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複仇
複仇
北域。
花玦衍離開一萬年後,總算歸來。
修為确實精進了非常多,可家卻被毀了。
花玦衍前腳剛踏入百花都,袁黎後腳便趕來,告訴他這等噩耗。
曾經的都主府早被夷為平地,他這個“不孝子”回來得太遲,如今連爹娘的遺骸也無處尋覓。
“玦衍,你今後有何打算?”袁黎見到花玦衍時,輕聲細語地詢問,生怕哪句話的語氣重了,會刺傷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不然,你先去別的領域避一避,等時機成熟,你定能東山再起。”
“玦衍,我給你點盤纏,你快走吧!再留在北域,我擔心,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若被捉住,你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花玦衍一直垂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冷笑道:“該死的人,從來不是我。”
“好!那我明白了!”袁黎清楚花玦衍這句話意味着什麽,他咬了咬嘴唇,答應道,“我梨花族的精銳們願誓死效忠于牡丹一族,只要你開口,我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黃既之無話可說,只是輕輕拍了拍花玦衍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們松柏族世代忠良,向來與牡丹族共存亡,更何況都主府多年以來待他甚好。他此生只會效忠于花家,否則寧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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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使府。
“啊!是……是花陌!快去通知右使大人!”守在大門口的侍衛們一瞧見那紅衣男子,立馬慌了神,大喊大叫起來。
花玦衍釋放出部分靈力,門口那群侍衛瞬間被他強勁的靈威鎮壓,紛紛捂胸跪地,喊不出一個字來。
“想活命的,就滾。想死的,盡管留下。”花玦衍面無表情地講完,随後威風凜凜地邁入府中。
袁黎帶領着梨花族的精銳們跟着沖進去,黃既之則緊随在花玦衍身旁,有人不知死活地沖上前,他便提劍,取其項上人頭。
待花玦衍一腳踹開右使的卧室門,薔薇族族長才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看清來者後,不慌不忙地披上了外衣,“賢、賢侄,你……你回來了?”
緊接着,花玦衍便同薔薇族族長打了起來,從卧室打出庭院。
他們此前已商量好,袁黎負責帶人對付府裏的侍衛,而黃既之負責解決前來礙事的雜碎。
至于花玦衍與薔薇族族長的打鬥,他們并不參與,只做旁觀者。
因為那是花家的仇人,此仇,還需花玦衍親自去報,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這場打鬥一開始,薔薇族族長并沒有把花玦衍這個小輩放在眼裏,所以未釋放出全部的靈力。
但沒過多久,他便覺得有些吃力。起初他以為是牡丹族對其他花草族類的天然壓制,打到後面,他終于察覺出一個可怕的事實——
許久未見,對面這小子的靈力,似乎已在他之上!
可這小子明明才五萬歲啊!竟有如此可怕的天賦,實在惹人妒忌!
“賢侄!賢侄!”薔薇族族長扛不住花玦衍猛烈的進攻,逐漸從進攻變成防守,防守不過又開始躲避,“你冷靜些!”
陡然之間,不遠處傳來兩道女聲。
是薔薇族族長夫人和六小姐何芷萱,正在朝這個方向奔來。
“花兒哥!”
“芷萱!你快回來!”
黃既之見狀立即拔劍沖過去,攔下這兩人。
何芷萱淚眼婆娑道:“花兒哥!我、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世伯、伯母,也對不起你……”
薔薇族族長夫人更是淚流滿面:“芷萱,別說了!這一切都是你爹‘自作孽不可活’,是他做錯了!”
“少主。”黃既之如今只聽花玦衍的命令,随即轉頭示意他下令。
餘光瞥見黃既之正拿劍指向自己的妻女,薔薇族族長頓時慌了神,對花玦衍大聲吼道,“花陌,你有什麽不滿的,全沖我來!不要傷害她們!”
花玦衍始終沒有向那邊瞧過一眼,冷聲道,“滾吧,滾遠點。”
黃既之明白,主子的意思是,讓他将這娘倆趕出北域。領命以後,黃既之一手抓一人,牽制住這二人,飛上屋檐,随後離開。
“賢侄!你、你先聽世叔講一句,你爹娘的死,不全是我的錯!要殺,也應當先殺了那個姓許的!”薔薇族族長見花玦衍心軟,便沒臉沒皮地試圖為自己辯解,希望喚起他的憐憫之心。
“是他先起了殘害手足之心!我何錯之有?!我只是聽了他的話,負責每年往大哥大嫂那兒送些抑制靈力的晶石罷了!人又不是我殺的!”
