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罰稅

罰稅

顧小狼迷糊了一會才問,“你要給大娘找老伴?”

“不行?”葛秀眼神涼涼地盯着她。

“沒有沒有。”顧小狼嚴肅臉,“問問你有沒有預選對象,萬一我寫得不合大娘心意,那不是白瞎功夫。”

“那倒是,所以你寫完先給我看看。”

瞬間,顧小狼就抛棄了以前的寫法。

那肯定不能給秀姐兒看。

一會兒又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他想幹不能說的,是不是都能隐晦地提出來。

顧小狼一路糾結死了。

葛秀沉浸在買了大寶貝的興奮中,完全沒注意他。

後半程大寶貝的壞處出來了。

鄉下路不平整,不像大路那麽穩定,等葛秀到家,從拖拉機上下來,整個人腦花都重組了一遍,看娘張着嘴巴在說話,耳朵裏卻還是只有嗡嗡嗡的聲音。

“娘,你說啥?”

“問你怎麽現在借拖拉機來。”葛母聲音大了點。

葛秀回頭看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顧小狼已經被鄰居們給包圍,葛秀慶幸地拉着娘進院子,避開人群小聲說:“不是借的,買的。”

她嘚瑟地笑道,“娘,這是咱們家的!是不是特別好看。”

“啥!”

葛母瞪大眼睛,再看向門外整個人神色都不一樣了。

“那小孩,你拿小棍戳什麽。”

還準備和娘分享喜悅的葛秀面前一空,扭頭就瞧見娘出去将搗亂的小孩給隔離開。

鬧了半晌,晚飯都耽誤了,一茬茬的人來看。

最後還是六叔拿走鑰匙,把拖拉機開曬場上去家裏才安靜。

葛秀這才有時間問昨天定親的事情。

葛母看她,“還以為你不關心,不怕我拒絕。”

“拒絕啦?”葛秀有點驚喜,她娘要真立起來,拒絕也就拒絕了。

葛母沒好氣道,“你想還是不想?”

葛秀收斂一些,乖巧地說:“定親我沒問題,結婚近幾年都不想。”

葛母第一次聽,着急了,“你當自己今年還十八歲。”

“我今年……”葛秀數了數,“也才二十四,等幾年沒什麽。”

“小狼是不怕等,他年輕……”

葛秀攔住話,“就怪他呀,不是他沒到法定年齡,我至于等。”

“又瞎話,二十就能領證。”

“那是以前,這兩年領結婚證男人要二十二,女人二十,我是夠了,小狼不夠。”

葛母神色複雜,“你都想過要跟他結婚,還糾結啥。”

“……”

葛秀被噎了下。

“不一樣。”

“你是認真的吧。”

“我哪一次沒認真!”葛秀有點小生氣。

“行行行。”葛母自己想開了,“等等也好,昨天看你顧嬸情緒還是不太穩定,這事就沒定下來。”

“哇塞!”

葛秀看她娘的眼神都帶着光,讓葛母怪不好意思的。

她清了清嗓子,簡單把情況說了說。

“你顧嬸原本想直接定親,年底結婚,是你四叔爺不答應,說現在講究自由戀愛,父母之命是以前的老歷史,加上你和小狼都不在,就口頭上說定了這事,由着你們自己談,如果順利,年底正式兩家坐一塊吃頓飯,再把親事定下來,結婚日子再挑。”

情況比葛秀想得還要好,她點點頭,沒有任何意見就提了別的事情。

“娘,新承包合同我已經拿下來,那一百多畝地距離咱們家有點距離,我想找收拾一塊地出來蓋間屋,平時中午或者農忙的時候也有休息的地方。”

葛母提起心,“你要搬出去?”

“沒有沒有,種子,肥料也要有地方放吧,還有拖拉機,也得圈個院子停,不能放空地上,趁着我現在手上還有錢。”

“攢着不就好了,你以前不是說放銀行還能漲利息。”

“要有人來借錢呢?”

