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域妖王
四域妖王
萬毒功法共有十階,修煉到第十階的境界時,修行者将百毒不侵,成為名副其實的“毒王”。
季淮阡閉關修煉許久,自覺已達第九階的境界,可最後一階,他怎麽也突破不了,卡了很久很久。
直至某日,他發覺,自己左邊大腿後方、臨近臀部那兒的肌膚,竟然長出半截巴掌大小的牡丹花圖騰,那圖騰呈現豔紅色,在白皙皮膚上極為顯眼。
季淮阡随之翻開《萬毒功法》最後一頁,尋到了答案——
“修習毒術之人,若想突破第十階,需維持童子之身;非童子之身的修行者,此生将無法達到第十階,強行修習,會導致修行者身體留下去其童身之人的靈力圖騰,以表警示。”
這意味着,他此生再也沒法突破至最後一階。
可關于在北域發生的所有經歷,季淮阡并不悔。
既如此,他也是時候出關,去争奪萬毒谷谷主之位了。
“小竹子,當今的南域之主,身在何處?”季淮阡剛出關,便詢問起鄭竹岐,随後二人就踏上了尋找秦項的路途。
秦項當了兩萬年的南域領主,頭一回遇上這麽不可理喻之人,那家夥身後只帶了一個侍衛,就敢直接行至他面前問,“你能把谷主之位傳于我麽?”
“……”秦項感覺萬般無奈。
他朝對方打出一記招式,對方倒是輕松地接下了,緊接着瞪大眼睛,直愣愣地望向他,“真的不可以麽?”
“簡直不可理喻!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秦項被此人徹底激怒,釋放出全部靈力,“妖王之位豈能說要便要?除了我,整片南域的大妖皆是敵手!我即使讓給你,你也得有命接!”
季淮阡點了點頭,一邊召喚出圓月彎刀,一邊向秦項攻去,“原來是這樣,好的,多謝告知。”
當日,秦項被殺的消息傳遍萬毒谷,南域的萬年大妖們紛紛殺上谷主府,共同争奪南域妖王之位。
季淮阡在谷主府奮戰數日,體驗到了花玦衍當年的境遇,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也沒有思考的空隙,只剩下無盡的殺戮。
殺到最後,季淮阡打敗了所有前來挑戰的大妖,但也身中多毒、遍體鱗傷。
“怎會如此?!大人您不是已經習得萬毒功法第十階了嗎?為什麽還會中毒?!”鄭竹岐慌忙跪在季淮阡身旁,把他從地上攙扶起來,現如今的季淮阡已然神志不清,鄭竹岐只能将他帶回毒蠍族族長府。
府上的毒醫阿佘聞言趕了過去,為季淮阡進行醫治。等阿佘脫下季淮阡全身的衣服、将季淮阡翻面檢查背後時,鄭竹岐總算明白,主子為何會中毒。
原來,主子根本沒有達到萬毒功法第十階的境界,甚至由于強行修煉,而在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阿佘當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于是一邊施展毒術治療,一邊淡聲叮囑道,“此事,切記不可聲張。”
“這也是我要說的,今日之事,關乎大人聲譽,他日若是流傳出去……我必取你項上人頭。”鄭竹岐盯着季淮阡臀部下方的那個赤色圖騰,越瞧越覺得刺眼,語氣随即愈加冰冷。
究竟是誰,令大人行此龌龊之事?以至于毀了大人的前程!
大人之前流浪之時,到底經歷過什麽,他這個做下屬的,全然不知。
鄭竹岐非常想知道這個赤紅色的圖騰,究竟是什麽?似乎是一種花的形狀,這印記長得隐秘,若不是因為大人受傷需要脫衣檢查與治療,他們還不一定看得見。
“麻煩你離大人遠點,我正在為他治療,你幹涉到我了。”阿佘冷不伶仃地開口,示意鄭竹岐別越走越近。
鄭竹岐聞言冷哼一聲,轉身退至門外,默默關上門。
季淮阡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卧室的床榻上,而鄭竹岐與阿佘守在他的床前。
“我……睡了多久?”季淮阡慢慢坐起。
阿佘回:“大人恢複得極快僅用了三天三夜,體內的毒已完全解開,身上的外傷,仍需靜養。”
“這幾日辛苦你了。”季淮阡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阿佘來自“五毒世家”之一的蜈蚣族,因毒蠍族有恩于蜈蚣族,所以阿佘身為“南域毒醫後代”,很早以前便進入毒蠍族地帶,為毒蠍一族效忠。
季淮阡是成為毒蠍族族長之後,才與阿佘有了深入接觸,阿佘比他還年長一萬歲,醫術高超,平日裏對他頗為照顧,只是性子冷淡。
“大人若無事,屬下就先退下了。”阿佘淡聲應了應,拾起背囊,匆匆離去。
“小竹子,你也辛……”季淮阡忽然想起,床前還站着一人,于是張嘴道。
鄭竹岐急忙打斷他:“大人不必跟我講這些,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季淮阡聞言再度躺下,鄭竹岐随後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您知道麽?大人您現在是南域的領主了,也是萬毒谷谷主。此前的許多稱呼,需要換。”鄭竹岐望向季淮阡,極其認真地叮囑道,“作為南域之主,您可以自稱‘本座’,而作為屬下的我,則需要稱呼您為‘主上’。”
季淮阡有點懵:“……似乎,有點繁瑣,必須如此嗎?”