原來如此。
難怪母親那時候說,父親的靈力開始衰弱了……
您們二老明明已經謹慎地活了數萬年,卻終究還是,敗給了“識人不清”啊。
真笨。
花玦衍緩緩閉起眼睛,忍了許久的眼淚悄然落下,“話太多了,有什麽話,下輩子也別說了。”
那人全身的靈力在剎那間噴湧而出,伴随着強大且恐怖的威壓,整個右使府裏的人均被這力量壓制着,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鮮豔奪目的牡丹花圖騰籠罩在右使府上空,下一瞬,無數條帶刺的藤蔓拔地而起,無情卻又精準地穿刺着薔薇族族長以及右使府中人的身體。
這些藤蔓的穿刺速度巨快,瞬間穿過他們的身體。鮮血噴出,染紅了藤蔓,也染紅了整個右使府。被穿刺的人,臉上露出驚恐與絕望的表情,身體不斷扭曲,卻始終無法掙脫藤蔓的束縛。
藤蔓在他們的血肉裏瘋狂生長,鮮血四濺,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其中,薔薇族族長死狀慘烈,一半臉血肉模糊,另一半臉的眼中透着驚恐,瞪得異常之大。
花玦衍就這麽站立着,一動不動地盯着前方這具殘敗不堪的屍體。
“玦衍……”袁黎緩了許久,才敢走上前喊他。
等那人扭過頭,袁黎才驚覺,花玦衍的雙睛,已布滿血絲。
“走吧,去收拾下一個。”花玦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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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主府。
門口的侍衛遠遠地望見花玦衍等人,吓得驚慌失措,四處亂竄。
“放話出去,告訴整個北域,我花陌回來了。”花玦衍居高臨下地望着那位被吓得腿軟的侍衛,“姓許的快死了,誰還想要妖王之位的,盡管來争!”
袁黎帶的精銳與新都主府的侍衛打了起來,黃既之緊随花玦衍一路往裏走,在正廳找到了芍藥族族長。
“有什麽遺言麽?有也憋着。先往北邊跪下,給我爹娘磕頭,一直磕到死為止,明白麽?”花玦衍釋放出全身的靈力,巨大的威壓席卷整個府邸,他一伸手,一條赤砂绫飛出,瞬間變得尖細如劍,穿過芍藥族族長的雙膝。
疼痛迅速蔓延至芍藥族族長的整條腿,他大叫幾聲後,雙腿不由得向前彎曲,徹底跪下。
他咬緊牙關,指着花玦衍,顫聲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
花玦衍坐到正廳內的主位上,淡淡回道,“沒有為什麽,你就是沒我強,懂麽?”
就在這時,芍藥族三公子許康寧闖入了正廳。
黃既之見狀立馬拔出劍阻攔,許康寧不服,便同黃既之纏鬥起來。
許康寧和何芷萱一樣,與花玦衍是世交。父之過,不該殃及孩子。
黃既之知道少主不會取他性命,所以一直手下留情,收着打。
“花陌!你趕緊放了我爹!”許康寧邊打邊喊。
芍藥族族長的心卻一直懸着,擔憂自己的蠢兒子激怒花陌,從而喪命,“這沒你的事兒,蠢東西!趕緊滾蛋!”
“爹!我不走!要死一塊兒死!”許康寧這時候偏偏犯了蠢,破罐子破摔道,“花陌你有什麽好狂的?!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現在再怎麽風光,你爹娘不也死在我爹手上了?哦,還有你那個南域的侍衛,早被我打成了重傷,現在估計已經死透了吧……”
後面的話,許康寧講不出來了,因為花玦衍已然沖到他面前,一點一點用力地掐住許康寧的脖子,直到他的脖子被掐斷,徹底沒有了呼吸。
“好吵啊。說夠沒?還有什麽想說的,可以再試試。”花玦衍眉眼彎彎地盯着斷了氣的許康寧,忽地松手,許康寧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寧兒!!!”芍藥族族長目睹兒子死在眼前,眼眶頓時泛紅,惡狠狠地瞪向花玦衍,用盡全身的力氣罵道,“花陌!!!你這個畜生!!!”
花玦衍沒說話,手指一擡,操控着沾滿血的赤砂绫纏繞住芍藥族族長的脖頸,绫帶牽動着那人的脖頸,猛然向上又落下——
芍藥族族長被绫帶拉扯着,向北邊不斷磕頭。
那人就這麽磕了一天一夜,額頭早已血肉模糊,花玦衍坐在主位上就這麽盯着看,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少主,他……早已斷氣。”待翌日清晨的陽光照入正廳,黃既之才慢慢行至主位前,輕聲說道。
花玦衍聞言仿佛大夢初醒,沉沉地“嗯”了一聲,随後緩慢站起,“既之,你和袁黎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