“現在日子都好起來,借也是十來二十。”

隔天,葛母就打臉了。

二大娘來家裏,話裏話外家裏住不下,三兒媳婦馬上就要生了,小兒子也要準備相看,想趁小兒子結婚分家,三個兒子出去倆,得重新起房子,手裏錢不夠,知道葛秀能幹,想借點。

葛母當時就沉默了。

覺得以後她還是別操心,聽姑娘的吧。

聽二大娘再催的時候,就順着自家姑娘昨晚上跟她數的要花出去的錢。

“咱們村大棚搞得好,人家賣材料的生意好,東西全都漲漲價,秀要留一百多畝的材料,好幾萬就出去了。”

“還有魚塘今年要投新魚苗了,果林後頭的老木頭砍得差不多,也要重新收拾完栽新苗。”

“別說家裏才買了拖拉機,要不是老外有錢,我都不願意秀去接這麽大個攤子,我們就娘倆,掙多掙少都只吃兩碗飯。”

二大娘被拒絕有點不開心,但聽到後面心思又變了。

“秀要是忙不過來,喊她小哥啊,我家老四正好在家。”

“那咋不早說呀,早說就不求紅喜了,可惜已經跟她家立洪說好了。”

“再加一個。”二大娘覺得問題不大。

葛母嚴肅地拒絕,然後小聲科普。

“最近縣裏頭一家小作坊被封了,知道為啥不?”

“為啥?”

“雇人太多,人抓了,東西全被繳獲,人到現在都還沒被放出來,雖然咱們村離得遠,可我不能害自己人啊。”

二大娘将信将疑,帶着滿肚子被拒絕的不爽回家,發現葛秋回來,立馬抓着她問縣裏頭有沒有這回事。

葛秀家人後,工作挪到了縣食品工會,很清閑,也就有了許多時間去八卦。

小作坊被查這事前幾天鬧很大,她自然沒落下。

“查了,人被拘留,交清罰款才能放出來,二嬸你猜猜罰多少?”葛秋伸出一只手。

二大娘盯着五根手指頭,往天大的數去想,“五千?”

“五萬!”

葛秋聽了都覺得多,“我和同事好奇還去那小作坊看過,屁大點地方,一百平不到的一間民房,住一家三代十幾口人外,還有開辟一半來做工,能掙多少錢,都說來幫忙的是家裏親戚,一個月工錢還不知道能不能掙五百,現在一下子罰款五萬塊,一家子天都要塌了。”

二大娘成功被吓住了。

她沒多少見識,但是會算術,一百平的一半夠幹啥的?

葛秀可是張羅了幾十上百畝地,人家那點都罰五萬,他兒子要是跟着葛秀被牽連,不得幾十幾百萬!

不行不行,以後肯定不能再去幫忙。

二大娘也有玩得好的人,私下聊天也說想請二大娘幫忙介紹家裏孩子去幫忙。

別的不看,只看顧甲。

他娘在的時候過的啥日子,自打跟着葛秀幹活開始,現在都當起小老板,娶了媳婦,現在二胎又懷上了,底下小的也在上學,可見過得越來越好。

有了例子,就有人想要抄答案。

可惜平時碰不上葛秀,最近說是去拉材料,基本不在家,就想走走親戚關系。

二大娘擔心啊,想着拉一把小姐妹。

自己人不能坑。

一傳二,二傳四。

生生給湊熱鬧的人降了溫,明面見還恭喜,私下又流傳另一個版本。

葛家要不行了。

葛家要被抓了。

葛守祖最先知道消息,手底下有兄弟生氣那些人嚼舌根,專門來提醒過。

“秀好不容易翻身過上點好日子,千萬不能跌在這。”

“秀那邊知道嗎?”