“是的,希望您早日習慣。”鄭竹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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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花玦衍收到了妖皇殿放出的消息——“尊上有令,傳召四域妖王。”
作為北域妖王,被妖皇召見,對花玦衍來說并非稀奇之事。他收到消息後,便獨自前往,沒有帶上黃既之。
畢竟,妖皇殿位于五裏,是妖界戒備最為森嚴的地方。
五裏,妖皇殿內。
西域妖王楚清漣依舊是首位到場的,他慢悠悠地行至宴會桌前,提起一壺酒,直直倒入口中。些許酒水從他嘴邊溢出,他随即擡起青色的衣袖擦了擦。
這時,大殿內響起一道的男聲。
“幾年沒見,你還是如此貪杯。”楚清漣擡眼往前看去,只見一位身着白衣、頭戴珠冠的男子笑着向他走來,來者正是東域妖王沈歸臨。
楚清漣二話不說,把手裏的酒壺抛給他,沈歸臨見狀疾行幾步,伸手接住了酒壺,他正要往嘴裏倒,卻猛然驚覺壺裏是一滴酒也沒剩。
“阿楚,你又逗我呢可真壞。”沈歸臨無可奈何地笑罵着,說完從宴會桌上拿起另一壺飲了下去。
“哎,對了,秦項死了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沈歸臨笑着,“他死的這幾天,南域可熱鬧了。群妖無首,新王之争弄得血流成河……也不知道,他們争出個輸贏沒有?”
楚清漣接連飲下兩壺酒後,總算理會他,“與其關心別人,不如關心你自己。哪天,或許你就輪到你被殺了呢?”
沈歸臨聞言,笑容更甚,“誰關心秦項的死活?那家夥早該死了。我只在乎南域新王争出來沒有?可別再争出個秦項,那孫子……”
他話未講完,便嗅到一陣濃郁的花香,沈歸臨與楚清漣不用擡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花陌,你來得真夠慢的哦。”沈歸臨歪了歪腦袋,眼底含笑地盯着邁入殿內之人。
那人穿着一襲華麗紅衣,狹長的眼尾上翹着,妩媚卻不失威嚴,他的神情總是那般高傲,令人不敢輕易冒犯。
偏偏這家夥模樣生得美豔動人,看得人心癢癢。那人一頭墨發披散于背後,僅用赤色發帶纏繞。
他鬓角幾縷青絲結成小辮垂于耳前,赤紅色的細長绫帶随着小辮纏繞而下,瞧着分外招搖。
“閉嘴,臭鳥。少說句話會死麽?”花玦衍已然立于殿中,他先是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沈歸臨,而後收回視線,看向楚清漣,“死長蟲,你笑什麽”
楚清漣眯了眯眼睛,面對着花玦衍,嘴角微揚,“抱歉,你若不講話。我方才還以為,進來的是位小姑娘呢。”
“……找死。”花玦衍聞言雙眼瞬間變紅,預備釋放靈力,而楚清漣仍是笑眯眯地瞧他,周身的靈力亦在凝聚。
“哈哈哈你倆是準備要切磋麽?”沈歸臨見狀霎時間興奮至極,大笑起來,“這等好事兒,怎麽可以少了我?!”
陡然之間。
一股強大至極的妖氣席卷而來,殿內的三人怔了怔,立即收斂起自身的靈力,乖乖站好,目視着一襲紫衣的昊觀步入妖皇殿。
“打架可以。”昊觀徑直走上主位,穩穩坐下,冷聲警示,“可若是不慎拆了本尊的妖皇殿,那本尊便将你們抽筋剝皮。”
三人向他鞠躬行禮:“屬下參見尊上。”
“行了,坐吧。”昊觀說完,三人就各自落座。
“本尊這回召集你們出現,是有極其重要之事要說。”昊觀再度開口,“近年來,人妖兩族矛盾再起。有惡妖出逃,危害人界。亦有心術不正的人族修士潛入妖界,殘害我妖族同胞。”
“因此,本尊需要你們前往人界,鏟除惡妖。妖界這邊,則由本尊負責。”
“還有一事,本尊今日召集你們,也是為了讓你們見見南域新王。”