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第十一章

徐晚和周懷臣回門被徐天龍一吼,村裏人都知道她們夫妻帶了不少東西回家,結果午飯都沒吃就離開了。

大家夥當然少不了出來看看熱鬧,順便看看徐大柱兩口子咋就能這麽臉皮厚。

出來沒看到徐大柱兩口子,倒是看到了孫曉雅。

孫曉雅和徐晚在村裏都算明星人物,徐晚是長得漂亮,誰家見着都得誇一句,孫曉雅則是愛倒貼,以前讀書倒貼同學,現在成天都去倒貼知青點的男知青。

沒想到這人還沒臉沒皮的去表姐夫跟前找存在感,村裏人又不是傻,大家都眼清心明的,哪裏看不出她心裏揣着什麽小九九。

剛才她一開口好些人就露出鄙夷的目光。

不過沒想到徐晚丈夫自覺就算了,罵人也是不弱的。

所以看着孫曉雅跑着離開,好些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甚至還有好事的叫住孫曉雅:“小雅,你要抓耗子的時候通知你嬸子啊,嬸子也去瞅瞅。”

“哈哈哈哈……”

孫曉雅是一路跑着回家的,原本雀躍的心也被周懷臣給罵死了,這個男人太狠了。

這是她對周懷臣的評價。

這會兒孫曉雅哪裏還想着當軍官太太啊,心中對周懷臣恨到極致了。

忽然她想到上輩子徐晚是跑了的,這一次肯定也不會例外,現在沒跑肯定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了。

等着吧,周懷臣現在得意,到時候徐晚跑了,有他哭的,到時候她一定第一個跑去周家看笑話。

不,她要帶着這些看自己笑話的也去看笑話,到時候誰是笑話還不一定呢。

————

從徐家回來,徐晚和周懷臣也要準備回邊疆了。

趁着這幾天,劉桂芬叫上村裏有縫紉機的臨時趕制了兩件新棉服出來,還織了兩件毛衣。

這都是給徐晚帶走了,進入十月份,邊疆大部分地區已經下雪,那裏的冬天和南方不一樣。

若是沒有禦寒的衣服,人都凍壞了。

因為劉桂芬要的急,最近又是農閑,大家夥也給力,在兩人出發前棉衣終于是做好了。

晚上的時候劉桂芬抱着衣服到了兩人的卧室,“閨女,你快試試衣服合适嗎?要是哪裏不行,媽熬夜給你改改。”

徐晚看着厚實的棉衣,外面燈芯絨的,中間夾了棉花,內襯用的棉布,摸着又厚又軟。

徐晚試了一下,發現正正好。

劉桂芬看着衣服合身滿意的點點頭,看着自家兒子站在一旁嘴角就沒放下來過,随即又問了一句:“那事兒你跟晚晚說了沒?”

周懷臣搖搖頭:“還沒有,等會兒說。”

劉桂芬一臉神秘笑笑:“行,你可別忘記了,往後這個家可有你媳婦兒一半,啥都不能瞞着自家媳婦兒。”

“媽,我知道。”周懷臣把母親送到門口關了房門,還插上了門栓又才折身回來大步走到徐晚跟前神神秘秘的說:“晚晚,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徐晚剛才就覺得婆婆神神秘秘的,現在見周懷臣這麽穩重的人還這麽神秘,這是有什麽東西啊。

還不等她好奇的問是什麽,就看周懷臣往卧室的角落裏走,那裏有個不起眼的破舊的陶瓷水缸。

西南這邊農村家家戶戶都是去井裏挑水,回家儲存在水缸裏,有的是那種石頭的打鑿出來的。

有的條件好會買一口水缸,這樣好挪動。

水缸壞了之後還可以儲存點東西,蓋上蓋子還能防止老鼠,隔潮氣。

這口水缸壞的徹底,所以就堆一些雜物。

要不是周懷臣去翻,徐晚都不會注意。

周懷臣撥開一堆雜物抱出個破破爛爛的包,然後放在一臉懵的徐晚跟前,包落在木質的桌子上發出一陣不屬于包沉重的聲音。

男人直接拉開了破包,把包口往徐晚跟前方一推。

徐晚好奇的伸長脖子往裏看了一眼,這一眼眼珠都瞪圓了,随即又詫異的看向周懷臣。

“這是真的?”

周懷臣略一挑眉,偏了偏頭說:“當然了,保證是真的。”

“你為什麽有這麽多的金條?”她肉眼預估了一下,這一包至少有十多根,這種大小差不多有兩公斤一根。

徐晚特意壓低了聲音,明明在家,偏偏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

周懷臣都被逗笑了,“不是我,以後也是你的了。”

這一袋子今天是周成安祖輩留下來的,當初形勢不好,家裏把能換錢的都換成了黃金,由他帶着。

後來他逃難到蓉城又來了這個村,一直都把這些藏得很好,結婚後便把家交給了劉桂芬。

現在兒子結了婚,家裏的東西自然就交給兒子和兒媳婦了。

周懷臣說完繼續道:“這一次爸媽讓我們把這些都帶走。”

現在外頭都亂哄哄的,周成安一直覺得身邊帶着這些不放心,正好趁着兒子結婚讓他們夫妻倆帶走。

以前兒子一個人在外也不放心,現在有家了就有了女主人,駐地到底要比村裏安全。

“全部帶走?”徐晚試了一下,這重量真的很重了。

周懷臣點點頭:“嗯。”