“我是我娘講的,說是只有幾個一塊做針線的知道。”

“找人去縣裏頭打聽打聽,其他先不管。”

“就這?”報信的人有點擔心。

擔心葛秀是一小份,大頭是擔心牽扯到葛守祖。

這六叔沒少去幫忙。

葛守祖一看就知道他想啥,“你心慌去找小狼聊,他文化人。”

報信的人一想也是。

村裏其他人不知道,葛守祖手底下親近的幫忙找人的卻是都知道,顧小狼前段時間綁人都安然無恙。

還得是腦子好使。

他屁颠屁颠去了,顧小狼一聽,還以為啥事呢。

“回去跟六叔說沒事,咱們兩邊情況不一樣。”

“這可不是小事。”

“我拍胸脯保證,到時候真出事你讓六叔推我出去抗包,我負責。”

“那行。”

有人當出頭羊,報信的瞬間啥也不怕了,扭頭回去原話傳達。

葛秀是等人離開之後才靠近的。

今天沒風,倆人說話也沒壓低聲音,她斷斷續續聽個大概,猜一猜就猜中标題。

“聽意思小作坊的事情村裏人全都知道了?”

“嗯,前兩天葛秋回來過,她說的吧。”

葛秀摸摸鼻子,心想應該有她娘的一份功勞。

顧小狼還在笑,“她還是高中生呢,怎麽事情都說不明白,小作坊被封跟人關系不大。”

“嗯?”

葛秀擡起頭,“啥意思,不是說雇人太多?”

“怎麽算是雇人?就我知道在小作坊裏幫忙的都是他們自己家的人,人家說是親戚幫忙,實打實的血緣關系,你要怎麽界定。”

“可人被抓了。”葛秀抓住重點說:“到現在還沒放,還有罰款。”

“所以交了罰款人就能放回去。”

顧小狼看秀姐兒暈乎乎的表情,被可愛到不行,四處瞅瞅,趁着沒人手就上臉,捏一捏,摸一摸。

葛秀白他一眼,把手拉下來。

“罰款是重點?”

“嗯,我問過,是那家人做生意不繳稅,那五萬塊是稅款和罰款,所以才說咱們兩邊不一樣,試驗田的稅收在合同期內都是免掉的,買賣的商業稅那是另外的。”

葛秀突然腦袋一片空白。

“完蛋了,我也沒交。”

“你東西都還沒種出來,上哪裏去交。”

“以前的,梨啊魚啊草莓啊……”

葛秀以前沒有這個概念。

地是自己的,東西是自己種的,上街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個人的事情,從來也沒說要交稅啊。

顧小狼看把人給吓唬狠了,趕忙把人抱住安慰。

“先別瞎想,你不知道不代表沒交,村子成集為啥一開始要收攤位費,那錢可不是村子全賺,一半都是要交上去。”

“不是為了避免村裏人搶位置?”

第一年為這個可有人打破頭,鬧好大呢。

“也有這個的原因,頭一年沒有,後面加了也就從攤位費裏扣,不是有年年漲價。”

“那我和顧甲,沈貨郎他們交易沒有經過村子裏。”

“顧甲那邊有交,你們兩邊有一邊交就行,至于姓沈的,我也提醒過。”

他死活顧小狼不想管,但是不能牽扯到他秀姐兒。

葛秀亂蹦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那農展會上……”

“當時幫你談的就是稅後價錢,別怕,我盯着呢。”

葛秀大大地松口氣,一頭撞在他肩膀上,整個人明顯放松下來。

“吓死我了。”

顧小狼摸摸她的頭發,懷中人忽然又離開。

“以前怎麽不跟我說!”

