副懂事溫柔的走了上去。
“表姐!”徐晚聽到聲音看向迎面走來的女人,腰都快扭斷了,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嘴上叫自己,那雙眼睛直往周懷臣身上瞟。
徐晚根據記憶知道這是原主姑姑的女兒叫孫曉雅,也就是她媽跟原主說的那些話,還說當兵的男人家暴起來更厲害。
原主從小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徐大柱就是個最喜歡家暴的人,除了打自己女兒,還喜歡打妻子。
不過原主一向就聽話也不頂嘴,還會讀書,倒是不怎麽挨打。
可是成天在這種家暴環境下長大的,聽到要打人,所以鉚足了心要跑。
那個大姑的心已經昭然若揭,就是想把自己女兒嫁給周懷臣才這樣的,哪知道她女兒也不喜歡軍人,還說一個窮當兵她看不上,非要和村裏知青點的知青搞在一起。
家裏只要做點好吃的,肯定偷摸給知青點的人送過去。
徐晚看向孫曉雅,自然明白她拿眼神啥意思,不過有點好奇,這人不去知青點跑來堵他們算怎麽回事?
孫曉雅見徐晚并未答應自己,也不惱,心中甚至更得意,就這樣不會為人處世的人,哪個男人會喜歡,男人都喜歡漂亮又賢惠的。
“表姐,你怎麽讓姐夫這麽推着你啊,你也太不懂事了。”
“關你什麽事?我媳婦我愛推着,你管的着嗎?”
“你要那麽閑,現在田裏老鼠正多着,去給全抓了。”
徐晚都還沒說話,周懷臣倒是忍不了一點,語氣兇狠,眼神冰冷的盯着突然出現的人,什麽人啊,莫名出現就這麽說自己的媳婦,有毛病。
“噗!”
徐晚真的想忍住的,奈何忍不了一點,她怎麽沒發現周懷臣這人嘴巴還挺毒呢。
不過他罵人也是有點水平,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這事兒被他這麽一罵,有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孫曉雅确實沒聽明白,可被周懷臣的樣子吓的臉色發白,從沒見過有男人這麽兇的對自己,頓時委屈得眼眶也有些發紅。
當聽到徐晚的笑聲,反應過來周懷臣罵自己是狗,還是當着徐晚的面罵的,蒼白的臉又轉紅,又變白。
整張臉上演了一番精彩紛呈的變色表演。
随後自覺沒臉的哭着跑了。
周懷臣見狀還氣憤的冷哼了一聲,要不是看着是女人,他絕對動手了。
徐晚看向周懷臣,對這個突然來的丈夫又滿意了幾分,雖然兩人說好暫時不是真夫妻,徐晚對他成為伴侶前還是有點考察的。
有些男人可就聽不得別人說兩句什麽,感覺自己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受到了挑戰一般。
在外頭不說維護自己的妻子,反而還和別人一塊兒指責妻子這裏那裏的。
這種人徐晚是堅決不會要的,考察的機會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