徐晚想了想也是,這個時候懷璧其罪,雖然周家在村裏還是有點威望的,可這時候哪裏說得清楚。

要是遇到有心之人一封舉報信,什麽都不好使了,帶到邊疆又是部隊确實是最好的選擇。

————

今天下午徐晚和周懷臣就要離開了,他們要先去縣城坐公共汽車去省城坐火車。

火車票周懷臣提前買好了,是卧鋪票,他回來的時候是硬座,回去之後帶着媳婦兒,他可舍不得徐晚跟着自己坐幾天幾夜的火車。

臨走前,徐晚也給周家公婆準備了東西。

明明也就幾天的相處,但是對徐晚來說,能清晰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好。

“媽,這是我給你買的雪花膏,天冷了,你每天都要抹,不然臉皲裂了難受得很。”

“爸,這是給你買的膠鞋,還給你買了一個新的手電筒,這是備用的電池,以後天黑出去一定要打着電筒。”

作為村支書,周成安忙得很,各家各戶有點什麽事情都要找這個支書。

有時候半夜哪家有事兒也要去,家裏有個電筒,但是摔了幾次接觸不好了。

徐晚想着馬上冬天了,晚上沒個照明的可不行,萬一摔了碰了傷身體。

看着兒媳婦兒準備的東西,劉桂芬眼眶湧起一股熱意。

這兒媳婦兒是真好啊。

“閨女,謝謝你。”劉桂芬不舍的拉着徐晚的手,若是可以她真舍不得兒媳婦兒離開了。

周成安看着嶄新的膠鞋和手電筒,也忍不住有些動容,慈祥的開口:“小晚,謝謝你。”

其實周家并不缺錢,這些周成安都能買到,将就用也是這些年節約習慣了。

可買的起和被孩子記住那是兩回事。

夫妻倆感動之餘,又免不了叮囑兒子了。

“懷臣,這一路過去之後可要好好照顧小晚。”

劉桂芬更是完全把徐晚當親閨女:“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晚晚,我可饒不了你。”說完又對徐晚說:“閨女,過去之後也別怕啊,有啥事兒就給爸媽發電報,若是懷臣敢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幫你收拾她。”

周懷臣聽到父母的話并不反駁只笑着點頭,表示他一定會對自己媳婦兒好。

徐晚被婆婆拉着手,也跟着點頭:“爸媽,你們放心吧。”

她也不是軟柿子,不過感覺周懷臣不是會欺負老婆的人,當然這會兒她對他還是考察期呢,自然也就更不怕了。

兩人收拾完,沒一會兒周懷臣的戰友就來了,他在縣城武裝部,開了武裝部的車來接兩人。

“老周。”來人下車笑着朝周懷臣走過來,過來又對劉桂芬和周成安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小馮來了。”兩人也熱情的回應。

周懷臣正要給馮建軍介紹徐晚,馮建軍倒是熱情的很,“這是嫂子吧?”

馮建軍看向徐晚的眼神多兩分驚豔,那天接親的時候他負責開車,所以早見過徐晚了。

只是沒想到嫂子沒畫那些花花綠綠的反而遮住了原本的美貌。

他是萬萬沒想到嫂子這麽漂亮,這老周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這怕不是娶了個仙女吧。

周懷臣見馮建軍盯着自家媳婦兒,不動聲色的走到兩人中間,隔開了那道視線幽幽的開口:“可不就是你嫂子。”他把嫂子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

兩人在部隊相處了差不多十年了,今年他才到這裏武裝部任職,可以說堪比親兄弟了。

還能看不出某人啥意思,真是小氣啊,看一眼都不行啊。

“嫂子好。”馮建軍才不害怕,偏着身體跟徐晚打招呼。

徐晚還特意繞開周懷臣笑着回應:“你好。”

馮建軍還故意挑釁的朝周懷臣挑眉,看吧,嫂子可不像有些人,人嫂子多大氣!

氣得周懷臣拿行李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馮建軍。

馮建軍捂着被撞的手臂暗戳戳的問:“老周,你一把年紀了幼不幼稚?嫂子肯定不知道吧?”

當然這話收獲了周團長冷笑威脅,馮建軍想着在部隊□□練支配的恐懼,撇了撇嘴,算了他可惹不起某人!

————

去縣城的路上,周懷臣又和馮建軍說了徐倩的事情,馮建軍開着車,聽說完想也沒想直接說:“那過幾天我親自跑一趟向陽村。”

“多謝。”周懷臣說。

“客氣!”少威脅人就好了!當然這話可不敢說。

周懷臣當然也假裝沒看到。

馮建軍直接把兩人送到的汽車站。

這時候的汽車站相對來說比較簡陋,車輛也不夠多,到省城就只有一班車。

馮建軍幫着把行李全部送上車,又給拿了準備好的吃的:“老周,嫂子,這一路時間挺長的,我買了點瓜子花生,沒事兒的時候嗑一嗑,打發時間。”

徐晚性格也挺大方的,一路上和馮建軍也算熟悉了,感謝之後又邀請道:“謝謝馮同志,以後得空來了邊疆,我和懷臣請你吃飯。”

“那就謝謝嫂子了。”馮建軍說。

周懷臣則是提醒:“趕緊回去吧,我們這也準備走了。”

正好這時候開車的師傅過來,馮建軍朝兩人揮揮手轉身離開。

“咦,周懷臣真是你啊?”

兩人才剛坐下,身後就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随即人影就走到了兩人跟前。

周懷臣看着出現的人,眉心頓時擰了擰。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