“忘,忘了。”顧小狼打哈哈,“有我幫你盯着,你不是有更多時間去幹其他事情。”

他收緊手臂,要将人撈回懷裏,半路被抵在胸前的小手給阻止。

“你不說我就一直不知道。”葛秀垂眸傷心,“其實你心裏也瞧不上我,認為我學不會,所以幹脆從根上就阻止我出醜。”

“你怎麽會這樣想?”顧小狼慌了。

“為什麽不?我們本來就有差距,這差距不會因為你喜歡我,靠近我而改變。”

葛秀掙紮着倒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越說越認真,之前僞裝的傷心忘記維持,已經不見分毫。

“你現在喜歡,看我怎麽樣都是好的,未來哪一天你不喜歡,會不會又覺得我蠢笨,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行。”

“秀姐兒。”顧小狼有些無奈,“你想太多了,我怎麽會不喜歡你。”

“我爹也說一輩子喜歡我娘呢,他給我娘的一輩子就只有三年。”

顧小狼沉下臉,不喜歡這種比喻。

卻也明白秀姐兒看什麽都會先想到最壞的結果,争執沒有用,他根本硬不過她。

意識到這點,顧小狼換個方向看問題,忽然發現以前都不曾注意的問題。

他收回神,目光緊張地落在秀姐臉上。

“我能臨時問個問題嗎?”

“什麽?”葛秀情緒被打斷掉,有點續不上,揉了揉臉才重新看向他,“你說。”

“你喜歡學習嗎?”

“?”

這是哪門子問題。

葛秀打量他一眼,還是認真回答,“要看學什麽。”

顧小狼緩緩吐出一口氣,認真反省了。

“秀姐兒,我知道我錯在哪裏。”

“這麽快的嗎?”葛秀不太信,“也不是說你一定錯,只是……”

“只是我沒站在你的角度多想,明明你一直鼓勵我去學習的,我怎麽會覺得你和我一樣是不喜歡學習的。”

葛秀更懵了,“我是不能上學,你是不想上學,我們本質上都不是一個問題。”

“錯就出在這裏了,我自以為是,以為秀姐兒你和我一樣不喜歡上學。”

“……”

顧小狼擡頭對上迷茫的眼睛,輕笑一聲,多解釋一句。

“因為當初放棄上學,是秀姐兒你自己做的決定。”

葛秀恍然,跟着笑了。

“我們好像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顧小狼堅定否認,“這一句就真的是純借口,怎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攏共才幾個世界,我們不能一出現問題就去怪世界,就這麽一個世界老是背鍋,人家世界也好委屈的。”

“噗嗤。”

葛秀大笑,“你總是有歪理。”

陽光燦爛的笑容有些晃眼,顧小狼心情被影響,輕松不少。

他認真道,“秀姐兒,對不起啊,你上次就說我喜歡自以為是,我現在好像又犯這毛病了,你會不會更嫌棄我。”

葛秀不太自在,伸手理了理耳邊整齊的頭發。

“我不認這話,更的前提是我本來就嫌棄你,你很好,你比我懂的都多,這樣我還嫌棄你,那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不是更糟嫌棄。”

“沒關系,秀姐兒我不嫌棄你。”

“你竟然真想過!”葛秀将腳邊的石子踢向他。

顧小狼拉住人,在地頭坐下,背對着太陽,将一旁大豆上放着的草帽拿過來,整理好給她戴在頭上。

“閑着也閑着,我跟你講講個體戶吧。”

“這是要教我?”

“嗯,我也只是在了解,一百二十畝地産量不小,除去國外那不穩定的合作,我們肯定還會賣給其他地方,很多事情都要早早去想,就比如包裝問題,運輸問題,現在只有我們一家,人家願意自己承擔運輸,以後其他人也種出呢?”

“像黃梨一樣周遭賣不行嗎?”

“草莓和黃梨不一樣,草莓價格太貴了,還不容易保存。”

葛秀認真起來。

顧小狼還說了其他的。

“現在還只是你自己,等好多人看到有利可圖,加進來的人多,未來可能是一個村子,一個公社,一個縣城,那樣你還覺得在周邊銷售就可以嗎?”

不行。

別的不說,只說前兩年栽種的野豌豆,這玩意沒什麽技巧需要,從村裏傳出去喂豬好,別的村也跟風開始種起來。

現在幹料就不如鮮料好賣。

有些人精明就專門卡時間差,掙那一個月的錢。

草料多起來價錢也慢慢降下,今年和去年差不多,算是慢慢穩定了。

唯一見漲的就只有野豌豆,打成面人也能吃,價錢比正兒八經糧食要便宜,不少窮人家會拿這個來果腹。

以前只有豬吃,現在有人搶,也才貴了兩分錢。

草莓呢?

葛秀簡直不敢想。

她搖了搖腦袋,想起來問,“那報紙報道這王那王被抓,都是因為沒交稅?”

“不全是,但都跟經濟挂鈎,市場轉變肯定會有陣痛,過去就好,暫時牽扯不到我們。”

“對,先把試驗田弄好。”

葛秀開始找人蓋房子了,位置選在那百畝地靠大路偏東,都不用多看,是村子最早的一片曬場,三合土壓得很結實,現在都很少長草。

面積大概有半畝地,見到環境顧小狼就主動請纓畫設計圖。

一樓全打通,改成三個大倉庫,院子比房子小點,但圖上留門很大,方便開拖拉機進來,車位對面單獨蓋小廚房。

不管是葛秀自己做飯吃,還是請工包飯都能用。

廚房裏外兩間,留存食物和柴火。

顧小狼聽她說,抓了抓頭問,“要不要直接用燃氣,那個簡單,省掉收柴火的時間,火力還旺。”

“燃氣是啥?”

顧小狼給科普完,葛秀計算一下換氣的勞動力和收柴的,再算一下價錢和需要的時間,決定采取顧小狼的意見。

房子蓋兩層半,上二樓的樓梯不是從屋裏打通的,而是倉庫和廚屋中間留了一米多的位置,搭建了上二樓的樓梯。

樓梯間下改成淋浴間,方便夏天出汗沖澡。

上二樓才有了屋的概念,近兩百平的面積,留了四室一廳兩衛。

葛秀一開始都沒看懂這寫的啥,知道廁所放屋裏還很嫌棄。

“那得多味啊。”

“酒店房間裏不是有看過,就那種,你房間裏留出淋浴間和廁所,外面單獨開個公用的,既然都要弄,不如往好了弄。”

“我娘那呢?也不用開這麽多房間吧,不然另外兩個再改成倉庫。”

“大娘要看家,肯定不會經常來,而且你是不是忘記還有我呢,不給我留房間,姐姐收留我?”

葛秀點點頭,“可以啊,省出來的地方能幹不少事。”

“怕就怕到時候你幹不了事。”

話音落下胸口就被胳膊肘狠狠撞了下。

葛秀兇巴巴道,“當我聽不懂?”

“嘿嘿,不然就不留我的。”

“留吧,省得說我欺負你。”

“秀姐兒,我們這算不算在置辦新家。”

“少年,先到年紀再和我說這些。”

“唉。”

顧小狼發愁,無處宣洩的精力就全放到寫作上。

燈一開就是半夜,除去原本和編輯約定好的新文,還有就是答應葛秀要寫的寡婦那本。

先完成的自然也是寡婦那本。

等試驗田那邊房子開始搭建二層,地裏正式步入秋收,公社也下文件,正式宣告結束人民公社階段時,顧小狼拿着原稿找到葛秀。

“秀姐兒,給你,記得看完給我反饋。”說完人就跑了。

“什麽啊。”

葛秀擡起手裏東西,打眼一掃,視線頓住。

裁剪整齊的紙張被粗線縫上,封面上是手工簡筆畫的畫。

畫了一個女人被個男人抱在懷裏,四肢糾纏交錯,身上看着衣衫整齊,小衣卻丢滿地。

葛秀第二遍才看清楚,騰一下看紅臉,啪地反過來扣在手上,沖着顧小狼離去的背影叱罵。

“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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